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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原来是盟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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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盟盟不抵睡魔召唤,加之偷听到的谈话内容又十分无聊,全然不是唐十九要娶媳妇之类,便忍不住睡了过去。
只是唐门弟子何等机警,有人在旁偷听如何察觉不到,加之对方还只是个小娃娃,这便和盟盟正大光明蹲在他们旁边表示自己要偷听一般无差别。
唐十九走过去,给盟盟压了背角。
从唐律的角度看过去,真是要多奶爸多奶爸。他便不胜唏嘘道:“师兄,你变了唆。”
唐十九难得的回了一句,语气淡淡的,说:“或许。”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变了。或许是。因为再见蒙旖,对方也说他变了。
而这变化是好是坏,他不清楚。
他就像一摊死水,兀自存在于无人的角落,而不知何时,有人朝他扔了个石子儿。
一波波的涟漪,便自此连绵不断的在水面上荡开了。
唐律把师傅的嘱托告之师兄后,又赖在唐十九房里喝酒,直到半夜,师兄弟两个像是不胜酒力,一个扶额撑手靠在桌上,另一个干脆整个人都喝趴下去。
突然,纸糊的窗户一角,慢慢被人用尖细小针戳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小洞。
有迷烟似的雾,慢慢吹进来。
这下,连原本尚且能坐直的唐十九,都一头栽下去。
两人显然中的是药效强劲的某种迷香。
又等片刻,原本关好的门,慢慢的,一点一点轻微耸动,掀起稀碎尘埃,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房子里,连尘土落地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见,门慢慢被打开。
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蹑手蹑脚走进来,探了探唐律的鼻息,确定人已昏死,便朝唐十九走过去,刚要如法炮制,突然——
黑衣人感到一阵猛烈的疼痛,那疼是如此撕心裂肺,以至于让他无法控制的想要高声呼痛。可是立刻,他的嘴被人堵上了。
瞬间形势逆转。
几乎在光电火石之间,唐十九把黑衣人的手用短刀死死钉在桌上,而黑衣人的嘴,则被唐律瞬间塞了抹布,堵得严严实实。
“哪里来的瓜娃子,居然敢打唐门的主意——你知不知道唐门是做什么的?”唐律笑嘻嘻的拿另一块抹布抽黑衣人的脸,灌注了内力的抹布,比木板还硬,抽上去,对方脸肿了一半,却没发出多大声音,到底是布料,不像木板子打人啪啪响。
“格老子滴——告诉你,我们就是搞暗杀滴。你这样子暗地里搞我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唆?”唐律又抽一巴掌,这下对方另一边脸也肿起来,涨若猪头,即使包着蒙面黑巾,看起去也惨不忍睹。
唐十九没有师弟欺负人的恶趣味,他更干脆,直接拿着刀子对住那人另一只手,说道:“一个问题换一根指头,你说一句假话,我便切你一指。”
他手中那短刀本是杀人利器,锋利无比,还刻有血槽,往日是用来切人动脉的,此刻用来切手指,简直大材小用。
蒙面人本就被这措手不及的反击弄得懵然至极,此刻又被唐门的两人如此对待,纵使是做这行生意的,此刻也怕了,颤颤巍巍道:“你……你们……有话好好说……”
唐律不听,一边抽脸一边道:“好好说?你先对我们用迷药,这是想和老子好好说的态度么,呵呵。”
对方被打得连连求饶,唐十九也不阻止,只开口道:“你来做什么。”
对方刚一犹豫,瞬间手指被削了一个。血渐一桌。
唐律把刚刚抽人的抹布又塞到对方嘴里,免得叫出声,惹人听见。
唐十九冷冷盯着对方,寒铁一样的声音低沉,恐怖,慢慢的,一字一句说道:“我没耐心,而且说到做到。”
对方听闻,害怕的剧烈挣扎起来。唐十九当下又斩断一指,旁边压着蒙面人的唐律笑得阴测测:“还动?”
蒙面人额头冷汗如雨下,疼的无法言语,却也不敢再乱扭,只得趴在桌上,像是脱了水的鱼。,
可盟盟还是被吵醒了,两眼一睁,清醒过来,正要从被子里钻出,边钻边软软的问:“哥哥?”
唐十九走过去,用被子包着盟盟,不让他瞧见那一桌子血,温声道:“怎么不睡?”
和刚刚那个煞神一样的唐十九,像是两个人。
盟盟眼睛一片漆黑,却闻到空气里的血腥味。他不安的朝唐十九凑近一点,悄悄隔着被子对唐十九说道:“哥哥,有坏人吗?”
唐十九把那团被子抱着,直接走出门去,只对唐律留下一句话。
“你审。”
直到唐十九抱着盟盟走了一阵,才把罩在盟盟头上的薄被拿开,说道:“坏人不在了。”
盟盟扒在唐十九肩头,眨眨眼,环视四周,发现周围确实没人,才说道:“哥哥把坏人打跑了。”
唐十九嗯了声,没再说话,只抱着盟盟在这树林里兜圈子,五毒的月亮比唐门的要大要亮,远处一处开阔河岸,只见月亮波光粼粼倒映水中,漂亮得很。
盟盟看了,开心问:“哥哥,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唐十九把他抱过去,刚刚放下人,小娃娃就自动自发跑到河边,哗哗的拨水玩起来。
登时那一波静谧而温柔的倒影碎成无数银色碎片,伴随着盟盟咯咯的笑声,霎时,唐十九眼里的这处风景,便活了过来。
唐十九站在盟盟身后,提防着小娃儿掉到河里,却见盟盟干脆脱了衣服,光屁股跑到了水里去。
……
唐十九额角爬了三条黑线,实在想不通盟盟怎么这么喜欢水,刚打算自己也下河进去捉人,却发现河里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镜面一样的河,突然涌起两波暗流,像是大鱼在河底游过,滑起的水波。
盟盟!
唐十九这下不敢耽搁,立刻跳入河中开始救人。
五毒奇珍异兽种类繁多,保不齐这河里有什么怪物,或许会伤了盟盟。
而出乎意料,那把河水搅得动荡不安的,竟然不是什么怪物。
猛地一下,两条鳞甲闪耀,十分漂亮的灵蛇,从河里钻出来,亲昵的绕着唐十九转了个圈,又一个猛子扎回水里。
盟盟的那两条灵蛇,变大了。
盟盟抱着其中一条蛇,正开心的任其拖着自己再水里飘来飘去。
唐十九游过去,黑了脸,沉声道:“怎么把蛇喊出来了。”
盟盟啊了一声,急急忙忙躲到灵蛇背后,探出个脑袋,撒娇一样对唐十九说:“我忘了。”
他这种和稀泥的态度,让唐十九直接把人扛着回了岸上,也不管盟盟如何闹,只对他严肃说:“把蛇收起来,不要让人看到,我们约好了的。”
盟盟委屈的把灵蛇收进去,完事后碎碎念:“四周都没人的呀……”
这处灵力充沛,盟盟刚一下水,本能的就想把灵蛇放出来。
这确实是本能。
因为过去灵蛇使也是这样,常常带着双生蛇王,前来打坐提高修为。
唐十九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你破坏规矩,不乖。”
盟盟瘪着嘴看了唐十九片刻,突然一扭头,说道:“哼。”
或许是和唐十九太亲近,他现在已经学会如何对着唐十九耍脾气了。此刻便扭过头去,不看唐十九,只盯着河面上碧波晃荡的碎月亮,气鼓鼓的不说话。
盟盟难得一次耍脾气,把唐十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他刚蹲下去看盟盟,盟盟立刻屁股一挪,背对着不肯看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唐十九听力好,想装不知道都不行,只听盟盟反反念的,都是“坏哥哥”。
他哪里坏了。
唐十九抹了把额边湿发,也不说话,只坐在盟盟身边打坐。他不会哄人,只晓得盟盟现在不开心,那他也只好陪着盟盟不开心。
盟盟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没过片刻,便不生气了,嘴里也不念坏哥哥了,只屁股一点一点的挪,最后整个人又变成面对唐十九坐的模样。
唐十九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夜一样沉的眼里情绪内敛,看不出情绪,只口气温柔,低声对盟盟道:“回去?”
盟盟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想呆在这。”
唐十九脸上表情不变,心里有些纠结,他未曾料到盟盟竟是这么喜欢这里。
“这儿舒服。”盟盟屁股又挪过来一点,这下变成他挨着唐十九,两人靠着坐在一处,盟盟撑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眨,看着唐十九道:“哥哥感觉不到吗?”
可惜唐十九是唐门的人,虽然这块地灵力充沛,但与他体内的心法格格不入,自然无所感觉。
“我好喜欢这儿。”盟盟又强调了一遍,他才读书没几日,不晓得说那些文绉绉的漂亮话,只会翻来覆去直白的讲:“我喜欢这儿。”
唐十九嗯了声,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我们总有一天要走。”
他不可能把盟盟留在五毒。
“我知道呀。”却不料盟盟爽快的一点头,“哥哥是唐门的。”
“你也要随我回去。”唐十九抱起盟盟,两人站在波光粼粼的河边,说话的声音不大,甚至虫叫声都要盖过他们的声音了,两个人彼此却听得很清楚。
盟盟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知道的呀。”
“你要和我回唐门。”
唐十九怕盟盟理解错误,又重复一次:“一起回去。”
“那哥哥不要娶媳妇,我就和你回去。”盟盟抓着唐十九的胳膊,认真道:“哥哥不娶媳妇,我就和哥哥回去。不然我就留在这里。我有灵蛇,有呱太,还有蝴蝶。”
“什么蝴蝶。”唐十九抱着盟盟慢慢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道:“我不娶媳妇,你不要听唐律的话。他喜欢说废话。”
“真的?”盟盟亮晶晶的看他,唐十九肯定的一点头,盟盟便笑了,说道:“那我给你看蝴蝶。”
他一招手,真有蝴蝶飞出来。竟然是五毒特有的千蝶吐瑞。这些蝴蝶特有会发光的鳞粉,在黑夜中闪闪烁烁,衬着月光,像唐十九小时候看过的,唐家集上小孩儿喜欢玩的烟花。
蒙旖明明是个毒经。
现在怎么能招蝴蝶了。
唐十九问:“什么时候学会的?”
盟盟正和停在自己手上的蝴蝶玩,听到唐十九问话,便咯咯笑着说道:“刚刚呀。”
唐十九嗯了声,摸摸对方的头,心下感叹,这个灵蛇使,或许真是五毒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又想或许过去蒙旖只是懒得修补天……
盟盟唤出的蝴蝶绕着他们飞了一阵,直到两人快要走出密林,唐十九停了脚步,认真对盟盟说道:“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你会这些。”
盟盟难过的把蛇收进去,小小声说:“哦。”
“等待晚上没人,我陪你来,倒时再把他们放出来。”
唐十九摸摸盟盟的头,到底还是退了一步。
盟盟咦了一声,片刻后反应过来,得知是哥哥妥协了,简直不能太开心,他笑得一脸灿烂,似乎比天上的月亮还漂亮了,凑过去,一把抱住唐十九的头,在对方脸颊上软软啾了一下。
“谢谢哥哥!”
唐十九面瘫着一张脸,只把盟盟又抱紧一点,刚打算走出密林,突然盟盟啊了一声,唐十九只觉得手臂一沉,仍拿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高冷精神,淡定的把突然又变回来的蒙旖抱在怀里。
蒙旖片刻之后清醒过来,两人微妙的没有说话,只有这个奇怪的姿势提醒着他们,此刻情况有些怪异。
最终还是蒙旖面无表情的说道:“小唐门,有衣服吗,借我一件。”
唐十九照例把自己上衣脱了,盖在对方身上。蒙旖叹气:“下次,你最好随身备一件我的衣服。这般变来变去,我还没摸到规律。”
唐十九嗯了一声,把蒙旖放下,对方套着他的衣服,赤脚在林子里转了两圈,召出双生蛇,发现蛇比上次所见,要大了一圈,心情不错,此刻也不计较自己穿得落魄,只蹲下来和两条蛇玩。
他在自己养的灵兽面前,倒是十足的亲切,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唐十九看着蒙旖,自己是不知道,他那万年不变的唇角,竟是掀起一点。
蒙旖明明背对着他,却什么都知道似的,懒洋洋问:“小唐门,你笑什么。”
唐十九感觉被抓包,脸没红,耳朵有点发热。不回话,只是走到蒙旖身边。这姿势,像是在守护他似的。
蒙旖每回从孩童体态恢复,总不记得孩童体态时的记忆,便不知道他记忆里那个冷若冰霜的唐十九,早在照顾盟盟的生涯中被改造成一个沉默却细心的奶爸。此刻他只觉得稀奇,忍不住说道:“小唐门,你蹲下,蹲近点儿。”
唐十九单膝半跪在对方面前,任凭对方微凉的掌心抚过自己额头。蒙旖开玩笑似的随意道:“你又没发烧,怎么这般反常,老做奇怪的事,你会笑了,真怪。是不是孩童体态的我给你喂了奇怪的药?我小时候对草药有些研究,但一般不拿人试药……”
唐十九摇头,没说话。他在蒙旖面前话总是很少。
“这里是五毒。”蒙旖也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讲,他只看了四周便知晓自己身在何处,语气突然从漫不经心转为严肃,问:“唐门过来,是要和五毒联手,调查我那师弟了?”
一猜即中。
唐十九点头。
“我那师弟……”蒙旖欲言又止,看看唐十九,最后又闭了嘴。片刻后又说道:“你见过他了?——在我出事之后。”
唐十九一想起蒙旖那师弟便觉得神烦,即使本是一张面瘫脸,此刻也少见的露出不耐神色,他点点头,说道:“天蛛使在找你。”
“自然。”蒙旖毫不奇怪,只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他思考的时候习惯如此,边咬边说:“我给他下夺命蛊,他现在来找我麻烦也情有可原。只不过……”
蒙旖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师弟很漂亮。”
唐十九不知道这话题为何突然跳到这。他冷漠的哦了声,表示不知道。
本来在他而言,皮相这种东西就不值一提,好看与否,从来不是唐十九考虑的重点。
不过,蒙旖倒是挺漂亮的……
他这番出神,在灵蛇使看来,便是在回忆自己师弟如何美貌了。
和冷僻独居的灵蛇使不同,天蛛使脾气乖巧,长得清秀惹人,在五毒教众内人气极高。
这时蒙旖便呵呵一声,突然转过头去,不再理唐十九,径直一个人往密林里走。
让这呆炮一个人去想小师弟吧。
唐十九自然不可能让蒙旖走出他视线。
蒙旖一转身,他便跟了上去,只是蒙旖本就被这时大时小变来变去的身体弄得烦躁至极,又误会了他,此刻怎会给他好脸色看。
“别跟着我。”蒙旖走在前面,头都不回,冷淡对后面的影子说:“再跟,放蛇咬你。”
唐十九全然当没听见,只跟在后面不说话。蒙旖哼了声,却也没真放蛇,只熟门熟路往林子里钻。
唐十九的衣服披在他身上,虽然偏大,但不够长,勉强盖住大腿根,月光一照,有种奇怪的情色感,唐十九只觉得眼前两条大长腿晃来晃去,似乎晃得他有点眼花。
蒙旖不知对方心思,却也烦躁这衣服不合身,他想了想,突然停住脚步,转而往另一边走去。
唐十九对这条小路没有印象,只看蒙旖深一脚浅一脚走进及腰的草地里,然后一眨眼功夫,人似乎是不见了。
他吓一跳,立刻小轻功跟上去,却发现蒙旖正站在一处隐蔽洞穴门口。
“这是?”唐十九困惑问。
“狡兔三窟。”蒙旖淡淡说道:“我的窝也不止一个。”
说罢,他弯腰往洞口钻,登时衣袍下春光乍泄,唐十九尴尬的把头偏向一边,也学着蒙旖弯腰钻过洞门。
一旦进入洞内,则别有洞天。石洞内有人为修筑的简易痕迹,甚至还有一张粗糙铺着的床,床上寄了一层灰,显然长时间未有人睡过。
蒙旖这时如鱼得水的脱掉唐十九的衣服,赤裸着走到洞里一处,拖出个箱子,里面居然放着干粮,火折子,还有几件旧衣服。
他手脚很快,唐十九只是咳嗽一声撇过头去不看他换衣服,他便把一身从头到脚都穿戴好了。
他穿的是过去五毒弟子们常穿的一套。
那时五毒身上布料比现在多。
短褂,长裤,腰间绑了色彩分明的腰带,头上不是牛角银冠,而是质地更为软一些的帽子。
明明是一套保守的服装,穿在蒙旖身上却有点说不出的旖旎味道。
蒙旖理理自己头发,把头冠整整好,才转过头对唐十九说道:“这样才好,我本就该这样穿。小唐门,你的衣服还你。”
唐十九赤裸的上半身精悍彪壮,胸肌腹肌连成好看的线条,上面还有过去执行任务留下的伤疤,结痂长皮,伤口虽然痊愈了,疤痕却是消不掉。这疤痕又给他平添一股子肃杀味道,他只站在那,便能让唐家集的小姑娘们倾倒,如今脱了衣服,魅力只增不减,连蒙旖的眼睛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了一瞟。
唐十九刚接过衣服,两人却是突然神色一凛。
洞口传来稀疏脚步声。
光电火石之间,两人眼神交流数回合,唐十九看懂蒙旖的意思,对方不愿打草惊蛇,却又愁于这洞里根本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
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
唐十九先斩后奏,直接拦腰抱起蒙旖,蒙旖虽然措手不及,反应倒也不慢,一把抓了丢在一边的,唐十九的衣服。
一个小轻功,唐十九借着子母爪和短刀,活生生把他和蒙旖二人挂在了石壁上。蒙毅眼疾手快,手指一弹,借助内力把空气压缩为风,吹灭了石桌上的蜡烛。
整个洞穴内一片漆黑,骤然安静。
很快,两个黑衣人摸索着走进来,格外谨慎,甚至没点火折子。这边让他们便从发现挂在他们脑袋顶上的唐十九和蒙旖二人了。
唐十九眉头皱起,显然对这群黑衣人起了相当大的疑心。
蒙旖暂时没空管黑衣人了。他只晓得自己被唐十九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对方裸露的胸肌,不用闭眼便能听到唐十九那有力的心跳声。
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淡定了。
可惜眼下是关键时刻,实在不宜大动干戈,蒙旖只能憋屈的把头偏向一侧,尽力离对方赤裸胸膛远一点。
两人脚下,是小心翼翼在洞内查探的黑衣人,黑衣人头上,又是两个挂在石壁上的人,真是应了那句话,你看风景,别人看你。
蒙旖秉着呼吸,一点一点的把脑袋往边上移,唐十九感到怀里一拱一拱的,以为对方要掉下去,便又把人重新搂紧。
蒙旖:……
可怜他一片苦心全白费,这次脸颊都直接贴上唐十九胸膛了,蒙旖在黑暗里莫名其妙的烧红了脸,实在不敢再乱动,只得任对方抱着自己。
洞里两个黑衣人搜寻一阵,不知在找什么,最后一无所获的退出去。人前脚走,唐十九后脚便抱着蒙旖轻松跳下来,只说了一个字:“追。”
这便是要放长线钓大鱼,黑吃黑,直接跟踪那群黑衣人了。
蒙旖没说话,只把刚刚在唐十九那里吃的哑巴亏化作动力,运了轻功,神出鬼没的跟上去。
两人一路追踪,只见那两个黑衣人最后来到一处五毒边境,有个乔装打扮成商人模样的人,正在与他们接应。
蒙旖轻巧降落在那三人中间,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统统放倒。他蹲在那,颇有兴致的扒了三个人的衣服,从里面搜出一模一样,三个南诏军牌。
“南诏?”蒙旖面露讶意,显然,他原以为这些人是他师弟的手下。
唐十九面上没表情,结果蒙旖递过来的牌子看了看,又掰开昏死在地上那三人的手,仔细看了他们手上的茧子。
“小唐门?”蒙旖问:“做什么?”
“手上的茧,是长期用刀留下的痕迹。恐怕真是南诏人。”唐十九简单道。
蒙旖蹙眉,沉思片刻,不得其法,实在不明白南诏跑到五毒这异疆做什么,何况,这些人居然还找到了他的藏身处,又是图什么呢?
“今夜,也有人来探查我们。”唐十九双手抱胸,低声道:“或许是一伙人。”
“哦?你们把他怎么了?”蒙旖来了兴趣,微微勾着嘴角问:“你们唐门,是不是把他做成机关人啦?”
唐十九瞥了蒙旖一眼,心想你这对唐门的错误认知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什么机关人,什么乱七八糟,嘴上却也不戳破,只说:“我师弟在审他。”
“那便应该去你那调查一下。”蒙旖摸下巴,想了想,说道:“带我去。”
“不过,你们唐门定是被安排在给客人休息的地方住,那里的五毒教众或许会认出我。”
唐十九点头。
“小唐门,帮我去偷件衣服,女人穿的。”
“做什么?当然是扮成女人,不让他们认出来啊。”
蒙旖漫不经心的说:“好久没穿女装了,若是被认出来,我就跑路,你负责善后。”
“我为什么曾穿女装?自然是为了任务啊。话说你到底去不去?”
唐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