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归尘[盗墓同人]》小语317

48、八爷，你一早就猜到了，对不对？

　　——我很知足。在你的生死之间，我还可以把你推向生机。纵使万劫不复，我仍感激上苍，指我明途。

　　伙计们把棺材盖打开，只看解雨臣像噩梦一样睡在里面，浑身轻微发颤，头不停摇着，一脸冷汗。
　　“爷？爷！”
　　“沉语——！”解雨臣猛地坐起，一脸惊慌。
　　“爷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睡着了，可是撞见什么了？”
　　解雨臣回神般的大口呼吸着，理着思绪，问：“多久了？”
　　“按当家的说的，十五分钟。”伙计们看着解雨臣渐渐回神的样子，看来是做了个不短的梦啊。
　　“走！”
　　“啊？爷要去哪？”
　　“收拾装备，出去！”
　　这个斗已然无关长生，解雨臣也不需要再寻找什么长生，九门的宿命到此为止。
　　他刚才看到了！解雨臣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找到她，告诉她，还有他的孩子。
　　千年前的错，不会再出现。

　　“你带她出去，我下水找小花。”吴邪冲齐楚喊道。
　　“你俩出来前就炸了怎么办！”
　　“那你俩留在着就不炸了么！现在都他妈倒计时了，还是你们谁比我更熟悉下面的路？还是都死这算完？！”
　　齐楚没话说，或者是不想说。的确，拦不住霍征，其他都没用。
　　你俩留在着就不炸了么……这话，我脑子里闪过写什么，抬头看着齐楚死沉的脸，问道：“八爷，你当时给我算的卦，说的是什么？”
　　齐楚脸色依旧很沉，皱了下眉，“是什么当时都说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延期自解。我记的对么？”我走到他面前，逼着他看我。
　　齐楚还没说话，吴邪直接嚷了起来。
　　“你俩别扯没用的了！霍征已经往这边来了，出不去都是死，拦是拦不住了，赶紧争取时间，走一个是一个！”
　　“我争的就是时间！”我嚷回去，我相信我现在已经是气急败坏的表情，心上压着一团烧焦五脏六腑的火，恨霍征，恨这个圈子，恨我们现在等死，恨解雨臣还在下面……
　　“齐楚你告诉我，延期自‘解’的‘解’，是该念jie还是xie，如果是念xie，是他解雨臣还是我解沉语？！”
　　齐楚不说话，我只当自己猜对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八爷，你一早就猜到了，对不对？”

　　桃花斗里我无意摇落的一场花落如雨，不仅让我沉陷在解雨臣回眸惊艳的眼神里，也让解雨臣拿起了那盏灯。种种过往，原来早已成因果。那盏灯，那个人，那场落红……或许只为了今日拼命一护，还好，化作春泥更护花。
　　“延期自解，八爷，或许，这才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 到了揭开谜底的这一刻，才知道有多羡慕原来的迷茫，“我原以为是，时间久了，我就能走近他，一切都会好的。现在才明白，这句话是教我救他。”
　　“也不一定，其实也可能就是你说的意思。”齐楚现在根本不想说话。他只是个算卦的，算卦只有算不算得出，算得准不准。他改不了命，也定不了命。上天只给了他眼睛看，没给他手去改。一个解雨臣，一个沉语，哪个他都不想看着去死。
　　“那么，试试就知道了。”
　　我从吴邪手里夺过那盏灯。花儿爷，或许冥冥之中一切已经写好，就像你留这盏灯在岸上。或许你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可现在却成了我的前路。
　　吴邪猛地被我夺了灯，又看我和齐楚争了半晌，似懂非懂的猜到了几成，有点恐慌有有点愤怒的阻拦我。
　　“什么延期自解（xie），你脑残了以为自己能延缓时间么！”
　　“我能不能，试试就知道了。”
　　我说完单手拿着灯，屏神静气地伸出另一只手，将指尖缓缓送到灯芯上。
　　三双眼睛不敢眨眼，心里都有一根弦，在亮与不亮倾向之间来回凌迟。
　　不过几秒钟，心里好像就已经经历了一番生死，簇的一下，一簇微弱的烛火自灯芯出燃起。

　　吴邪一个箭步上来打开了我的手。

　　我冲齐楚一笑，你看，我是对的。
　　齐楚看着，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次，又希望又绝望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想拦什么，也想劝什么。”我知道他们想说话，所以我先说了，“可是我们都是人，我不是神！你也不是！要是他能活生生的出来，我才不去点什么该死的灯！我就在这里等着他，要他娶我，给他生一堆孩子！”

　　解雨臣，你还以为我们有个孩子呢吧，我真的想，真的想它是真的。我伸手抹了把脸，现在已经没有哭的时间了。

　　“三爷，八爷，我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你有你做不到的事情。我不能看他死，你，你都不能。
　　人没资格贪心。你不能要求天给了你一条明路，还要他给你留条可以全身而退的后路。
　　不管代价怎样，起码你想做的事情有条路可以走，比起要你看着他死，你就该知足。”

　　吴邪和齐楚无话可说。
　　什么一命换一名没有意义，全是扯淡！你他妈眼见自己心尖上的人都要死在自己跟前了，还去想什么羁绊蛋意义不意义。还是张起灵看得透，意义这个玩意，本身他妈的就没有意义！

　　“我曾经很费力的想过，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来这里是来干嘛的。之前，我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遇见他。现在我明白了，我来这里……原来比遇见他更值得。能成全他。我该高兴。”
　　我才知道，原来笑中带泪，心里是这样酸！
　　“今天以后，只有洗白的解当家，好好的解当家。”

　　“小八，点了灯以后，会怎样？”吴邪转头问齐楚，桃花斗里执灯的女人早已是一尊石像。
　　“不知道。表妹只是一缕魂，没有实体，所以……应该不会成石像。”齐楚抬头看着我，“你还记得你被王八邱截了后，昏迷做的那个梦么？”
　　我点点头。
　　“可是我至今不知道，到底那是我在这的一个梦，还是我回了我本来的地方。”
　　“最好，大概也就那样了……”齐楚长吁一口气道。
　　我摇了摇头，苦笑着说：“你忘了？这灯是要生魂为引的。魂都成灯芯了，还怎么回的去呢？况且，那梦里的绝望，我不想再回味了，几十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