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Ring》懒柿饼子

24、第24章

　　“我去！矮人就不能修个栏杆之类的吗？”美杜莎跑在矮人们的凯萨督姆大桥上，说是大桥，最多有两人宽，虽然美杜莎肯定不会掉下去，可是心很悬啊。
　　“这是我们的一道防御措施！敌人们只能一个一个地通过这座桥，这样我们就能尽可能多的杀死敌人了。”吉姆利不满地大声解释。
　　“好吧好吧，是我没文化！”美杜莎道着歉。

　　“我守住这座桥，你们快跑！”甘道夫鼓足全身力气喊道，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面对炎魔能全身而退。
　　除了美杜莎没人听他的，所有人都不忍心让甘道夫独自面对炎魔，阿拉贡和博罗米尔甚至沿着桥往回走，试图回去帮助甘道夫。
　　“你们在干什么啊？快跑啊！”美杜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牺牲一个总比全军覆没强吧？哎呀！你们这些人啊……”
　　也许现代人就是这么自私，或者是因为魔术师就是这么冷酷，美杜莎绝对没有“一个也不能少”这种想法，牺牲一些人，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生存之道，但在这里显然并没有人认可她，就连怕炎魔怕得不行的莱戈拉斯都拒绝临阵脱逃。
　　“真是的，显得我好像多么无情似的。”美杜莎叹息，啧了一声，下定了决心，也跑向了甘道夫，把阿拉贡和博罗米尔推了回去，“行了行了！几十岁的小孩子瞎逞什么英雄，快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和甘道夫了！”
　　“……”阿拉贡和博罗米尔对看一眼，妥协了。
　　也许是因为美杜莎太过强大吧，所以不论遇到什么问题，只要她愿意出面解决，就会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OK这事解决了”的安心感。

　　说是帮助甘道夫打炎魔，其实美杜莎也不知道怎么打，她试过用魔眼，但炎魔没有石化，只是动作迟缓了不少，当时美杜莎心里就暗叫不好，她的魔眼没法石化的，那就不是普通的生物了，抗魔力比龙差不了多少。
　　魔眼无效，物理攻击也无效，美杜莎只有用宝具这一个选择，可是她的宝具杀伤范围太大，这么窄的桥，绝对也会伤到甘道夫。
　　“你先走吧，甘道夫！”美杜莎喊道，“我一个人对付它就行！”
　　“你撑不住的！剑对她是无效的！”
　　“我有别的办法！但是你在这我怕连你一起攻击了，所以你快躲远点！”
　　“我也有我的办法。”甘道夫深吸一口气，“Rider，我要弄塌这座桥。”
　　“你要——”美杜莎突然明白了甘道夫的意思，默默退后。
　　就在那一刻，甘道夫举起手杖狠狠击向脚下的桥梁，同时大声喊道“You shall not pass！”
　　美杜莎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伦敦塔，她曾经在那里陪樱一起进修，有的课程她学的很轻松，有的则打死也学不会，那时她去求已经是导师的凛走走后门，结果就被凛以“You shall not pass！”给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啧，真是惨痛的回忆。
　　扯远了，总之，甘道夫确实击断了桥梁，炎魔怒吼着掉下了深渊，虽然美杜莎觉得这很不科学，难道炎魔背后的那对翅膀是用来卖萌的吗？没见过比你更窝囊的有翼生物了。
　　就在美杜莎觉得结束了的时候，炎魔的鞭子突然挥了上来，卷住了甘道夫的膝盖，甘道夫试图抓住岩石，但炎魔死死拽住他不放，就这样，甘道夫也随之落进了无底深渊。
　　美杜莎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快于大脑做出了动作，她想都没想，纵身跳了下去。
　　“不！”身后传来众人的大喊，美杜莎听出了弗罗多的声音，莱戈拉斯的声音，博罗米尔的声音……不过她现在无暇顾及那些了，虽然她随时可以飞上去，不过既然都已经跳下来了，她理所当然的要带着甘道夫一起回去。

　　“不！”莱戈拉斯失控地大喊，“Nana！Nana！”他扑上去，阿拉贡连忙从后边把他拽回来，“冷静点，莱戈拉斯！”
　　“我们又一次失去她了。”莱戈拉斯眼里泛着水光，“我不应该那么傻，以为她能做到任何事的，如果她能，一千年前她就不会消失了。”
　　“……”阿拉贡沉默地拍拍莱戈拉斯的后背，说不出安慰的话，就像美杜莎当初无法安慰吉姆利一样，所谓安慰的话在真正的悲伤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我只能庆幸我没有把Nana回来的事告诉Ada。”莱戈拉斯伤心地说。
　　“她还会回来的。”阿拉贡坚定地说，“她能回来一次，就能回来第二次，莱戈拉斯，相信我。”

　　美杜莎跟随着掉落的甘道夫进入了都灵之渊，她甚至不用召唤出帕伽索斯，只要一触摸到石壁，美杜莎就仿佛又站到了平地上，作为一条蛇，她可以在几乎垂直的墙壁上如履平地。
　　美杜莎飞快地向下爬着，她必须尽快救回甘道夫，不然莱戈拉斯他们该等急了。
　　但这深渊比她想象的还深，深到光一点也透不进来，即使有着魔眼，周围对她依然几乎是一片漆黑，美杜莎完全看不见甘道夫在哪，只能跟着下方一个发光的小红点走，她知道那是炎魔。
　　最后她终于来到了这矿坑的最低端，那是一片水面。
　　如果是水的话，也许甘道夫可能还活着？美杜莎不太确定地想，毕竟这里距掉落的地方太深了，就算是下面是水也会摔死，但甘道夫可是个法师，虽然是个耍得一手好剑的法师。
　　美杜莎骑上帕伽索斯，在水面上慢慢飞着，“甘道夫？听得见吗？听见就吱一声！”
　　“……”无人应答，别说人了，这里连只虫子都没有，没有水声，没有风，除了一片死水只有一片虚空。
　　糟透了！美杜莎漫无目的地飞着，她不惧怕任何怪物，即使是十只炎魔也无所谓，只要不像现在这样让人毫无头绪地瞎跑，而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转。
　　到最后，连帕伽索斯都开始不耐烦地打着响鼻，这可不容易，除非美杜莎拿鞭子抽它，否则那孩子一直都是听话而又温顺的。
　　“好吧宝贝，我知道你开始烦了，因为我也烦了。”美杜莎安抚地摸摸它的脖子，“虽然很伤心，但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我们——”

　　美杜莎像突然哑了一样停住了，她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觉得自己在做梦。
　　帕伽索斯欢快地叫了一声，朝前面那个人飞了过去，在那人面前低下头，求顺毛求抚摸！
　　美杜莎从帕伽索斯身上跳下来，尽管下面就是水面，但她知道她不会沉下去。
　　美杜莎跪坐下来，水面没有激起一丝涟漪，仿佛那只是绘成水面的地板一样。
　　“波塞冬大人。”她摘下了眼罩，温顺地开口，，“真没想到能再次见到您。”
　　“我也是，美杜莎。”有着海蓝色眼睛的漂亮男子回答，眼神温柔，内里却像最深的海洋一般令人难以把握。
　　两人陷入了沉默，周围除了帕伽索斯摇头和甩尾巴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但美杜莎慢慢地听到了海鸥的鸣叫声，鱼儿游动的声音，少女们欢笑的声音，周围慢慢明亮起来，她感受到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浪花拍在她的脚上，一只小螃蟹从她身边经过，留下一个个小点又迅速消失。美杜莎感受着这曾经熟悉的一切，一语不发。
　　“回来吧，美杜莎。”许久，波塞冬幽幽地开口，“这场无聊的游戏你难道还没有玩够吗？这样毫无目标地到处游荡难道是你所希望的吗？”
　　“其实没那么无聊，”美杜莎耸耸肩，“不过我确实对总是想不起自己的愿望这件事感到烦躁。但是即使这样，我依然完全不想回到希腊。”
　　“是因为我吗？”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美杜莎挑眉，“但我必须承认，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您功不可没。”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波塞冬皱起眉头，“我自认为没有哪里亏待你，你就那么想要海后这个称号吗？如果你坚持，也不是不可能，安菲特里忒并不特别在乎这个。”
　　“您觉得她不在乎。”美杜莎不屑地回答，“我确实曾经想要海后这个称呼，但那是因为您是海神。很抱歉，我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伴侣和别人有关系，除非我死了，否则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必须是我的。”美杜莎嘲讽地看向波塞冬，“您可以吗？除了我，再也不爱其她任何女人。”
　　“……”波塞冬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他不甚确定地说。
　　“可我不想陪着您试试。”美杜莎说，“早在我被珀尔修斯斩下头颅那一刻，我就已经不爱您了，我又不是毛利兰。”
　　“不，你那时还爱我。”波塞冬肯定地说。
　　“是吗？那大概是在那之后爱不知不觉就没了吧。”美杜莎异常淡定地说，“真是抱歉啊，我不是什么太痴情的女子。”
　　“我想也是，不然你也不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波塞冬笑道。
　　“谁？”
　　“我不想说，那就不好玩了。”波塞冬调皮地说。

　　“……差不多够了吧！你这个混蛋神！”美杜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来，试图打爆“波塞冬”的头，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哦，竟然认出来了吗？”“波塞冬”轻巧地闪过，又变成了一幅死人表情。“几十年不见，你似乎变聪明一点了？”
　　“波塞冬那家伙怎么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树林？连试试都不可能。”美杜莎不耐烦地说，“这次又有什么事？”
　　“只是祝福你赢得了圣杯战争而已，顺便告诉你你可以从这里出去了而已。”神淡定地说。“至于那个甘道夫，他已经获得了新生，升级离开了。”
　　“WTF！！”美杜莎直接骂出声来，这感觉就像你费尽心思给朋友准备了一个礼物，等到你送他时他说：“哦，前不久我刚买了一个一样的还比你这个便宜。”
　　“骑着帕伽索斯到洛汗去，那里的人民会需要你，在那里你会重新碰到你的同伴。”神依然面无表情，“就这么多，你还有其他事吗？”
　　“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如果你希望，就可以。”神回答。
　　“那太好了。”美杜莎安心地说，“我喜欢这里，这里就像现代一样，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我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这和我没关系。”神说，“如果你只有这件事，那我已经回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好的，好的。”美杜莎翻了个白眼，重新封印了魔眼，“不在这和你互相讨厌了，我走了！真是，遇见你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不幸。”

　　“谁说不是呢。”美杜莎飞远后，神卸下了那张死人脸，又露出了迷离的笑容。
　　“这东西差不多也不用留着了。”他在虚空里一抓，手中凭空出现了一颗头。那是一个女人的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眼神虚无，参差不齐显然是被粗暴砍断的紫色头发随风飘扬。
　　“得不到的东西固然美好。不过一直得不到就没什么意思了。”有些惋惜地摸了摸那女人的脸，“永别了，亲爱的。”
　　随着他轻佻的话语，那颗头被他随手扔了出去，在离开他手的一瞬间开始迅速腐化分解成粉末，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风吹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