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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这话题唐 ...

  •   这话题唐十九是接不下去了,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回复。他只觉得蒙旖的笑太漂亮,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对方为何叫他呆炮。

      其实他不呆,做任务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情商有点低,这点没得辩,他师傅都这么说。

      蒙旖给唐十九传功之后,霎时唐十九的面色就恢复正常,嘴巴也不再乌青。

      虽然还不能下地活动,但比起刚刚回唐门时那垂死之态,要好上太多。

      唐十九却在担心另外的事。

      “谁带你来这,多少人知道?”他沉声问。

      “你师兄,几个大夫。”

      “你是担心,你这般突然痊愈,会让人怀疑到我头上?”蒙旖盘腿坐在唐十九对面,一阵见血:“是不是?”

      唐十九点头。

      蒙旖却神色泰然,瞥了眼窗外即将暗下去的暮光,半晌低声说道:“恐怕……有人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唐十九没听懂。

      蒙旖却是用手在头上比划了下,假装自己是个动物。

      唐十九觉得像兔子,又觉得不太像,蒙旖说“机关小猪。”

      唐十九:?

      “你可还记得,你师弟从机关小猪里拿出什么了?”

      “你师傅要你们兄弟二人,注。意。内。奸。”

      唐十九面色一凛,当下不敢怠慢,严肃道:“你察觉了什么?”

      蒙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一长大,头发也跟着变长,手边却又没有可以用来绑的头绳,故而一头青丝只能披散开来,此刻他头稍微一低下去,唐十九便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一直都不确定,所以未和你说。兹事体大,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蒙旖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来,脸上带了点凝重:“或许我的身份,对方也早已知晓了。”

      唐十九脸色瞬间变了。

      看着唐十九瞬间黑下去的脸,蒙旖懒洋洋一笑:“我都不怕,你急什么?再说,我只是推测……若猜错了,倒显得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唐十九迫切想知道蒙旖口中的内奸是谁,无奈蒙旖嘴巴也很紧,简直和唐十九半斤对八两,不想说的时候,谁都撬不开那张嘴。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互看一阵,唐十九又觉得头疼了,忍不住拿手揉太阳穴。

      蒙旖翻身下床,给唐十九倒了杯水,自己嗅了嗅,说:“没毒。”然后端给唐十九:“你要多喝水。”

      唐十九接过水杯子,却未喝,发呆一样看着蒙旖,好半天后说:“你走吧。”

      蒙旖头偏了偏,笑道:“什么?”

      “这里不安全。你走后,也不要回五毒。”

      唐十九把杯子放下,根本无心喝水,只觉得蒙旖呆在这太危险,这里是唐门,是一贯和五毒关系恶劣的唐门,若有人已经探知了蒙旖灵蛇使的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原本倒是想一走了之。”蒙旖笑嘻嘻的瞎扯:“可是你睡晕过去时哭鼻子,不让我走,我便决心不走了。现在你赶我,我可不会听你的。”

      唐十九:……

      蒙旖看唐十九简直要怒了,才认真改口道:“我是灵蛇使,根本无法一走了之,逃到哪里去,都不会安生。你其实心知肚明,便不要再做这种天真的梦,要叫人笑话的。”

      唐十九沉默不语,无法反驳。

      “你不要这样愁眉苦脸。”蒙旖又把水杯塞过去:“喝水。”

      蒙旖简直把喝水当成安慰人的法宝,逼着唐十九喝了三杯,才满意道:“我要变小,休息一会儿。”

      唐十九猛地抬头看向他,问:“你可以控制自己了?”

      蒙旖点头:“那是自然。我师弟能做到的事,凭什么我做不到。”他一边盘腿开始运功,一边说:“只是我还不能彻底解除变小的蛊术,不过罢了,变小或许也有变小的好处。”

      随着他话音刚落,蒙旖瞬间变小,又成了盟盟。

      盟盟揉揉眼睛,这次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昏睡过去。

      显然,蒙旖给唐十九逼毒耗费大量体力,这下盟盟得睡个天昏地暗,才补得回来了。

      唐十九把盟盟抱过来,穿好衣服,刮了刮对方鼻头,自己也躺下一起睡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唐十九清醒过来,身边的蒙旖还是幼儿体态,呼呼大睡,躺在他身边,一副不韵世事的模样,惹人疼得紧。

      唐十九摸摸盟盟的头,从床上翻身下来,感觉身体恢复了六七成,正凝神提气,这时唐七七推门进来,当下师兄弟两均是一愣。

      唐七七睁圆了眼奇道:“十九?你的伤怎么……”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抓了唐十九的手把脉,片刻后脸色大变:“乖乖,你这毒,何时解的?”

      唐十九摇头:“不知,醒来便好了。”

      唐七七不相信,又抓着唐十九检查半天,一无所获,十分恼火:“瓜娃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唆?”桃花眼一眯,三分凌厉。

      唐十九仍旧木着脸装死。两人正僵持,忽而又一人飘进来,人还未至,声音倒是大:“呜呜呜啊啊啊啊二师兄你别死啊啊啊啊啊——啊?”

      来人横插至唐七七与唐十九中间,狐疑的盯着活生生的唐十九看了半晌,又转过脑袋去问唐七七:“大师兄,不是你说二师兄要死了?”

      是唐律。

      “哪个和你讲十九要死了,我明明讲的是重伤。”唐七七踹了唐律一脚,怒道:“个乌鸦嘴。倒是你,为何跑来了?任务呢?”

      唐律一撇嘴:“不晓得,反正来人通知我,说任务取消,我便过来看看二师兄……盟盟也在这里?他没和嫂嫂一起?”

      “嫂嫂?”唐七七奇道:“啥子玩意?”

      于是唐律又花费口舌,把二师兄和一苗疆女子私定终身的凄美爱情故事添油加醋一番,说给唐七七听。

      唐七七听到后来简直无语,实在无法想象木桩一般的二师弟居然还有儿子,却又心说,唐十九对盟盟那般那好,也真是老子对儿子才如此了罢。

      这么一想,唐十九有私生子的事儿算是尘埃落定,可这毒怎么解的,却还是不知。作为专攻医毒的唐门弟子,若是不让他知道如何解毒,那简直生不如死。他便又目光如炬,看向唐十九,说:“这毒怎么回事,可不能让你忽悠过去。我一定得查清楚。”

      唐律一边插嘴:“是不是嫂嫂给你下了蛊?我听说苗疆有生死蛊,凤凰蛊,各种蛊……”

      唐七七一听,来了兴致,摸着下巴道:“哦?我倒未曾考虑过这方面可能性,也怪我对五毒蛊术了解甚少,五毒的蛊术虽能杀人,救人也是一等一的好使。”

      唐十九只得将计就计,含糊的说道:“……他是曾下过蛊。”

      只是他不知道,蒙旖是真给他种了蛊——生死蛊。

      “或许是可解蛊毒的蛊罢?”唐律说完,拍拍唐十九的肩膀,说道:“二师兄,还好你没事。”

      师兄弟三个从小一起做任务,摸爬滚打,也是过命的交情,唐律的这句“还好你没事”,真是一言难尽,又是一语包含了许多感情。

      唐十九点点头,没说话,眼神却温和了点,看看他师弟,又看看师兄。

      唐七七作总结发言:“你们都打起精神,出任务时紧着点,想要唐门命的人太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搏命的时候,就是比谁狠,晓得唆?”

      见两个师弟都点头,他才继续道:“如此便好。只是十九和苗疆女子之事,不宜在唐门公开,你这毒解得如此迅速,我们得找个其他借口。此事交由我来汇报,其余人问起,你便一概说不知。”

      说完他一挥手,讲自己还有事,便先行离开,只留唐律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坐在房里喝茶。

      唐律又呆了片刻,却见盟盟一直睡觉,顿觉好生无趣,原来他是存了逗盟盟的心思。

      现在盟盟睡觉,唐十九又是根不说话的木头,他便又飘飘然离开,同时还顺走糕点若干块。

      唐十九等两人都走了,神色才微微沉下一点。

      丝毫不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反而,他觉得事情进展太顺利了。

      他任务失败,逆斩堂竟至今未派人前来问责;守备森严的唐家内堡,如何让盟盟这样的孩子进来;他伤好得这般离奇,唐律和唐七七又似乎太轻易相信。

      他又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盟盟。

      “你们当中,或许有内奸。”

      这句话像生了根,扎在唐十九脑子里,让他脑子生疼。

      应该相信蒙旖吗?

      他是五毒,是灵蛇使,五毒速来与唐门不合,蒙旖是不是被派来——

      他猛地甩头,把荒谬的想法甩出脑外。

      唐十九花了片刻,把气息平复下来,走到床边坐下。

      明明熟睡着,盟盟却像是感知了他的存在,从床的另一边滚过来,闭着眼往他怀里凑。

      唐十九默不作声的看着盟盟,半晌,挣扎似的闭上眼睛。

      十几日后,唐十九身体彻底恢复,便抱着盟盟回家。

      盟盟长大了点,不知是不是蛊术正在慢慢解除的征兆,唐十九比划了下,发现原本还不到他腰高的小娃娃,现在身子明显拔高。过去那幼儿特有的包子脸,如今也稍稍褪去些许圆润,下巴更尖,脸上一瘦下去,倒显得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变得更大。

      两人往回去的路上走,盟盟双手环住唐十九的脖子,懒洋洋的扒在高大男人身上,环顾唐家堡四周,眼睛骨碌碌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像一起长大的不仅仅是盟盟的身体,还有他的神智——盟盟的认知在慢慢恢复,他虽不记得成年时的记忆,但说话的样子明显不是五六岁小娃娃的口吻了。

      “哥哥,你又受伤了。”此刻他充当唐十九的胸部挂件,被唐十九抱着,天上下雨,他撑了把纸伞,把唐十九和自己同那绵绵雨幕隔离开来。

      唐十九嗯了一声。

      “你不要只会嗯,我要生气的。”盟盟蹭蹭唐十九,不高兴的说:“哥哥,你出任务时,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才好。”

      唐十九又嗯一声,这时他们已经走到自家院子里,盟盟从唐十九身上跳下来,撑了个懒腰,露出一截细腰,衣服短了。

      “明日带你去买新衣服。”唐十九说:“还有想要的么?”
      盟盟看了看唐十九,摇头,好半天才说道:“我想要的,哥哥给不了。”

      唐十九一愣,却又见盟盟走过来,双手背在后面,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冲他笑。

      “我想要哥哥不再出任务,这样哥哥就不会受伤。可哥哥是唐家堡的人,所以我这愿望,自然是实现不了的。”

      唐十九觉得心里一暖,于是半跪下来,与盟盟实现齐平,眼神温柔的看着对方,说道:“抱歉。”

      “不过,有一件事,哥哥却是可以帮我办到。”

      “什么?”

      “我不要去学堂了,学堂讲的东西好生无趣。”他的意识一旦开始恢复,自然就觉得给儿童启蒙的那套东西太过小儿科。

      “好。”唐十九也明白这点,便答应得很痛快:“不去了。”

      “但是我可以在家里看书。”

      “嗯。”

      盟盟提的要求不过分,唐十九一一应了,第二日去账房提了笔钱,把穿的衣、读的书,全买回来,盟盟缩在屋子里,一副知足常乐的调调,也不太爱往外面跑。闲时还开始给唐十九算账。

      唐十九每做一笔任务,账房里属于他的账户上便多一笔款子,通常款子数额由任务难易决定。他是唐家堡精英,任务接得又多又难,日积月累,成了数一数二的高收入弟子。不过他一贯兜里有钱用就知足,从未管过自己账户上的账目,长此以往,账目上一团混乱。

      盟盟算数好,无聊时便开始记账,今日花出去多少,又从账房提了多少进来,一分一厘,清清楚楚。唐十九有时去内堡交了任务牌子,带着一身血煞回家,看见盟盟趴在桌子上看书算账,心里蓦然就软了。

      只恨不得这一生一世,就这样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唐门内部却远不平静。

      唐老太面色阴郁,四大堂主脸色也未见多好。门主久久闭关未出,却是不知,这外面已经吵作一团。

      素来关系不好的四大堂为任务失败之事掐来骂去,唐老太不说话,只等身边人吵够了,才冷冷道:“如今唐门危如累卵,看到你们还有多余精力互相指责,倒让我好生欣慰。”

      梁翠玉这话一出,所有人俱是闭了嘴,脸上青红相间,似是理亏,又似心虚。

      “现下任务屡次失败,我请诸位堂主过来,难道是来吵架的么?”唐老太重重将手中权杖往地上一砸,空气里温度似是降了,所有人都汗毛倒立,实在是被唐老太的气场压到。

      “我唐门自风华谷一战大败,日日未敢忘记门主断腿之仇,败于他人之耻,这么多年里,唐门弟子无一不遵照指示,韬光养晦,只等重振唐家堡威名。现在却屡屡被人暗中设计,树人蛊之事暂且不提,就连日常任务也常有弟子死伤,堡中弟子折损率愈发大起来,你们倒是沉得住气,只等着我把你们召集起来,却闭口不提,莫不是以为我真老了,瞎了眼不成?”

      梁翠玉停顿片刻,猛地喘了口气,情绪平复下来,才转头对唐怀智说道:“‘天下三智’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你可有什么想法?”

      猛不丁被点名了,唐怀智倒也痛快,直接说道:“我怀疑堡内出了内奸。至于是谁,暂无头绪。”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面上表情都没变丝毫,显然这结论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未曾言明。唐家堡内四堂彼此提防,相互猜测,由此可见一斑。

      “唐门四堂弟子即刻开始自查,找出叛徒,把他带我我面前!”

      唐老太重重摔下这句话,然后先行离开。在场的其他人彼此互看一眼,也神出鬼没消失不见。

      屋外,唐家堡上空突然乌云阵阵,雷声滚滚,似乎也在昭示着一场激烈风暴即将来袭。

      与此同时。

      盟盟趴在书桌前小憩半晌,突然猛地睁眼醒来,敏感的发现有人在看他。

      他环顾屋内四周,却不见一丝人影,只感到有人正用阴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不放。

      盟盟到底也不是吃素的,召唤出双生蛇王,两条灵蛇一前一后围住他,像是保护的姿态,嘶嘶吐出蛇信子,突然,其中一条猛地一转头,箭一样朝一个角落弹飞而去。

      嘭的一声,随着伪装被识破,人影骤现。

      天蛛使。

      盟盟不知他名字,却对那张脸很是面熟,当下从书桌上跳开,远远退到房间最角落,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厉声说道:“又是你!”就是这个人,在唐家堡和五毒做了树人蛊,害死多条人命。

      天蛛使阿夏呵呵一笑,也不生气,居然径直跳到盟盟刚刚趴着的长桌上,盘腿坐下,好整以暇的打量盟盟,半晌说道:“师兄,你怎么长大了点?莫不是这蛊术,你已经能自行解开了?这可不行……我上次未杀你,便是存了想引那人寻我的心,你若是不起作用,又怎么能行?”

      他像狩猎的蜘蛛盯着囊中猎物般瞧着盟盟,比起盟盟,完全恢复成人体态的天蛛使阿夏,此刻力量强大太多,他要杀死盟盟,用一个手指头都嫌浪费,故而此刻极为轻松悠闲,还有心情调笑盟盟:“你穿得这般少,是想勾引谁?真是骨子里的贱胚子,浪得很,是不是?你就是想霸住那人不放,我猜猜,你们做了吗?那人会不会就喜欢和少年郎玩,既然这样,我也变小一点好了……”

      叨叨絮絮一大段废话,说得又难听又傲慢,让盟盟十分不高兴。他穿得少只是因为天热,哪里有这人想得这般龌龊,不过他说的蛊术是何意思?哥哥从没对他说过……

      盟盟长大了些,也开始想事情,之前与天蛛使在树林一遇,害怕大于一切,对方讲过什么,在见到唐十九后,盟盟一并忘光,只知道在哥哥怀里哭。现下却不一样,盟盟审时度势,心知硬碰硬自己就是找死,便存了拖延时间的心,小心翼翼顺着对方套话。

      “你要找哥哥便出去找,他不在这,你是晓得的,我瞒不住你。”

      他这话说得很正常,天蛛使听了,却是暧昧一笑:“哥哥?你管他叫哥哥?我晓得了,他就喜欢年纪小的,是不是?如此一来,我也喊他哥哥好了,我想想……”

      盟盟看着对面那人兀自乐了,实在害怕起来,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一股强大的邪气,这和唐十九身上散发的沉稳、能给他安全感的气场截然不同,满是毒辣的恶意。加之这人乎怒乎喜的,便更叫萌萌拿不准。

      “说起来师兄,你的伶牙利嘴哪里去了?我们见面这么久,你纵使武功不再,嘴巴还是有的,怎么今日话说得这般少,又或者……”

      师兄?盟盟一头雾水。那人怎么管他叫师兄?

      “你是不是……失、忆、了?”话音未落,盟盟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冲上来的,瞬间把自己卡死在地上,身边一只硕大蜘蛛,瞬间吐丝,把盟盟缠了个结实。

      “上回我还未注意,回去后越想越不对,你既然没死,为何不回五毒?哪怕是舍不得那人,也该回去给师傅报信通气,依你性格,必定是见不得师傅伤心难过的——现下我却想通了,不是你不想,是你不能。”

      天蛛使注视着被蛛丝勒得呼哧喘气的盟盟,笑得格外开心:“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变小了,现在就是废人一个。五毒的灵蛇使,已经没了,彻底没了。我现在便带着你回去,呐师兄,换我来养你吧?我一定好、好、养、你。你知道南诏吗?我认得几个南诏的,厉害得很,喜欢玩,男的女的都要,我若是把你送过去,他们一定开心……”

      天蛛使说到这,有些忘乎所以起来,便没注意到他身下盟盟眼神瞬间呆滞。

      而下一秒,盟盟那两条刚刚被天蛛使甩出去的灵蛇,暴涨十余米,几欲撑破屋子,刚刚束缚盟盟的蛛丝早已被挣脱断,天蛛使捂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怒目直视前方。

      蒙旖从烟雾中徐徐走出来,脸上没表情,只冷冷道:“师傅教你的,都被狗吃了,说话不干不净,和谁学的,我们怜你年纪小,从来都对你放纵疼爱,倒不曾想你自己却是变坏了。阿夏,你和南诏怎么勾结的,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蒙旖回来了。

      蒙旖这一变大,倒让天蛛使吃惊不已,甚至半天都未反应过来,直到蒙旖拽了唐十九一件衣服套在身上,转头看他,天蛛使才回过神来,冷冷哼声道:“原来师兄这是在装,装得倒挺像,我竟还以为你真失忆了。”

      蒙旖不说话,双手抱臂,头都没偏一下,由着两条灵蛇飞弹出去,挡住天蛛使突如其来的攻击,其中一条绞住那巨大蜘蛛,而蜘蛛也不甘示弱的反吐蛛丝,另一条则护在蒙旖身前,对着一只巨大百足蜈蚣吐蛇信子,那蜈蚣自然也是阿夏召唤出的。

      “你莫要在这里闹。”蒙旖一个轻功,飞到猝不及防的阿夏面前,借着惯性把天蛛使一掌击出门外:“这里不是五毒,你丢脸还嫌不够,要闹得人尽皆知才高兴?”

      天蛛使虽然受了一掌,但明显避开了蒙旖的大部分力道,人虽被击飞出去,却也并无大碍。他听蒙旖这么一说,倒是兀自笑了起来:“师兄,你是不知,这事情若闹得不够大,我可就完不成任务了。今日遇到你,是计划之外,不过加你一个,倒是正正好……”

      “你说什么?”蒙旖下意识觉得有事情不对,登时冷脸道:“阿夏,你莫一错再错——”

      “你可管不了我,你从来都没法子管我——你心里清楚,所以才会在那时情愿和我同归于尽。可惜你没死,我也还活着,这事情便只能继续下去。你现在倒是慌了神,开始害怕啦?”

      天蛛使笑嘻嘻的边说,边驱使蛊兽破坏着周围的一切,登时动静大了起来。蒙旖不用看,就能感知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极大压迫。

      唐门弟子,悉数赶来了。

      他们人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显然想不通,为何唐家堡内部,居然出现了两个五毒弟子。而那两个弟子,都召出了蛊兽,似乎是想要大动干戈。

      再环顾四周一片废墟,登时他们就明白了,这两人,是入侵者。

      几乎在一瞬间,数十数百架千机匣对准了他们。

      “你这是做什么?”蒙旖表情不变,语气却终于有了一丝焦躁:“这些唐门会误会五毒!他们以为我们是来挑衅!”

      “我本就是来闹事的呀。”天蛛使笑眯眯的冲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唐门弟子眨眨眼,趁对方愣神一瞬间,一股白色蛛丝缠上去,直接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阿夏!”

      “唐允!”

      两边都有人高声呼喊。

      “你在做什么!”蒙旖只恨自己没有及时拦住师弟,让一个唐门弟子平白无故丧了命,还没来得及斥责完天蛛使,一梭子夺命镖就险险砸在他脚边。

      天蛛使也被人围攻起来,却显得心定气闲,还有心情对蒙旖眨眼睛:“杀的又不是你情郎,怕什么,师傅不是说了,让我们潜进来,弄到越多情报越好,走之前,再给唐门添一点小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放出更多的蛊兽,疯狂的与冲上来的唐门弟子缠斗起来。

      蒙旖分身乏术,一边想要阻止自己师弟,一边却又要躲过唐门弟子的攻击。

      “你胡说什么!师傅何时下过这种命令!”蒙旖一边吼着,一边躲开铺天盖地的暴雨梨花针,他想抓住天蛛使,唐门弟子却前赴后继的涌上来,反而帮了阿夏,让人跑得更远。

      “师傅不是说,当日唐门派了个女人来分裂我们,把五毒搅得一团糟,现在我们送个探子进去,不过是礼尚往来么。”

      天蛛使说话声音十分大,在场的唐门弟子,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是五毒派来的细作。

      蒙旖愤怒至极,反倒说不出话,只一心想抓住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小鬼,刚捡了个空飞上去,却被人一梭子重重钉回地上。

      “唔——”掺了毒暗器,撕裂骨肉,激得蒙旖红了眼,疼痛如灼烧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感官,脑子里只残余痛觉,不断侵扰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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