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夜似星阑

3、再遇

　　我回药谷收拾了些随身药物，带了些银两，给银针喂了毒，带上小五与小七便踏上了寻找他的旅途。

　　经雀儿打探，我知道了一些有关于他的事情。

　　他，宇文成都。

　　当朝相国宇文化及之子，天宝大将军。手持凤翅镏金镗，下跨赤炭火龙驹。立下无数战功，赫赫威名。忠心不二，却也为情所苦。

　　他的心上人，杨玉儿，靠山王杨林的义女，大隋的玉郡主。已嫁给了靠山王的十三太保——秦琼，秦叔宝。

　　他说，成都，当以死卫国，以报皇恩。

　　他说，我答应你，等一切风平浪静，我就去接你……

　　他说，犯我者，亡；阻我者，杀。

　　他说，我对你，知无不言……

　　他说，孩儿不想做天下第一，孩儿只想要一个人应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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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温柔，只给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不要他的温柔，不要他的爱。把他的尊严，视若无物。

　　我开始思念他，不可救药。

　　很快，我来到了相国府。“我要见你们将军。”

　　看门的人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恭恭敬敬道：“玉郡主，将军与相国大人入宫未归。”

　　“哦？那算了，我自己去找他，我来的事，你不必对他说了。”

　　听说，玉郡主嫁与秦琼后，去了山东历城县。我骑上飞龙，火速赶往历城。

　　我放飞龙去吃草，自己进了城。随意地在街上转，却听说，玉郡主，秦琼已经携响马反出城去，不见踪影。得，白跑一趟。我骑上马正欲出城，却被两人拦下。

　　“玉妹，你怎么又回来啦？”

　　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冷冷道：“我要出城。”

　　那人又道：“父王很生气，你跟大哥回去吧。”说完便要拦我，一甩，袖中的白绸飞出，将他打落在地。我飞马出了城门。

　　夜里，终于走到一处连我自己也不认识的地方。天真黑，什么也看不清。飞龙有些倦了，我便下马来，牵着它慢慢的走。前方好像有很多人，几声响动后，我听见一声“玉儿”，又是很多声“嫂嫂”。

　　走近一看，全是我不认识的人。

　　为首的是一黄脸大汉，□□的马真是威风。黄马儿看了看我，告诉我他叫黄膘。它的主人叫秦琼。秦琼道：“玉儿，娘呢？”

　　“什么？”我奇道，“谁娘？”

　　一个胖子笑道：“嫂嫂这是怎么了，连谁娘都分不清了。”

　　不跟他们罗嗦了，我走上前去：“你们谁是玉儿？”

　　秦琼下马来，拉住我：“玉儿，你怎么了？”

　　我挣开他，他又抱住我，紧紧地，有点疼。我用力推开他：“你懂不懂怜香惜玉？成都抱我的时候才没有这样重！”

　　他惊道：“你说什么？”张手便要打我，我巧妙闪开：“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打我？”身后传来女声“叔宝……”

　　身后走出一个女子，哦，果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众人呆住，秦琼道：“玉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哦，你便是玉儿.”我转过身，玉儿也呆了，“你可认得这块玉佩？”我从袖中掏出半块青玉。她定定看着我，在袖中摸索一番，也拿出同样的半块玉佩。接过我手中的半块，竟能拼成一块。她缓缓抬头看看我，良久“你……你是？”

　　我笑道：“若水。姐姐，我叫若水。”

　　她拥我入怀，哽咽道：“妹妹……我一直以为，你……你不在了。”

　　我推开她，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果真我们长得一样，怨不得成都会认错。”她退后一步：“你见过宇文成都？”我毫不掩饰：“是。若不是见过他，又怎知我这个姐姐还活在世上，还做了郡主。丢我一人孤苦无依。”

　　她又走近一步，流下两行清泪：“是姐姐对不住你，你跟我们走，姐姐和你姐夫会好好待你的。”

　　“不，我不会和你们走的。”我答得干脆，“见过你，我就要回去了。我要去找一个人，然后守在他身边。”

　　姐姐道：“宇文成都？不，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他助纣为虐，残杀忠良，我不许你去找他。”

　　我道：“姐姐，十余年来你未管过我一天。自七岁婆婆死后，我便一人孤独至今。这十余年你都不曾管我，今日又怎的拦我去路？在你看来他大奸大恶，在我看来，他是个上忠君下孝父的好人。在我眼中，他便是世上极好的人。”

　　“你……”姐姐一时语塞，不住落泪叹息。

　　那个胖子又笑道：“看来，嫂嫂这妹妹是铁了心要跟那混账，咱也没法子。强留吧……也不好意思。”

　　我笑道：“强留？你也得有这本事。”说罢我一跃而起，用袖中白绸攻他，他那对笨锤子，自是敌不过。三两下便将他的脖子缠住。正欲收紧白练，秦琼挥刀斩断了白练，怒道：“今日，我与你姐姐定要将你留下。”

　　我使轻功飞到一树枝上，从怀中掏出一短笛，轻吹几个音符，他们□□的马便不服管束纷纷把主人摔下马去。瞅着时机，我飞身上马逃出重围。

　　再回到洛阳，听说皇上要与百国比武，参战的自然是他。我去相府寻他，又听说他因放走了窦建德遭皇上责备。放了飞龙，便来到相国府。

　　真是不巧，遇上了……

　　“玉郡主，真是稀客，请到我府中坐坐。老夫也好好招待招待你。”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抓进府去。

　　才知道他就是相国大人，可是，真是解释不清：“相国大人，我不是玉郡主。我叫若水。你真的认错人了。令公子见过我，他可以为我作证的。”

　　他将我带进屋中，回头冲我冷笑一下：“不管你是不是，你都得死！”

　　说罢举剑向我砍来，我还未反应，已有人伸手接住了宝剑。那修长的手，顿时血流不止。一个熟悉的声音：“父亲大人，求你放了她。”他回头看我一眼，眼神温柔，“求您，别杀她。”剑更深得割进手里，宇文化及终于有了一丝疼惜，松了手，宇文成都将剑扔在地上，回头温柔看我一眼。一转身跪倒在地：“父亲，她不是……她是……”

　　“我是玉郡主的孪生妹妹，若水。”

　　他回头瞪我一眼，眼中除了责备还有柔情：“父亲……”

　　相国手一挥：“住口。妙呀，你竟是玉郡主的妹妹。真是一模一样，若不是我与玉郡主熟识，还真分不出。”他瞪一眼跪在地上的成都，“我回头再跟你算账。滚出去！”

　　成都起身，满脸屈辱与无可奈何，看我一眼，又看他爹，满眼的祈求。他爹又怒道：“还不快滚。”

　　我在一旁，心想：“是亲生的吗？”

　　成都怏怏离去，屋里只有我与宇文化及两人。气氛有点压抑，他似乎在思索一件什么事，良久：“你叫……若水？好，好名字，上善若水。”冷笑几声，“姑娘不如就留在我这相国府，如何？”

　　“这……”我有点害怕，不知道他又打什么坏主意，“好吧。”但我还是答应了。

　　宇文化及：“来人，去收拾一下少爷屋旁的那间房，以后若水姑娘就住在这儿，有什么想要的就吩咐下去。”他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可怕，我连忙道了声谢出了门。

　　成都在外面，一脸紧张，见我没事，神情柔和了一些，又皱起眉：“父亲怎么说？”

　　“他留我住下，就住在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