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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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慧祥是急火攻心，只需静养几日。
计划着的婚事是办不成了。
赵老爷给白老爷的托词是赵慧祥忽然再犯病，身体不佳，暂不方便考虑终生。
但白老爷追问赵慧祥意愿时，赵老爷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白老爷猜得出个中意思。
“不可能！”白韫玉压根儿不愿意相信，还在和白老爷犟。
“唉，”白老爷说不清是在宽慰女儿还是在自己，“我说这赵慧祥笔杆子再玩得好，就这三天两头病一场的架势，你真愿意嫁过去天天照顾这么一个病痨？他不乐意，咱还不伺候呢。”
“慧祥哥不是什么病痨！”白韫玉有些不耐烦，“我不信，我就不信，慧祥哥不可能没喜欢过我。”
白韫玉想着，她和赵慧祥虽然谈不上朝夕相处，但隔三差五的见面，不可能培养不出一丝感情。他赵慧祥天天锁在深院中，见不得几个妙龄女子，而她自己，自小长得水灵动人，作为文坊之家的大小姐，她深喑“鬓云香腮”之道，懂得如何打扮得得体而入时。所以她固执而带有某种自负地坚信，赵慧祥对她不可能没有过心动。何况她的热情，她的殷勤，全围绕着这赵慧祥而转，他赵慧祥再是淡泊的坚冰，也应该被她融化了吧。
白老爷知道说不过从小任性的女儿，只淡淡地说：“早些休息吧，别理会这无聊的事了…”叹口气就回房去了。
白韫玉有些失落，坐在卧榻上，顺手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镜子，茫然地看着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16岁的白韫玉，爹总说极像她娘小时候，拥有近乎江南女子的所有特点，小巧玲珑的瓜子脸，皮肤水嫩得吹弹可破，仿佛能掐出水来。细长蛾眉，丹凤美目，任何多余的修饰都会成为累赘。还有温润的嘴唇。她温婉的外表和活泼的性格好像格格不入，却有时相得益彰，为她赢得了不少少爷的爱慕。
但她生气地狠狠放下镜子，咬着嘴唇，只因为爹的一句：“他不乐意。”
美丽的外表，真的没有为她赢得赵慧祥的倾慕吗？
白韫玉是背着白老爷独自来到赵府的。
当她急匆匆地直奔入赵慧祥房间时，赵慧祥刚睡眼惺忪的醒来。
看到赵慧祥苍白不成人形的脸，本想倾口而出的很多话很多问题，都硬生生地被噎回了嘴里。
赵慧祥睁开朦胧的眼看到白韫玉站在床边，心里“咯噔”一下忐忑，勉强支撑着坐起来。
“不知白小姐前来，有失远迎，只是小生今日身体不济，无法招待白小姐，白小姐若不嫌弃自己坐会儿吧，小生实在惭愧。”
“没什么的，慧祥哥好生躺下休息吧。”白韫玉一边含糊地应答，一边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空气有些沉闷。
白韫玉看着赵慧祥，而赵慧祥飘渺地看着被子，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白韫玉开口：“听说慧祥哥前几日又病了？怎么病的？这会儿可有见康复？”
“谢过白小姐关心，小生并无大碍，让白小姐挂心，真是感谢，也真是惭愧。”
“能不叫我白小姐吗？”
赵慧祥有些语塞，终于转过头来看着白韫玉。
“慧祥哥，我能否问你，在你心目中，可否有过我的位置？”白韫玉还是忍不住直接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赵慧祥迟疑着，一番思虑，温和地看着白韫玉说道：“白小姐多虑了。小生废人一个，平日出不得院门，与书本笔墨为伴，只有你和天宇，时常带来屋外好玩的事物，带来欢声笑语。现在天宇不在，也就你还能常来探望小生。天宇是小生亲弟弟，白小姐就如同小生亲生妹妹吧。何况白家看得起小生肯来收购小生诗文…”
“我在你心中，真的只是亲妹妹吗？”听到“亲妹妹”三个字，白韫玉已经是无心再听赵慧祥念叨下去，带着哭腔，眼睛死死地盯着赵慧祥。
赵慧祥停了一下，硬挤着僵硬的笑容继续说：“当然，白小姐待小生不薄，愿意常来陪伴，不止如此，更带来些好物，还有好的书籍，小生不甚感激，自然把白小姐看得和亲人一样亲近，还有…”
“够了！”白韫玉的眼圈红了，有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慧祥一愣，别过头去不愿再看白韫玉的脸，说不上是愧疚还是难堪。
“告诉我，我好不好？”
“…白小姐当然很好。”
“我漂不漂亮？”
“自然是很漂亮的…”
“那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终究还是问出来了。
赵慧祥最害怕这一刻。
知道白韫玉迟早会问，但却从没想过如何应答，也不敢去想。
“看着我好吗？慧祥哥我求求你看着我！”白韫玉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泣了。
赵慧祥缓缓地转过头，白韫玉分明从他眼里看到的是胆怯。
“告诉我好吗？慧祥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
白韫玉想起没羞没臊地问赵慧祥可否做他新娘子，也想起曾对赵慧祥说要他报答自己，那时的她，像是小孩子间逗乐似的，说话简直轻浮，但字字句句却是出自肺腑。那时的赵慧祥，不是脸红地愣着，就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让白韫玉怎么也猜不到赵慧祥真实的心思。
而此时，赵慧祥一反平时的惊惧让白韫玉感到似乎周身一寒，她想她知道答案了，却宁死不肯相信。
“白小姐，你会找到喜欢你的好人家的…”枉赵慧祥满腹经纶，却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好半天才硬生生地说出这一句。
“不是的，不是真的！”白韫玉几乎癫狂了，扑上去抓住赵慧祥的手臂使劲地摇晃。
赵慧祥被吓得不轻，浑身哆嗦。
“难道你有了意中人？”
一阵寒噤。
这是更难回答的问题。
告诉她白韫玉是吗？那又能说是谁？对赵天宇的感情是决不能让白韫玉知道的。但又能说不是吗？这谎，可以对爹娘说，甚至可以对赵天宇说，但面对着白韫玉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赵慧祥实在没底气去说这假话。
“告诉我她是谁！”白韫玉的手又抓紧了些。
“不，不，白小姐多心了，小生终日困在屋内，哪有机会结识姑娘家。”赵慧祥回过神来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白韫玉更使劲儿地晃了晃。
“咳咳….”赵慧祥禁不住白韫玉这样的折腾，咳得很是厉害。
小莲立马进了门，在赵慧祥背上顺着。
她在屋外已经多时了，一直听着白韫玉的咄咄逼人，很气恼这个大小姐对自家大少爷的折腾，但自己一个小丫鬟，没有资格也没有胆子去打扰。这会儿听得赵慧祥咳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赶忙过去给赵慧祥顺顺气。
“大少爷，昨天大夫又吩咐了几味药，说是调养的，应该是煎好了，我这就去拿来。”说完，又低眉顺眼对白韫玉说：“白小姐，大夫说大少爷这几日应静养，不便于…”嗫嚅着不知怎么说才不会惹恼正在激动的白韫玉。
白韫玉又羞又恼地瞪了小莲一眼。
继而又转头看着赵慧祥，眼圈红得像桃。
“慧祥哥，不得到答案，我不会罢休！”
起身，擦着泪快步出了屋。
赵慧祥失神地躺在床上，出了一头的汗，掩饰不住极度的忧伤。
“天宇，天宇，你能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办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