《金色梦香》十二未农

16、没有一帆风顺 叶

　　叶长清的值班表又改了，早 8:00-16:00、中 16:00-24:00、夜 0:00-8:00三班倒，她轮到周二休息，周日中班。她发短信告诉周道以后周日不能去自习了，心里也舒了口气，就这样不着痕迹地疏远，他会明白吧。

　　有一个多星期，周道没有再出现，她的生活也慢慢地回归了平静无波。北京很安全，一个人下中班，上夜班，坐零晨的公交车，她并不觉得害怕。晚上有点冷，她套着有点厚的有帽子的大衣，耳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路过北大时，也会张望一下那些有灯的教室。

　　“你休息的时侯，晚上去化工大厦帮下周道复习英语。”叶兴旺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对叶长清说。

　　“他在化工大厦？”

　　“他说北大那边教室晚上要换来换去的，想去我们办公室的机房，微机房一天到晚都在跑地质数据，还有空调。我就给了他一套钥匙，让他学习。”

　　“他怎么不在自己家里学习？”

　　“家是个放松的地方，人容易困，你还不是要去北大看书？”

　　“机房重地，你们还挺放心他。”

　　“他也是中石化的员工，还是专门搞微机的。”

　　“周道还跟你说要我帮他看英语？”

　　“他要我帮他背文章。我只能看个石油科技文献，别的文章也不大懂，听力又不好，能帮他的有限，你有空去下，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

　　叶长清洗完碗，套上外套，去化工大厦看看。冷火通明的机房里，周道戴着耳机，好像在练英语听力。叶长清找了个椅子坐在离的远些的桌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她的记忆里，见周道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样子比见他学习多多了。

　　周道放下耳机，单手捏了下脖子，转身从包里拿东西的时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她，吓得一抖。

　　“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出声？”

　　“我看你在听听力。”

　　“你来了就好，我背了两个类目了，每个都有五六篇，但是做题的正确率不高，你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方法不对？”

　　周道把文章和题目拿给她，她认真看起来，“生活类文章的词汇范围很广，你背的这几篇和你做的题目词汇交叉的少，别灰心，我觉得你坚持下来，能进步很大的，得有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感觉你对时态的理解就提高了很多，考时态的题目都做对了。”

　　“叶长清，你当年应该考师范当老师，你一说我就听懂了。我还有几个问题，你也给我看看。”

　　周道这段时间积累的问题，叶长清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给他讲完。很细小的语法点，只能死记硬背，长清能做的，就是造一个句子，里面放三四个散的语法点，让周道背这个句子。她边讲边把这些句子写在周道的笔记本上。

　　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周道回家还要开一段车。

　　“周道，很晚了，你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是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我走两步就到了，不用你送，轮班很晚的时侯，我也是自己回的，北京很安全。”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安不安全的，是个概率问题。走，我送你回去。我车也停在你家那个方向。”

　　两人一起走着，叶长清问他：“你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你在这里自习。”

　　“我觉得你怕我找你，有点躲着我的意思，我只好找个你方便的地方，等你有空来教我了。”

　　“我没躲你。”

　　“那你好好教我，每个星期都找时间给我讲讲题，我多难啊，一把年纪了考研。”

　　“你政治都找机构了，为什么英语不找？”

　　“英语那些机构只有一个招，就是题海战术，不适合我，我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自己愿意努力的方法。你觉得呢？是不是得有一个像你这样，高考英语满分的人有针对性的教，才能帮我？”

　　“我觉得有点可疑，为什么你突然就要考北大了。”

　　“现实的原因不是跟你说了嘛。再有就是因为北大的人眼里有光，我也要进去看看，怎样修炼才能发出光来。”

　　叶长清抬眼看了他一眼，想说你眼里本来就有光，但是没有说。

　　“对了，叶叔今天跟我说，以后可以就近去你家蹭个晚饭。他看我下班过来吃个盒饭就学习，说我可以跟他一起吃。”

　　“你跟他吃饭可以，可千万别跟他瞎说别的什么。”

　　“我能瞎说什么？”

　　“就是，咱们年轻人的事，别让长辈掺和进来，你要是跟他瞎说什么，我们同学都没得做。”

　　“我这会就想考上研，你放心吧。你刚才那句语气好吓人。”

　　“长辈们的关系，受我们影响也很大，搞的不好，他们也会有矛盾的，快一辈子的同事邻居了，因为小孩的事情闹个断交的，不好。”

　　“你说你家和林诚家？”

　　“嗯。”

　　“好，我不瞎说啥，一个字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