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芊芊梓沫

16、喵喵*16

　　很好，周铭扬又得到了另外一个有用的消息，那就是“变身”之后的孙乔，也就是孙芮，其实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当然，这个了解程度到底在哪里，他还不得而知，但至少不会像孙乔那样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是在梦游来得好一些。

　　“我一定要选吗？”周铭扬反问。
　　“当然。”
　　“如果要我选，我也许会选一杯樱桃口味的果酒。”周铭扬想了想，“不过这其实也不是我最喜欢的。怎么说呢，如果单单是这两种分别放着，每一种我都会很喜欢，分不出哪个是最喜欢。如果把两者合在一起，那就是一种新的口味，我没有尝过，所以不好说，但我想，我肯定不会不喜欢。”
　　“是吗？”孙芮翻了个白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才说过，樱桃果酒也不是你最喜欢的，现在又说肯定不会不喜欢，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我看你根本就是敷衍我而已。”
　　“没有啊，我不是说了，我最喜欢的是樱桃汁和红酒，樱桃酒那就是其次了。”

　　周铭扬算是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问题他根本就不应该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最好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不然选了哪个都会得罪另一个。
　　现在岂止只是在说关于酒的事，这很明显不过，就是一个比喻。
　　樱桃果汁是孙乔，红酒是孙芮。所谓樱桃红酒，那就是孙乔和孙芮的合体。
　　其实他说的也是真心话，治疗后的结果有一种就是两者合二为一，但是出于私心的话……他倒真想她们两个就这么和平共处着，因为这两个性格他都很喜欢，哪一个消失，他都舍不得。

　　似乎……他是一个很花心的人，竟然喜欢上了两个女人。
　　虽然……所谓的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

　　“你不觉得你很贪心吗？”孙芮又抿了一口樱桃汁，很嫌弃地又放了回去。
　　周铭扬坦然地点头：“我其实也是这么觉得的。”
　　“你倒是坦白。”孙芮朝着服务生招了招手，“麻烦给我开瓶红酒，谢谢。”
　　“你就那么喜欢喝酒吗？”
　　孙芮得意地微笑：“当然，不然我怎么会天天泡在酒吧里，全年无休？”
　　“……”

　　周铭扬真是纳闷。
　　就算两个人的性子相差得很极端，但毕竟用的是同一个身体，一个沾酒就醉，另一个千杯不醉，这到底是什么节奏啊？
　　她们“两个”这么折腾，她们的身体知道吗？
　　好吧，也许这就是人类的潜能，孙芮就是孙乔最大的潜能。

　　终于喝到了真的酒，孙芮表示非常开心。
　　“说吧，我的事你知道多少了？”
　　“知道的不多。”
　　“那你呢？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了？”
　　“皮毛而已。”
　　两个人一来一回，说了那么多字，细细一想竟然全是废话。
　　这应该也是一种……技术？
　　奇葩的技术。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倒是畅快无比。只不过畅快的就只有孙芮一个人罢了，周铭扬看着孙芮在那喝得开心，他反倒越来越担心。
　　孙乔滴酒则醉，现在这岂止是一滴两滴，明天她可有得受了。
　　“孙芮，好不容易我和你在除了酒吧之外的地方见面，你怎么还是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啊？”周铭扬不动声色地把酒瓶拿到手，放在地上，“我们就不会做点除了喝酒之外的其他事吗？”
　　“嗯？”孙芮放下杯子，媚眼如丝地看着周铭扬，“你约来这里的人又不是我，我也不想来，比起这么做作的地方，我倒是更喜欢酒吧的放荡。”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带你去酒吧，怎么样？”
　　他倒觉得，与其让她在这里喝这些实实在在的酒，倒不如带她去酒吧，他帮她调制一些无酒精的饮料。
　　“这个条件听上去似乎很诱人。不过……你要问我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

　　周铭扬的话只说了一半。
　　后面那一半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太好说。
　　他要怎么说？
　　问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问她：你知不知道你的精神上有些问题？
　　以孙芮的脾气，他倒不觉得她会哭或是难过，她应该会直接甩他一巴掌，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吧。
　　这样的后果……确实非常严重呢。

　　不过孙芮可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她能猜到周铭扬后面要说却没说的那些话。
　　她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嘛，倒是也知道一些，具体知道多少……我也很难说，毕竟当一个人只有晚上才有意识的时候，这本身就不正常。或者该说……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一个意识？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是代表着黑暗的那一面，另一个代表的就是光明吧。”

　　听孙芮这么说，周铭扬有些心疼。
　　“那她对你的了解程度到哪里呢？”
　　孙芮耸肩：“我不知道，我和她没有过任何的交流，她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吧。关于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因为你可以从她那里了解情况，你现在不就是在向我了解情况吗？”

　　周铭扬并不否认她的话。
　　“你只出现在晚上，那你对早上发生的事完全不知？”
　　“完全不知道。”孙芮失笑着摇头，“所以之前我出来的时候都要先适应一下环境。不过后来她好像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晚上也都会特意回到家里，倒是替我减轻了不少的烦恼。我想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中间有过几回我见到了她的朋友，让她遇到了麻烦吧。反正那些人最后都跑了，应该是吓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竟然笑出声来。

　　“看来我没有被你吓跑，倒是我的荣幸？”
　　其实听孙芮刚才说那些，再加上之前孙乔所说的，他倒是有点难受。但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孙芮的出现吓跑了那些有可能成为孙乔准男友、男友甚至未婚夫的人，那他不就没机会了吗？
　　他在心里霸道地默念着：不管是孙乔还是孙芮，她只能是他的。

　　“你没有被我吓跑，那是因为你早就见过我。当一个人先见到了最坏的一面，心里承受能力自然会大很多。”孙芮摇了摇空杯子。不好，没有酒了。
　　“坏的一面？”周铭扬挑眉，“你就那么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那么差？”
　　“当然不是，不过和那位我素未谋面的她来说，她是好的，那我必定是坏的，不然为什么那些人见到我就被吓跑了？而且我也并不认为我没有“坏”的潜质。既然我出现在夜晚，那就该这样，这叫做呼应。”孙芮的耐心开始进入倒数状态，她要去酒吧，她要喝酒！
　　“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是各有特色。”

　　“好吧，随你怎么想。”孙芮站了起来，“你的问题已经问完了，说好的，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带我去酒吧的。”
　　“这么着急啊。”周铭扬倒没急着走，“为了表示我的公平友好，你再问我一个问题吧。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酒吧吗？”
　　“好奇啊。”孙芮打量了周铭扬一遍，“平时见你，你就只是一个小酒保而已，现在穿成这样，看来你的身份也不止我见到的那样哦。也许你也是个双面人，和我差不多，所以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打平了。”
　　周铭扬笑了笑，起身：“走吧，我满足一下你馋酒的欲.望。”
　　孙芮满足地笑道：“你早就该这样了。”

　　“不对。”周铭扬都抬脚要走了，这会儿又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孙芮困惑地看向周铭扬，“不是说去喝酒的吗？怎么停下来了？你不会改主意了吧？你要是改了主意，那我就自己去了。”
　　“不是这个，我还有话要说呢。”
　　孙芮转过身来，双手叉腰怒视着周铭扬：“Jack，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一个那么啰嗦的人呢？从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你都不觉得累吗？”
　　“不一样。”周铭扬人参地看着孙芮，“我下面要说的这个不是废话，是很重要的。”

　　孙芮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倍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你就快点说吧。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好，再拖拖拉拉的话，后果自负。”
　　“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孙芮呆滞了一会儿：“什么？”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孙芮抬起手来朝着周铭扬的额头摸了摸：“你疯了吗？没发烧啊，那你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我没有说胡话，我是认真的。”
　　说胡话啊……他怎么可能说胡话？同一句话，对同一个人的不同两面，他都分别说一次了，如果真是胡话，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再说第二次？
　　他的脑子又没有进粥！
　　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那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