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夜似星阑

7、瓦岗前夜

　　我又瞄一眼他爹，已经笑开。再看台上，已经错过好几招。

　　那罗煞又没死，成都歪了下头，表示奇怪。我也歪了下头，表示更奇怪。

　　那罗煞一个腾空，成都从他身下滑过，成功躲开攻击。（这段描写……我也觉得有点……但是，大家不要想歪……）

　　成都又后仰着给了那人好几刀，那人依旧没事。我终于看出来了，是那人身上的铁链在作怪。成都一个腾空，给了那人一脚，斩断那人手中的刀，又冲脑袋给了他一脚。我和他爹一起，又捏一把汗。那人后退好几步，马上要跌下台去，却扶住了旁边的鼓。我要是早知道，就先把那个鼓打烂……

　　罗煞握住铜环，把鼓甩到成都那边。成都一瞪眼，把鼓又给他踢回去，罗煞撞烂鼓，跌倒。然后起身，甩出那铁链，才看清铁链的一端还系着一个铁爪。不过，这次甩空。罗煞不甘心，继续甩。多次之后，终于缠住……柱子。成都站在铁链上，一脸骄傲。场面混乱了，我只看见兵器架被成都砍断。

　　然后那人又出招，成都一时不防，铁爪钉在他肩头。但我觉着他的铠甲质量不错，应该没事。不过我还是心疼。

　　那人得理不饶人，死死拽住铁链，一步一步逼近。皇上皱了下眉，往我这个方向无意的瞟了一眼。我赶紧规矩站好。台上，成都用刀抵住铁链不让它收紧。罗煞已来到跟前。一招借力打力，借罗煞的手弄断铁链。

　　剩下的太快没看清，只是罗煞死得有点太……恶心了，我要吐了……忍住。成都又甩一下披风。

　　第四场，苍狼对战成都。那人个头不高，走起路来，脚下却是极轻。凭我练习轻功多年的经验，应是个轻功的高手。果不其然，一上场就炫耀了一下他的轻功。他想尝试着从上面攻击成都，当然他没得逞。不仅被成都抓住在空中来个华丽转身，还在落地之前被打废了一只脚。

　　那人勉强站起，受伤的左脚已经颤抖不已。但没想到他有后招，竟从兜里掏出一个铁鞋套，戴在右脚上继续作战。好吧，我见过这个东西，小时候听婆婆说，这是我家的女子必学防狼招数，所以我学会了，但姐姐失散了，所以她不会。正巧他提醒了我，下次见到姐姐一定要教会她。

　　戴上铁鞋套果然不一般了，一只脚也能打了不少。他们两个比试了一会儿脚力，皇上的表情挺好玩。继续看台上，好险，有两次，成都都快被踢到了。然后那人无耻的不停得攻成都上盘，成都挡得很辛苦。然后，一个不慎，成都被踢到了鼻子。心疼得我，差一点就冲上去了。成都瞟我一眼，示意他没事。真的发现，他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一旁的使臣笑得有点嚣张，皇上不高兴了。那人继续发大脚，成都华丽的躲过，一个空翻落在地上。再看一眼他爹，好像也挺紧张的样子。也许是亲生的，是我想多了……

　　一旁的使臣又捣乱，张狂道：“干掉大隋武士！”

　　那人空中一脚，成都惊险躲过。这一脚要是挨了，怕是要伤的不轻。还好还好……

　　继续打，成都找准时机，给了那人一拳。乘他向后跌的时候，踩住那个铁鞋套，又给他脑袋一脚。把铁鞋套踢在一边。那人倒地，皇上对相国不知说了什么，连说还带比划。再看台上，那人双脚已断……成都举起他，用力甩回自己伸出的膝盖上，我听见脊柱断裂的声音。那人死了。

　　毫无悬念，成都胜了。看来我的担心多余，我就该在家呆着。现在，指不定他还分心担心我。有点怨恨自己。不过这样精彩的比试，还好我没有错过。雀儿给我现场直播（这个算乱入），皇上吩咐相国：“这些人，算犯规，全部处死……”打个冷战，皇上真狠。听说，他弑父杀兄，欺娘戏妹，果然，名不虚传……

　　成都华丽的甩下披风，抱拳，还卖个乖：“承让！”

　　皇上赏了他件宝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封他作大隋第一勇士。他爹很受用，成都没甚表情变化，依旧很冷淡。

　　本以为要回家了，可是，万恶的制度，他们去上朝了。我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犹豫半天，还是原地待命。

　　天知道他们上朝时絮叨了什么，等得我都站不住了。他也没回来。后来，听说皇上的一个夫人生了个男孩儿。心里觉得，他应该早回去了吧。怨念的想，他不是把我给忘了吧。我有点生气，溜着没人的地方，径直出了宫门。

　　扔下这身狗屁行头，换回一身白衣裙。在街上闲逛，无聊得紧。一队人马冲过，好像是什么靠山王。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姐姐的养父。他身旁那儿两个人，好像就是上次被我打下马去的那两个。抬起袖子遮住脸，不敢再逛街了，赶紧回相国府。

　　怎么回是个技术！当然是飞回去，落到后院马厩旁，看见龙驹正悠闲的吃草料。他和我打个招呼，又有点奇怪：“我听说，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我心想，不愧是他主人的马，思路都是一样的。我走到它跟前。摸摸它的头：“我把那人弄晕了，一天两天醒不过来。”它退后一步：“好狠……”我：“……”

　　正摸它的头摸得高兴，就听见相国大人的声音凌空响起，吓我一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深呼吸一下，带着笑转过身去，果然成都跟在他爹身边。我又冲他笑笑，他被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头，不敢看我。

　　“那相国大人认为我应在何处？”我有点挑衅。

　　成都皱一下眉，有点担心的望他爹一眼。他爹，也皱一下眉：“来人！”我突然相信他们是父子了，虽说不一定是亲生的……

　　来了一个兵，当然不是看我的那个。那个……嘿嘿，得等三天才能醒。“相国……大人……”吓得有点儿结巴，“看守的兄弟昏迷了，怎么都醒不过来……”相国怒道：“废物！下去！”

　　快步走到我面前，咬着牙：“你……”蓦地又和颜悦色起来，“若水，你真是调皮……那个废物，没什么事吧？”他笑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推一推，保持镇定：“当然没事，我不会轻易杀人的。更何况是您请来的保护我的人。”成都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这个，我是看眼神得出的结论，他的表情实在没什么变化。“您说呢？”我笑一下，“不过他实在不懂规矩，我替您教了教他。没大碍，三天之后就醒了。”

　　相国：“三天？”眉头拧到一块了，又展开，“那老夫不打扰姑娘喂马的雅兴了。哼……”走了。

　　成都看着他爹走出很远，拐进另一处地方，才走到我身边，皱着眉，眼神闪躲，像小孩子认错似的，看着地：“对不起，我……”

　　龙驹适时的插了一句嘴：“身不由己。”我扭过头看着它。又转回来看着成都：“身不由己？”他微微抬头，迎上我的目光，又看地，点一下头：“嗯。”

　　我不理他，继续喂马。龙驹赞我：“我从未见过相国怕过谁，可你竟然治得了他！太厉害了！”我：“不过是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或是想用我做些什么罢了。他不知道我的底细，又不知道我的实力，自是会有些顾忌。这也不是我胆子大，只是……胆子大罢了……”

　　成都估计蒙了：“你说什么？”

　　气还没消，继续无视他。龙驹又说：“好歹，我主人也是大隋第一勇士了。姐姐就给个面子吧。”我没好气瞪它一眼：“偏不！谁叫他把我一个人丢在皇宫里，还说什么他带我出宫，说什么宫里危险。哼，要是姐姐，怕是死他都会带走的。”我转过身看着他，“是不是？”

　　他，又被我提到伤心事。神情悲伤。

　　我有些心疼，又觉着自己有些过分，碰碰他的鼻子：“疼不疼？我好像看你被踢到了。”他打开我的手，冷冷一句：“没事！”

　　皇上真烦，他刚回来又传旨，把他和他爹叫走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过分了，他到走也再没理我。

　　我等在府里，不觉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