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飞花(清宫)》炎火火

15、回忆

　　喝完一小盅茶，朵娜放下茶杯，笑看着晓釉：“你可真是鬼机灵，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就把马而扎收服了。”她静默了会，缓缓地说：“湛青的事，我也该和表哥提提了，我看他俩也是两情相悦，我们定不能耽误了他们。湛青，湛红从小就跟着我。虽说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可毕竟差了十岁，而她远在大漠，我呢，又早早地来到了京城，所以湛青，湛红更像我的妹妹。湛红活泼，湛青老实。小时候，我们三人，总是骑马在大漠上飞奔。”
　　一旁的湛红笑看着朵娜：“那时我们三人，就数小姐骑马骑的最好，湛青最是胆小，总是远远地落在我们后面。”
　　晓釉想着湛青一边骑马，一边哭鼻子的模样就觉好笑。朵那凝视着远方，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眼里满是快乐：“那时家乡的天总是那么的蓝，飘满了朵朵白云。白日里，我们总是骑马结伴嬉戏；入了夜，总是围坐在篝火边，嚼着浓郁香味的牛肉，听族子里的老子讲那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
　　晓釉呆呆看着朵娜，见她满脸陶醉，自己也有几分神往。不知自己跨马飞奔是否也有那几份江湖儿女的豪情。晓釉笑道：“姐姐下回回大漠，晓釉也要跟着去。让我也好长长见识，做一次大漠儿女。”
　　朵娜笑看了晓釉一眼，沉默了一会，静静地说道：“只怕那儿的天，已不是那么蓝了。”
　　屋里一下子沉寂了下来。我和湛红对视半晌，湛红道：“晓釉你不会骑马吧？你不知道我家小姐的马骑的有多好，那风姿让多少大漠上的男儿神往。赶明个，你挑匹好马，让小姐亲自教你，让你也好……”
　　湛红话还未说完，朵娜怒道：“你忘了，我现在再也不骑马了？”
　　见自己失言，湛红赶忙跪下，晓釉从没见朵娜发过火，此时也颇为一愣。日娜转头静静地望着窗外，湛红低头跪着一动不动。晓釉赶忙蹲下，拉起湛红轻声安慰道：“你去看看湛青，看看是否需要帮忙。”
　　湛红抬头望了朵娜一眼，再看向晓釉，点了点头，慢慢地走出屋去。
　　半晌，日娜的背影微微有所颤动，晓釉走上前去，轻轻搂住日娜肩膀，柔声说道：“姐姐，你别难过，湛红不会怪你的。”
　　日娜摇了摇头：“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窗外吹来一阵清风，竹影婆娑，心绪被吹得颤颤的，涩涩的，心一点点的地往下沉去。

　　晚膳在正厅用的餐，耶律暻还是没有出现。受了下午的影响，饭吃的颇为沉静。
　　晓釉偷看了一眼对面的日娜，她正默默地吃着，身旁的湛青、湛红两丫头也低沉着脑袋。大家都是静静的，一声不吭。
　　晓釉坐在凳子上扭了扭，这个气氛真是难受。朵娜抬头看看晓釉，神色慢慢恢复如常，嘴边带着笑，柔声说道：“别再扭了，再扭下去，凳子可要被你扭坏了。”
　　晓釉见朵娜已神态如常，笑道：“坏了，让你表哥再买呀？”
　　朵娜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世子的生辰将近，我们也要该准备准备了。明个，大家一起去街市买点礼品，添点衣物，缺什么买什么，好好打扮打扮，不要失了我们王府的体面。”
　　说完，转身看向湛红，柔声说道：“你京城不是有个远房表叔，忙完这一阵子，你就去看看他，给老人家买点补品，银子直接向管家领即可。”
　　湛红眼里含着泪光，俯下身子。日娜笑着扶她起来，说了声：“不要动不动就跪，看着别扭。”说完，笑坐了下来。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又形如往常。晓釉笑眯眯地看着大家，胃口也好了许多。心想：这样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