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小姐嫁人记》百变熊

25、醉酒胡话

　　“对了！汐儿看见苏姨母刚走，不知她来做什么，请安么？”若汐想了想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柳心梅让春花将一旁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过来，回道：“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盒宁神香，说是有醒脑安神的效果便送来让我好安眠。”

　　若汐拿起那小盒，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让人闻了后身心舒爽。

　　若汐存着疑虑接着问道：“她为什么对娘亲这么好呢？”

　　柳心梅叹道：“汐儿你还小，这些大宅子里的明争暗斗你都不懂，以后你嫁人了可怎么左右周旋呢？”

　　若汐撇了撇嘴，说道：“若汐想找一个只爱自己的男人，别人都抢不走的！那样哪里来的明争暗斗呢，岂不是活得舒服自在？”

　　柳心梅笑道：“傻丫头，现在这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再说了，就算他跟你保证过会娶你一个，等你嫁过去了依然会照娶不误，我们女人家的又有什么法子呢？还不是得相夫教子，继续过日子么？”

　　若汐一时脑洞打开，喷出了句不合时宜的话：“可以和离啊！”

　　柳心梅不可思议地盯着若汐说道：“汐儿万不可以有这样大胆的想法，我们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名节！名节都没了，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若汐深知她们的封建思想不可能几句话就能说通的，忙禁了声。

　　柳心梅顿了顿，接着道：“刚才我们在说这盒子的事情不是？你现在大了，为娘也可以告诉你了，她苏婉如是我扶持坐上姨娘的位置的。她原本是个丫鬟，三年前我见老爷对她喜爱有加，便给了她个名分，为娘深知这男人啊，难免喜欢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我不如顺了他的意，他以后也不好在外面找些个上不起台面的。”

　　若汐不禁为自己娘亲的忍辱负重点个赞。

　　柳心梅笑道：“但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也只是一时风光罢了，自给了她名分之后，我也没见老爷有多亲近她！所以她一直念着我的好，跟雪香院少有来往，也会经常送些东西来这。她知道我身体一直不好，便经常送些各种各样宁神的香过来，我点了之后果然睡得安稳了些。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在这府里老爷不宠她，又没有子嗣陪伴，倒是什么福分都被那杜怜雪占去了！”

　　话题一转，若汐也只能跟着娘亲痛骂了杜姨母一顿，天黑了这才得以脱身。

　　一想到明日就能到外面见识真实的案件了，若汐心中激动不已。

　　若汐在心中发誓，这么激动一定是因为明天可以参与到刺激的破案过程中，绝对不是因为能看见杨清歌！

　　不过在外面这么危险，自己不得不防范啊。

　　想到这里，若汐发现明月住进来后除了偷窥那一次，自己还没有去探望过他呢！这会，正好可以去看看他，也顺便讨些可以防身用的毒粉之类的神器。

　　荷花带路，走了好一阵子才到了明月所住的院子。

　　还未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药味，院里小孩子的哭声显得特别刺耳。

　　进到院子里看见这场景，若汐简直惊呆了。

　　一向打扮得干干净净的明月此时衣衫上竟是污渍，一向俊逸非凡的他此时一脸的颓废，抱着个酒坛子坐在地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院子里地上散落着些打碎了的瓶瓶罐罐，有些还热乎乎的，在地上散发着热气。呃，怪不得若汐还没进来就闻到那么大一股子药味。

　　明睿在一旁不停地哭着，见是若汐来了，忙扑过来。

　　“姐姐，师父发疯了！他不要明睿了……呜呜……”

　　若汐最看不得孩子哭了，忙将明睿抱起哄着他。

　　“明睿不哭，明睿不哭，你师父怎么了啊，怎么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明睿在若汐怀里抬起皱巴巴的小脸，回道：“我也不知道，师父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出诊，明睿问他今日要捣哪些药，结果他就把药全都倒在院子里了……我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师父不开心了，便跟他道歉，结果他像看不到我似的！呜呜，师父是不是不想要明睿了？”

　　不管怎么样，大人不开心也不能拿小孩子出气吧！

　　若汐将明睿交给荷花，自己走到明月面前，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也没有抬头看若汐一眼。

　　若汐气得两手叉腰，对他吼道：“我不管你怎么了，但是你不能拿明睿出气！他才六岁啊，你是他师父，你怎么能在他面前这样呢？”

　　明月可能觉得耳膜要被震碎了吧，终于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若汐身上，神情浑浑噩噩地说道：“你怎么来了？你当初不是把我丢下了么？”

　　若汐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他一身酒气，若汐不禁后退了一步。

　　这不退还好，这么一退，明月居然突然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着若汐的方向扑了过去，随后抓着若汐的衣襟，喊道：“你走啊！你不是嫌弃我一身布衣不能给你幸福么？现在你又回来做什么！我跟你说，我的梦想就是治病救人成为一个大夫，我不是黑大夫，所以我也挣不了多少钱！我……原本我还有个回春堂的，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你说！你是不是当初因为我是富家少爷才跟我一起的？”

　　若汐见他这个样子真跟失心疯差不多了，当下也不敢再动，却没想到他的脸越来越近……

　　明月见若汐不走，便一把抱住若汐，表情变得异常幸福，说道：“你家里虽然落魄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嫌弃你，你就跟我一起吧，我们浪迹江湖，行医走遍天下，不是很好么？”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你那天突然就消失了，我以为你也许哪一天就会回来的！可是我真没想到……没想到……居然在这尚书府中遇见你，你居然早已嫁做人妇！我问你当年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你却那么绝绝地走了……”

　　若汐猛地想到了那天偷看到的场景，不就是这样么？

　　那他说的不就是……苏婉如？

　　荷花见他对小姐无礼，急忙放下明睿跑了过来，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若汐便感觉到明月身子忽地变软，随后躺在地上不起。

　　“师父！你怎么了？姐姐你把师父怎么了？”一旁的明睿停止了哭声，揪着荷花问道。

　　荷花把小姐从他身边拉开，说道：“没怎么，就是点了他几处大穴而已，真是的！就算是以前救过我们家小姐，他也不能这般无礼吧！”

　　若汐心中暗笑，荷花真是护主心切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想来他是把自己认成苏婉如了吧。

　　“荷花，你找几个小厮将他抬进屋子里吧！明睿你照顾好你师父，他不是不要你，他只是不开心，所以喝醉了耍酒疯……待到他明日醒来自然就会好了！”

　　“真的么？姐姐没有骗我？”明睿不相信地问道。

　　若汐笑道：“当然是真的了！对了，明睿你能不能帮姐姐找些毒粉之类的东西可以对付坏人啊！”

　　明睿虽然年纪小不懂事，但是从小就跟着明月，这医理倒是懂不少，不一会就给若汐找来一堆药粉，其中有可以迷眼的啊，可以让人昏睡的啊，还有能让人闻了就一直打喷嚏要不就是起痘痘的药粉。

　　若汐拿着药粉后便心满意足地走了，路上不禁想起刚才明月说过的醉话。

　　酒后吐真言，他说的应该都是压在心里的实话。怪不得他一直都不给明睿找个师娘呢，原来是一直在等着一个女子。唉，又是一段苦情的故事啊！

　　听起来像是最狗血的桥段，姑娘因为男的买不起房、过不来安逸的生活就把男的给甩了，随后又找了一个有钱的大头……呃，也就是自己的爹爹。

　　不过若汐心中倒觉得未必是那么简单！

　　如果苏婉如是个爱慕虚荣的姑娘，对明月没有半点感情，那为何她昨日见明月的时候穿的如此清秀，看起来就像是特意打扮过的，一改往日的轻浮装扮。

　　听娘亲说，她应该是先到府里做丫鬟，随后得到爹爹喜欢，进而有了名分的。

　　如果她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姑娘，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若汐转而一想，又觉得自己太阴谋论了，还是回去研究研究这些药粉该怎么用吧！

　　丞相府中，白日里来参加喜宴的宾客已尽数归去。

　　喜房中丫鬟们也都散去了。

　　白展婷从袖中掏出了个红色的小瓶，起身走到桌前将小瓶中的液体倒入酒杯当中。

　　自白日她出去闹了一会之后，府里便派了很多丫鬟来监视她，所以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做个了结。

　　既然自己不能嫁给杨清歌，要嫁给那个混蛋，那就来世再求自己好命吧！自己答应爹爹的已经做到，她现在死也已经是丞相府的鬼了，想必他不会为难娘亲的。

　　白展婷拿起酒杯，脸上的表情蓦地变得舒缓了许多。

　　不料屋内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娘子为何这般着急！不等夫君来一起饮合欢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