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炸毛 ...
-
高雅忙抽回手，感觉像是偷/情被抓，脸上有些挂不住。反倒是姜颂，瞬间恢复闭目养神模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大卫也是个人精，视线安装了过滤器，不该看的他什么都不看。姜颂和高雅之间，他多少明白。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两个当事人三缄其口，什么都不愿承认，他是什么都看得清楚。可眼下，见姜颂和高雅见着还是那般冷漠，他都替他着急。不在乎吗，这两周都摔坏多少东西了，唯独那手机，宝贝得跟啥似的。
“等你老半天了，这么慢。”大卫走过去拿起衣服递给姜颂，“爷，麻烦您快点，前台都等着呢，再不出场这个杂志又要毁约了。”这可是跟杂志社老板求了半天才成的。
姜颂拿了衣服就换，也不避讳，高雅脑子里一团乱，可又无处躲。大卫一直在，她就没好意思说出去门外等。房间狭小，即使高雅把眼前当着西瓜人，当着透明物体，还是无法忽视那修长健硕的身材，以及那明显的男性特征。好在他有穿内/裤，高雅才没有离开。
“不用在意，习惯了就好了。”大卫在一旁安慰。
大卫，你确定你很习惯，还是你根本就喜欢看男性身体？高雅在旁边白了一眼大卫。大卫也不在意，觉得很有必要跟高雅打好预防针就又说，“换衣服很正常，这还是好的，有房间可挡，要是在野外拍戏，照样得伺候换着。拍戏算是正常，要是有T台要走，通常不穿内/衣，所以，作为助理，你一定要习惯在一旁呆着。”
高雅听得面红耳赤，好吧，就当福利好了，粉丝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算便宜自己了。
姜颂换好衣服，伸开手等着。高雅瞧大卫，大卫示意高雅：你去！
虽不情愿，但高雅还是硬着头皮上去。高雅以前也帮姜颂系过领带，但今天却手上迟钝，仿佛是得了帕金森综合症的老人，抖得不行，系了好几次，老是弄不好。头顶上是他呼出的热气，手边是他胸口的温度，距离这么近，脑子里全是那夜的场景。张开的双手，明明是正常的动作，此刻却让她觉得她就在他怀里，他拥抱她，那呼来的热气，像是他火热的吻落在她额头上一样。一着急，额头上就急出了汗。
姜颂气定神闲，目光下落。瞧着面前的女人，明明紧张得不行，偏装出一副镇定样子。低着头，只给他小小的头顶。发丝细柔，间隙间是她白皙的肌肤。额前刘海被细汗打湿，粘在额前，完全遮住她眉眼，只剩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让人心痒痒，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瞧着她别扭的样子，终究是不忍，他的手放在了双侧。
一旁的大卫，等着干着急。眼看外面大批的人等着，眼前这二位倒是悠闲。一个低头胡乱打结，一个享受之余还不忘用眼神瞪他。这一瞪，大卫只好老老实实等着，不敢上前帮忙。
磨磨蹭蹭五分钟后，姜颂终于顶着歪歪斜斜的领带出场。
哎，白瞎了眼睛，领带是这么打的么？摄影师拍了两张，终于看不过去，亲自上去给姜颂整理。姜颂倪了一眼高雅，嘴角含笑，发烧的脸化妆后显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红，反而增添一丝妖孽气。
“呵，今天天气不错哈。”高雅避开那挑衅眼神，跟大卫聊起来。
大卫瞟一眼窗外，明明是阴天好吧，别以为我没瞧见你们眉目传情。想起还有后续问题要跟杂志社主编商谈，便退出摄影间。
所有人来去匆忙，似乎有做不完的事，唯独高雅无所事事，便走到摄影棚外面候着。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她打算去倒一杯水喝。
都说茶水间是是非地，一点不假。高雅刚走到门边，就听到两个女人八卦姜颂。
A：“你没听说啊，姜颂跟他背后那个人翻脸了。”
B：“真的？我还一直不相信那个传闻呢。”
A:“不然，你真以为我们老板有这么大能耐，能请到姜颂这么大牌的来拍封面。还不是因为最近被多个公司毁约，才跑到我们这来。”
B：“呜呜，你毁了我男神。”
A:切，还男神，真比起来，还不如你男朋友呢。
高雅嘴角扯开一个笑容，脚下踏出响声。
两人回头发现高雅进来，笑容凝在脸上，瞬间又收起笑容，低头抱着水杯出去。高雅只听见两人低声嘀咕。
B:“你说她会不会听见啊？”
A：“管她呢，说的人多了去了。”
高雅低头瞧着出水口，开水断断续续流进杯中，水珠溅起，落到手背竟也不觉得疼。姜颂娱乐生涯开头的确不光彩，可相处久了，他的努力，她看在眼里。旁人指手画脚惯了，却从来看不见别人的付出。
杯中水满，高雅愣神盯着杯子，杯中水晃动，姜颂的脸也在水面晃。几秒后，她打开储物柜，又拿出一个杯子接满水。满满的两杯水，混合凉水，倒也不烫。她走得很仔细。刚出门，就见尹淑华靠在墙边，手里拿着空杯子，不知等了多久。
化妆间内，气氛异常。高雅和尹淑华一人坐了一张椅子，从镜中直视对方。
高雅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和尹淑华坐在一起聊天，不，更多的是尹淑华的质问。
“高雅，恐怕从你救我那天起，就算计着接近姜颂，我说得没错吧？”
高雅瞧着门前的水杯，面色如水面般平静，像是静止的，沉默良久，才幽幽开口，“要算计也是算计你，不是吗，毕竟你比姜颂有钱有势多了。喜欢姜颂的人那么多，我一离过婚的女人，能图他什么？”
一颗石子丢进湖中，除了淡淡水纹，什么都没有。这淡然的性子让尹淑华眉间生出厌恶。“图什么，当然只有你知道，不过我奉劝你早点看清事实。姜颂如果什么都没有了，到头来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怕你得不偿失。”
“呵”高雅忽而笑了，“谢谢你看得起我。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姜颂什么人，站在什么立场管姜颂的事？”
姜颂和尹淑华的事，在圈里不是秘密，但面上从没道破，因为这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今日当着面，被高雅问出来，一时间尹淑华哑口无言。无形中被打脸，尹淑华黑了脸，紧抿的唇下，牙齿咬得紧紧的。这是生气了。
高雅回头，迎上尹淑华凌厉的目光，嘴角反而扯开微笑，无惧无畏。来B城这么久，收起棱角，夹着尾巴做人，别人都当她软柿子，只是没到发作的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狠起来，她什么都不怕。
尹淑华霍地站起，拿起杯子泼了高雅一脸，指着镜子里头发湿哒哒的人问，“也不瞧瞧你什么德行。”
“呵呵。”高雅真笑了，仿佛看着恶作剧而已。
尹淑华两手在侧捏成拳头，在高雅眼里，她俨然成了气急败坏的小丑。气得一声冷哼，转身离开。只是没留意到脚下，被绊倒。一身包殿黑色长裙，被椅子挂开一道口子，整个人趴在地上，样子狼狈不堪。“高雅，你！”尹淑华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长这么大，头一回受这么大的侮辱。
“啧啧啧。”高雅居高临下，瞧着尹淑华坐起来，白皙的膝盖上一边一个红色印章，忍不住叹息，“你没事吧？你也太不小心了，也不看路，差点踩了我的脚。”
尹淑华仰头，眼神狠毒，高雅想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估计自己死了几百遍了。不过，尹淑华却比一般女人要强，只是短短几秒，就恢复上位者的气场，即使是生气，也要端出一副咱们走着瞧有种咱们放学后见的架势。薄唇轻启，出来的是决定蝼蚁命运的口气，“别得意太早，姜颂自身难保，护不了你。”
高雅不得不佩服，有钱的上层名媛，那种自以为是的高贵，常人永远无法比拟。她整理自己的头发，慢条斯理道：“那就换我保护他，可以吗？”
被这么不温不火回击，尹淑华站起来，忍了半天的火正想爆发，却听见高雅又说“不过，我想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比较好，我怕某天晚上一辆白色车子企图撞人故意杀人的事爆出来就不好了。”顿了顿，高雅又道“说不好因此牵扯出更多的事，那可怎么好，你说是不是？”
若说早先尹淑华还能端着，那此刻高雅几句话已经让她破功。她的脸色黑了白，白了黑，最后涨红了脸，恨不得把高雅碎尸万段。她定定地站在哪里，脚下有些发软，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支撑站立的身体，以至于她不敢挪动。她怕下一秒就输了。
高雅整理好自己，端起早先接的两杯水，走去开门。路过尹淑华身边，明显感受到尹淑华因为愤怒而身体发抖。
到了门边，她把一个水杯叼在嘴里，腾出一只手去开门。开门刹那，姜颂身体虚虚弱弱地靠在门边，手举在半空正要敲门。见高雅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高雅把水递给姜颂走出门，没了高雅遮挡，姜颂瞧见尹淑华背对的身影。他的目光在尹淑华和高雅流转几趟，疑惑地问高雅“你在这做什么？”
高雅抱着水杯，吊儿郎当，“没什么，打怪兽而已。”说完，高雅也是愣了，居然这么轻松就说了出来。记得大二那年，学生会副会长集齐理事会成员就江北在比赛中失误要罢免江北，这事被她知道了，她二话不说跑去理事会大闹一番“今天谁要投赞成票，就给我拿出个成绩出来，那比赛本就是国际性比赛，难度非常。说什么失误输了比赛给学校丢脸，在座的倒是吱个声，谁能的第一，谁上！如果因为一次比赛就要因此罢免别人，说出去也不怕别的学校笑话咱们百年名校的名声。”那天被她几句话弄得所有人哑口无言，本就是副会长想谋位，最后众叛亲离，没得到任何人支持。事后，江北问她那么冲动去干什么，她只是笑眯眯说“去打怪兽了。”
时间真是久远得回忆信手拈来，高雅摇头失笑。
呵呵。姜颂闷笑，似乎因为生病，那笑声也是虚弱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炸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