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夜似星阑

5、情深

　　回了相国府，被他爹问东问西问了半天，总体只有一个意思——他听说今天出了很多事，问他儿子有没有给他丢脸。我当然说没有，可他不信：“姑娘莫不是为我儿开脱？”

　　“相国，那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我怎么说你才满意？”

　　成都在一旁听着，眉心一紧，立刻严肃起来。用眼角余光扫了我一眼，规矩地跪下：“孩儿，不会让父亲失望。”

　　他爹：“你知道就好，你要记住，你是皇上亲封的——横勇无敌天下第一的天宝大将军。你只能赢不能输！”

　　成都表情中似乎带着伤心，却又坚定道：“是！成都领命！”

　　他爹，冷笑道：“好了，明日比武，不要让皇上失望，别丢了我宇文家的面子。回去休息吧！”

　　成都：“孩儿告退。”起身就走。我趁机跟在他身后，正准备开溜。

　　他爹突然来了一句：“姑娘今日辛苦了。明天就安心呆在府中，哪里都不要去了。”

　　我想，完了，被软禁了……

　　成都停了一下，神情更严肃了。却不动声色，快步走出房门。一直走到我的房间门前，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我等在房门前，他终于停下，回过头来，淡淡一句：“早点休息。”便又要走。

　　我拦住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说：“明天，万事小心。我不稀罕你是不是天下第一，我只知道，在这世上，我只在乎你一人。你一定要小心。”

　　他看着地的眼睛终于看我一眼，眼眶有些微红：“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决绝的回屋，重重关上了门。

　　雀儿落在我肩头，咬着我的耳朵和我说了一些它刚打听回来的事：

　　从前，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曾经对成都说过：“在这皇宫里，我只信你一人……”当时他满心以为会天长地久，不料却是陌路无缘……

　　刚才，我似乎用了一样的句式。那么，他会不会很难受？

　　躺在床上，小五和小七已经在枕边睡着。我听见，隔壁有茶杯落地的声音，眼前，仿佛看到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

　　次日，他一早就披甲进宫。他爹很负责任的找人看住了我，寸步不离。然后，他自然不会想到，我用一根沾了迷药的针，让那位看我的大哥睡了三天三夜。本姑娘偷来一套士兵的衣服，乔装进了皇宫。

　　虽然事先已经让雀儿打探过，但没想到这地方这样大。不一会儿，我迷路了……瞎转了一会，远远的就看见他带着一队人，向什么地方走去。偷偷跑过去跟上。自以为天衣无缝。正美着，就见他突然停了。

　　他东指几个人，西指几个人，就把他身后的人都指派光了。就剩我一个了。我低下头，扶了扶帽子，继续假装。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四下看了看，觉得安全了，右手抬起我的头，有些生气地：“你来干什么？”

　　我低下头不说话。

　　他更生气：“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要是皇上……”他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要是皇上看见你，你就没命了！”见我还不说话，他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我只是担心你，想跟过来看看。”我有点委屈的。

　　他眼圈有些发红，估计是让我给气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不出话了，他更用力一些，“你弄疼我了……”

　　他赶紧放开手，舒一口气：“对不起。”顿一顿，“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我一番，挑了下眉：“你怎么跑出来的？我父亲不是……找人看着你吗？”

　　这个，提起了我的兴致，我正欲大讲特讲：“这个嘛……”

　　他打断我：“回去再说。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离皇上远一些，等比武过后我带你出宫。”

　　我尾随他来到比武场，感叹了一句：“人真多！”他回头瞪我一眼，我吐了下舌头。乖乖跟在他身后，不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