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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花儿爷,我拼尽此生,拼尽这场相遇,拼尽所有来时路,只为你,此后夜夜得以安眠,直至终老。虽恨,不悔。 ...

  •   ——花儿爷,我拼尽此生,拼尽这场相遇,拼尽所有来时路,只为你,此后夜夜得以安眠,直至终老。虽恨,不悔。

      吴邪的电话铃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了眼是胖子按了接听。
      “哎呦我操小天真你们出来没!霍征都到那边了,跟着的小子说都进村了。你们他妈别墨迹了!”
      王胖子的声音自然不用免提大家都听得见。
      “他要炸了你再告我!”吴邪歇斯底里地一吼,摔了电话。

      “吴邪,八爷,我们没有时间了。”我长吁一口气,“让我点吧。”
      “你想好了!”齐楚最后还是憋不出,“除了那个可能,还有一个可能。”
      “魂魄耗尽,就此从这个世界里消失。”我接着他的话说,“其实,这个才是最可能的吧。不知道魂烧完的时候,你们,还会记得我么?还是连记忆也一并抹去。”
      “我去把解雨臣拽上来。”吴邪拎着氧气管就要下去。
      “别!”我跑过去拦着他,“太残忍了!如果最后你们都不会记得我,我不想让他多经历一场生离死别。是我,当初硬是挤进了他的生活。我不想在他现在看到希望的时候,再生生地把这希望撕裂掉。如果他会忘掉,对我,不好,对他,会好。”

      “你和在江南一样,还是一心只想着小花。”吴邪妥协了,他实在没有理由,让小花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至爱的换骨。
      “我不是,我还是想他记得我的。可是太疼的话,忘了也好。说这么多也没用,只有它知道。”我抬头看着天。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完全不像是要离开的人。情绪太多,反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我在这里最后的时间还剩多少,只取决于胖子的下个电话什么时候来。想象里应该决绝惨烈很多的事情,到了到来的那一刻,原来也不过这样,如同我们自己一样平凡。

      “八爷,这块玉是解老太爷的,等我……麻烦你帮我放回到解家书房,书桌旁边抽屉里的锦盒里。”
      “好。”
      “八爷,谢谢你。从那时候新月饭店第一次见你,你就在帮我。”
      “嗨,妹子漂亮我都会帮的。”齐楚拍拍我的手,努力不让气氛变的和事实一样沉重。
      “我对花儿爷的心思,你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也多谢你,一路帮我说话。”

      我又转头看着吴邪,伸手覆上他搭在膝盖上的手。
      “吴邪,从我认识你,不,从我顶着你表妹的名号开始,你就一直在给我解围。花儿爷说,他认识你的时候,你和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当时他说这话时候的那种笑,我不理解,直到在江南我终于认识了你。”
      我用力的握了握吴邪的手,说:“小三爷,你的心,是热的。”
      吴邪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拥抱,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忘了?我是你哥。”
      “哥。”还是没忍住,泪滚的一塌糊涂。
      “他娘的记得回来,要是我们都不记得你了,去西湖边的西泠印社,说吴邪是你哥。谁拦你,我打断他的腿。”
      “好。”我转过脸,嗫喏着答应。吴邪的肩膀全被我眼泪浸的深一块浅一块,“我要是回来了,就去找我哥。”

      吴邪的电话响了。
      几分钟前,吴邪一瞬间想过如果电话坏了,如果他关机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过无数让这个电话不会再响的念头!不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没有人仔细听王胖子都嚷嚷了些什么,我们三个只知道,有些时候还是到了。

      我拿起灯,站起来,不过几步路,却好像就此走到了白发苍苍,两鬓清霜残雪。

      十。
      北京,霍秀秀终于知道了霍征要干嘛,下令霍家所有人立刻不计任何代价地阻止。

      九。
      秦素发疯地到处找着黑瞎子,她坚信解雨臣留在北京的这个人可以救他们,一定可以。

      八。
      吴二白还在矿务局拼尽全力做着最后的努力,希望可以停下这场即将的爆炸。

      七.
      吴家所有的力量都赶来做最后硬碰硬的阻拦。吴三省已经没了,吴家最后的独苗决不能没了。这是这个已经迈入老年的吴二白最后的拼尽全力。

      六.
      解家大院。管家在一次次泡着茶,试图做到和表小姐一样的手艺。表小姐这次出门前,吩咐过他,以后花儿爷晚上回来,要给他递上一杯茶。

      五.
      黑瞎子开着车在土路上飙着,又往窗外扔了一段烟头。狗日的,他当时就不该要霍秀秀的立场,就应该要霍征的命!

      四.
      齐楚看着沉语拿起灯站在那里,他后悔自己算了那卦,真的,后悔了。

      三.
      吴邪红了眼,攥紧的拳头关节发白。他是喜欢她的,这喜欢他自己从不知道或者不想弄清。但现在他清清楚楚的确定,霍征必须死。

      二.
      解雨臣游到了当时救了沉语的那段水道,他奋力地加速往外游去。他要告诉她,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了,不仅过去,他还要告诉她未来,他和她的未来!

      一.
      霍征在控制室里,手放在控制台上。这种感觉太舒心了,他所讨厌的都要结束了。
      他的手指停在爆炸按钮上,伴着胜利的微笑慢慢地发力。

      零.
      沉语伸出手,抵在灯芯上,一团火苗自灯芯上蹿起,最终变成小小的蓝色烛火,一闪一闪的摇动着。
      时间开始凝结。
      自己的意识好像越来越模糊,在最后的消失前,只听到,一声叮铃落地的声音。
      花儿爷,愿我此去,你可以此生安眠。
      这个世界,在这盏微弱的灯火下,得以停止。

      没有想象中的地动山摇和烟尘四起。和前一秒一样的安静告诉吴邪和齐楚,她做到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谁都不想先回头。
      身后有细微的叮铃叮铃声滚来,停住。
      齐楚好奇的回头,看见脚边不远的地方,停着一枚金镶玉戒指。齐楚认得,这是戴在沉语手上的,也是二爷当年给解雨臣的。解雨臣这趟出门前,还在新月饭店以天价,收了成对的另外一枚。
      齐楚捡起了那枚戒指。

      两人向后转身走去,不远处,停着一盏灯。小小的烛火轻轻地一颤一颤,好像心跳一样。
      他们上一次见这盏灯亮起,是在桃花斗。
      有些人,有些缘分,宁肯一期一会,只如初见。

      齐楚默默拾起了旁边的白玉,对不起,他在心里说。

      水边一阵动静,在吴邪要下去找解雨臣的时候,解雨臣带着伙计上岸了。
      解雨臣看着眼前这两个情绪复杂又难明的人。
      吴邪和齐楚也没准备说什么。
      两厢对看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霍征要炸山,把他们都埋在里面,不过已经控制住了。

      吴邪红着眼拨出去一个电话,他要说到做到。
      吴邪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霍征进了山。他告诉霍征,这里有永生。所以他们都还活着,他要用永生换他们几个平安出去。
      霍征刚才看见来电显示里“吴邪”两个字闪烁的时候就如同见鬼了一样,抓着手机缓了好一下神,才接听。
      虽然“它”已经不再了,不过对于尚在政界的霍家来说,“永生”能换取的意义远比他们这几条命重大。

      霍征答应了吴邪,自己一个人进去,把他们平安带出来。

      等霍征见到红了眼的吴邪的时候,他觉得有点慌了,那不是交易的眼神。没等他思考,太阳穴被一记重击,疼的说不出话。
      齐楚从没见过这样的吴邪,出手招招狠毒,偏又留霍征一口气。最后只给了他心间一刀,把他绑了起来。
      吴邪当着霍征的面,带上人皮面具,变成了“霍征”,他看着一脸恐惧的霍征,慢慢说:“你放心,你会在这里,留着最后一口气,等着你‘自己’按下的爆炸。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解雨臣有点疑惑,吴邪身上从没有过这样凌厉的杀意。哪怕只是他的眼睛,他的嘴角,都溢满了要将霍征置之死地的冲动。

      “等会!”解雨臣叫住了吴邪,搜出霍征的手机打通了吴邪的手机。他把吴邪的手机放在霍征旁边,把霍征的手机递给吴邪说:“监听着这里,防止意外。”

      直到几个人出了山,遇见了霍家的伙计,回到了控制室。
      “霍征”拿起那盏灯,眼睛里稍纵即逝闪过一丝没人捕捉到的不舍。他害怕,如果她的魂灭了,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还记得她。他最终用力握紧了灯,好像握住一个人一样,吹灭了它。
      没有人能够看得到,时间又恢复了流动,如果千万年不曾停歇的那样,把所有人和事向前带走。
      随后,“霍征”一拳砸在了爆破按钮上。

      轰的一声,脚下的地都在震动,眼前地动山摇,烟尘无际……

      结束了。

      ……

      几天后

      齐楚和解雨臣回北京解决遗留问题,吴邪回了杭州。
      霍秀秀只知道霍征好像失踪了,伙计说自从炸山后就没见过他。
      一切沿着生活本来的样子,紧张而又忙碌的把人推着往前。

      把乱的一塌糊涂的解家大院里里外外清理干净,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深夜,解雨臣合上文件夹,按摩着眼睛终于松口气。
      管家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放下一盏玉兰花茶。
      “爷,喝茶。”
      解雨臣蓦地停了手睁开眼,抬头……

      ——完——

      后记:
      劫后余生的第一年,
      解雨臣开始将生意转向白道。解沉语匆匆碌碌的工作生活。各归各轨。
      第三年,解雨臣被催婚,从百忙之中抽出了一丝空闲,考虑了下自己的终身。
      第四年,解沉语辞职离开北京,回了故乡。
      第五年,解雨臣大婚。
      第七年,解沉语在婚礼上突发心律异常昏倒,婚礼取消。
      第九年,解雨臣的女儿出世。解家生意至此全部洗白。认识的人都道解雨臣极疼这个女儿,都说花儿爷的柔,不在夫人身上,却在女儿身上。
      第十五年,解沉语一直独身。
      第二五年,解雨臣身体抱恙。逐渐放手家族生意,时常溜达去齐家喝茶下棋,闲时去杭州叙旧。
      第二十七年,解沉语辞职闲居,成日只作画写字,每年去江南小住数日。
      第三十年,解雨臣去世。按生前嘱咐,后事交齐楚办理。解家书房从此被封。
      第三十年,解沉语因心脏开始住院,身体时坏时好,尽日贪眠。
      第三十三年,解沉语心脏衰竭。遗嘱中唯要求将生前书稿画作一同入葬。

      到此为止,在各自的后半生中,解雨臣和解沉语两个名字,都没有在对方的生命里再出现过,也没有人再去提及。
      就像一场梦,醒了,也就忘了。

      偶尔,在谁的梦里,一场零落桃花如雨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花儿爷,我拼尽此生,拼尽这场相遇,拼尽所有来时路,只为你,此后夜夜得以安眠,直至终老。虽恨,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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