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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格林达洛的圣凯文10 ...


  •   我的爱人到自己的花园,到香花畦去了,好在花园中牧羊,采摘百合花。

      我的爱人属于我,我属于我的爱人;他在百合花间,牧放他的羊群。(雅歌6:23)
      ....................

      日子过的很快,少年随着钟声与修士们一同作息,他在修会中帮忙,并向修士学习阅读和书写,当他们开始按时的祷诵他就坐在旁边读书,或在蜡版上抄写前一天学到的内容。修士很快发现他的小学生中来自天上的神奇灵光,无论读写少年都学得很快,并且他理解读到的内容,他的思想能够深深潜入纸面上的文字之下,毫无疑问他是为这些而受造的。

      不久少年便几乎读完这里所有的书,修士认为他到了出外求学的时候,如传统般走向广阔的天地遍处寻访老师并进入一些正式的修会学校进修。于是一天晚上晚祷结束后,他向少年宣布了这个消息,并询问他是否愿意去圣芬拿的克劳那修会,一座不仅在爱尔兰海峡两岸都享有隆重盛誉的修会学院。

      这个消息让少年大为震惊——我做错什么了吗,凯文,所以你希望我离开。

      ——你没做错任何事,你做的很好,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去克劳那,格林达洛设立的目的不是为学习,你的呼召不在这里。

      ——.....我还能回来吗?

      ——当你完成学业时,如果愿意你可以回来,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天主自有计划。

      少年低下头不再做声,虽然明显不很情愿但没有表现出更多反对,修士继续说——首先我们要去见你的家人,他们需要为你的学业出资哪怕是半块瓦片,只要他们还是基督徒就要尽基督徒的家庭义务。

      不是为乐趣或自我打算而为荣耀上主所成的同于圣事的婚姻,显然对修士来说这家人的儿子成为一个圣人和使这家人重拾信仰同等重要,但少年对此的反应却格外激烈。少年猛然抬起头,大睁着眼睛退了几步——我不能回去,我不能面对他们,我不能面对村中的所有人,我做不到,我永远不想。

      ——你必须去,并且是去修合,现在或迟早,你不能把房屋建在沙土上。

      ——我做不到,凯文,我是个下等人,我不求建立任何东西,现在对我来说现在已经足够好了。

      这样的说话把修士激怒了——我说过永远不要让任何人评断你的价值,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少年低下了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你是国王的儿子,凯文,我是一个木匠的儿子和奴工,对你而言这里是谦卑,对我来说这里已经过高了。我只想平静的过完我在地上的日子,我只想在你身边....

      久久没有人再说话,过了一会修士才又开口——人人都从尘土而来也总要归于尘土,地上的差别在更广大的眼中微不可见——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现在去做你今天的功课,明天我们继续谈这件事。

      .............

      ....耶路撒冷女郎!我指著田野间的羚羊或牝鹿,恳求你们,不要惊醒,不要唤醒我的爱,让她自便吧!(雅歌3:5)

      .......................

      修士离开后少年到桌前坐下,他在那里呆呆看着桌上摊开的经书。良久,他合上了面前的书,拾起一旁的那本雅歌,翻到偏后的一页,开始用笔刀在蜡版上誊写,闪烁的烛光映在青石壁上,墙上的影子随着那点焰头绰绰跳动。

      ......请将我有如印玺,放在你的心上,有如印玺,放在你肩上,

      因为爱情猛如死亡,妒爱顽如阴府:它的焰是火焰,是上主的火焰。(雅歌8:6)
      ......

      “你们不要以为我来,是为把平安带到地上;我来不是为带平安,而是带刀剑,因为我来,是为叫人脱离自己的父亲,女儿脱离自己的母亲,儿媳脱离自己的婆母;所以,人的仇敌,就是自己的家人”。(matt 10:34-26)

      一个人必须理解人类和人性的去爱他们,一个人必须爱神和神性的去理解它们。对人类和人性的理解为自由意识(free-will)提供了一个可能,所以人不必泥陷于由心理和生理上的宏大沉重的集体记忆(collective memory)等因素而来的虚妄自我( false-self ),人的意识从养护者的意识(gaze of the carer)所构成的镜像(mirrior)而形成的自恋虚像(narcissistic illusion)中得以解放。当人的意识从虚妄负荷得到自由和解放时,便有可能通过真实自我(true-self)拥抱超人性的神性,进入(access)永不止息而自在万有的“爱”。*(注释见35章)

      ......

      洪流不能熄灭爱情,江河不能将它冲去,
      如有人献出全副家产想购买爱情,必受人轻视。(雅歌8:7)

      ......

      诱惑生于虚妄,虚妄使人不能明视真实。这场战斗犹如珀耳修斯与美杜沙的作战,当珀耳修斯砍下那领由幻象所生的头颅时,从受害者的血中生出有翼飞翔的白马和黄金甲衣的巨人,真实从禁锢中破出:当人死亡时,在神性中的生命由此开始。

      第二天少年在破晓前进入教堂,面上宁静的微笑就像温暖的阳光洒在河畔的白石上,和煦安详并平静。他的眼睛中散发着一种纯净的光,好像栖息在泉水边的鸽子,涌之不尽的活水从岩石间汩汩流出。圣龛前跪着的修士抬起头,他的面孔好像被清晨的初日光辉照亮了。整个夜晚,他也在战场上,与来自内在的诱因战斗:他已经把全部都泼出去了,现在能否接受一件就算作为回报?归根结底,这样于任何人或任何事会有什么害处呢?这个少年可以留下来,之后他可以接管格林达洛,他会让他掌有全林斯特的教会,全部东南爱尔兰的灵魂将指望他的看护,这也可以是上主的工——他理解自己沉入了自我意识的沼泽,比起来在外物的诱因,与自我意识的缠斗更为险峻。

      他在他之前赢得了胜利。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来到修士面前,黑色的眸子中闪着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的光,纯净的光在他灵魂中燃烧,燃烧,悠久宁静不可熄灭的火,不以任何属世的为燃料的永火,无论是什么接触到这火的都将被燃着,这火所燃烧的是灵魂——来,我们得开始准备了,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在夏收后走所以能多留几天,那里太需要能照看身体和灵魂的神父了,我们的老神父死后教堂就荒废了——

      说着停了话头,他满目含笑,望着修士——对了,在这之前,你能帮我剪发吗?

      他也看着他,神色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软,柔软到能被轻易洞穿,柔软得毫无防备令人心碎——当然,我们会如此做。

      ——塞伦。——他站起来时叫了他的名字——为我的灵魂祷告,我恳请你。

      ——当然——他颔首,微笑——你知道我爱你。

      他点点头,随即拾起他的右手低下头吻了。对方站在那里,微笑,他在那双漆黑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形象,如同一炬静静燃烧的火焰。他永远失去了他,同时永远得到了他,“天主所结合的,人不可拆散”。(Matt 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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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这么诡异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自恋行为,我必须为自己失控的自恋向坚持到这里并因此体验到各类不良反应的读者朋友们诚恳真挚的道歉,请别跟一个精神障碍者计较OTZ 后面会专门解释Donald Winnicott和其他弗氏旗下的疯子理论。个人意见,美国精神病理协会和教会的同异在于:ASA举着《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说是人类的就有病至于怎么办难说啊反正大家都有病就等于没病了;教会举着圣经说是人类的就有病不过我们共同努力总有一天能治好但估计你是看不到那天了……面对如此深奥艰难的抉择,我想我还是刷牙洗脸去晨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格林达洛的圣凯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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