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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解小九爷亲自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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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烟火,漫天星辰,用这场月圆花好,灯火阑珊,点亮你我繁华了彼此生命的相爱。
再说这边上船的人多是从船中部两面上船,船头船尾这会还没多少人,我身上又没佩戴珠宝,用胖爷的话说就是群众演员似的,一时还没引起占香人注意。
解雨臣在岸边看见所有的小船差不多都已经出发,将棍子组装好,看着只比平时的还长了一截。
等到最后一艘小船也开出。解雨臣棍子往水里一撑,一个撑杆跳跃上了水面,在人跃到水面最高处的时候,一抽水底的棍子,直接点在了小船的顶棚上,又借力往前一跃。
从岸边到大船,这一路的小船成了解雨臣的桥,棍子点在一艘艘船篷上,临空而进,宛若临江仙。
“解小九爷亲自上了!”
“卧槽,解家的人他妈就是精啊,咱这划半天都给别人垫脚了!”
“往那边开,花儿爷要跃过来了。”
王胖子这才明白,自己等的是便宜,解雨臣等的是时机,等这一干人等,给他铺路。
秦素的视线一路全无避讳的盯着这个现在成为全场焦点的男人。解雨臣,你还是一如往昔啊。在山为龙,在海为鲸,都是掩不住的。
数年以前,道上都以为会有一场解秦联姻,年少已成器宇轩昂的解家当家,傲然玉立可见风华的秦大小姐,都是倒斗圈十几年之内无出其右的人物。解小九爷身边,无人比得上秦素眉眼横顾。秦大小姐身边,无人敌得过解当家神姿超逸。两人的携手出场,让众人服一句,合该一对。
当年宴会上,秦素挽着解雨臣,长裙之外别无他饰。熟人上前相问,秦小姐这是自恃容貌,嫌弃金珠玉钻俗气?秦素摄人的双眼一笑,眼神凝在解雨臣身上,款款道,他在,我还用其他?
但,比这两个人相恋更意外的,是他们的分离。偏两个人又都是话不多的人,所以到底是怎样一回事,直到这件事情淡出了人们的视线,都还无人知晓。
霍征远远地看着秦素,摩挲着下巴,眼里溢满算计的笑意。男人不是女人,八卦是女人的事情,而男人,只要知道这件事情,好不好利用就够了。
“这妞是上次新月饭店花儿爷带的那个!”
船上忽然炸出一声。
瞬间,接近了大船的小船们多数调转了方向,直奔大船的船头开去。
“花姑娘,你家妹子这算被盯上了。”胖子隔着几十米喊道。
解雨臣棍子疾扫,几步赶上了那些调头的小船。棍子撑在其中一艘小船的船头,借力一跳,生是把船头顶的换了个方向,人已落在另一艘小船上。如此这般,把这几艘开向大船船头的小船,全拨的换了方向,自己仍一路向大船奔去。
已有手快的占香人抢了别家的宝贝急忙返回,解雨臣迎面见着,乘势从这些占香人身上夺了几个宝贝。
解家花儿爷亲自出手,又是这么个暧昧的人当玉龙子,船上几个占香人争着向沉语跃去。
我抬手摘去身旁一个灯罩,把灯油盘子往前一泼,刚好摔倒一个占香人。紧接作势拿起手边蜡烛要扔,直接砸向几人中间,趁着没摔的人慌忙接蜡烛的时候往后躲去。
这几人却也在分秒见看清了沉语的装扮,除了一件淡金色宫装外,只高髻上三支金簪步摇。
“瞅着像唐朝的明器!”
“是了!南唐的画配唐朝的簪,也是解家的手笔。”
几个功夫好的踩着栏杆跃起,空中一跃就要取我的簪子。我忙转身用广袖迎面扫去,人借机一蹲,却不防被另一人拔去一支金簪,垂了一缕青丝下来。
胖子也上了大船,身手利落地撂倒几个围着王盟的人,对王盟吼一嗓子自己撑会。转头冲其他玉龙子抢去。
船上此刻争夺白热化到了极点。
我借着地形勉强与夺了一支金簪的那个占香人周旋着,眼见前面又两人过来,正愁难敌之际,眼睛一扫看见解雨臣已经到了大船旁。一个眨眼,伸手拔出一支金簪一挥,广袖横展,直接甩出船头抛进了水里,又拔出最后一支冲着面前几人甩去。
有人跳下船去追那只掉水的金簪,前面的人各不相让地争着那一支。
琉璃孙在岸上看着,气的站起来拍着栏杆吼:“真他妈的废物!扒她的衣裳,那是龙鳞锦!”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一吼确实达到了效果,抢金簪的人里有个占香人直接抽身,冲着我而来。
我刚才乘着甩簪子的时候倒退几步,靠近了船头栏杆。被那人直接箭步一追,抓住了的袖梢。踩着栏杆往上一撑,被抓住的袖子用力往后一挥,另一只脚乘势在那人身上一踹,整个人借力向后飞出船去,如同夜空中张开双翼的鹤。
我这一跳掉在了水里,也没顾上自己不会游泳,然而入水却像有东西载着自己浮起来似的,没有一直往下坠。怪不得叫龙鳞锦,如同龙潜在水,果然是龙脊背!
岸上传来一阵惊叹声,从上方看去,这衣服在水里如同蔓延一般地舒展,大片大片的金色光芒夺目辉煌,这光芒如同龙行在水一般,一波一波由内到外翻滚着。
龙鳞锦这刻,才展现出它傲世的美丽。
在占上香数十载的历史中,“玉龙子”这个名字,此刻在解沉语的身上,终于实至名归。
眼尖的人发现,水下有一点光亮逐渐靠近这耀眼的金色光芒。如果有人识货的话,会知道解当家的领饰上,是连城的夜明珠。
虽然不往下沉,但是这一不会游泳二没氧气罐,我一口气憋到快没了,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准备扑腾上水面,一个人从后面抓住了我。心下一慌,身体一转手就就向后劈去,却转眼看见解雨臣的脸,惊愕着忙收手。腰上被他用力往前一带,唇被他含住,从他嘴里吹进了空气。
一串气泡从我们脸旁中间上浮,龙鳞锦光芒下,美的让人迷惑。为君沉醉又何妨,闭上眼,一吻天荒。
我被他带着浮上水面,揽着腰接着棍子使力一跃而上,飞溅的水花打破了水面的平静,大珠小珠落在水面,龙鳞锦在身后飞龙出水一样展开,将灯火映衬的黯然,我们在船上二楼的栏杆旁站定。
解雨臣手停在我肩膀,顺力一扯,厚重的裂帛之声中,金色摇曳的衣服已经在他胳膊上。
噹!身后的丝竹之声停住,一声鸣锣。占上香时间已到。
解雨臣伸出手,像邀一支舞一样,牵着我走下楼梯。
已经有伙计来整理各家占香人的东西。
王胖子把东西往托盘里一撂,直走过来。
“花儿爷好身手,这趟水路过的爷们服气!”一手拍在解雨臣肩膀,“我们这老爷们在船上打的斗鸡似的,您这水下搂着妞,一个,不对,两个‘美人出浴’就震全场了。”
“胖子你他娘夸我还是损我。”解雨臣笑盈盈的把龙鳞锦和抢来的明器都交给伙计,抬手扫了扫湿了的头发,好奇地问道,“王盟身上到底藏的什么东西?”
王盟刚走过来,手伸进衣服里掏了半天,拽出一个护心镜来。
“操。”解雨臣服了,自家发小这鸡贼和奸商气质在龙脊背上得到了充分体现。就算占香人打过王盟,不对,直接放倒王盟,正常取向的也不会扒这老爷们胸口啊。
“啧啧,同样都是脱,人花姑娘好歹扒的是个姑娘,胖爷怎么就摊上你这个胸前没有四两肉的!”王胖子发泄这一个姑娘没摸着的哀怨。
“老子他妈是爷们!”王盟怒吼。
“请各位爷、姑娘们乘小船回岸。”伙计在一旁请道。
“走吧!”胖子叫着王盟,“别给那鸳鸯戏水的当灯泡了,胖爷保证不扒你。”
王盟瞪了胖子一眼,还是跟着胖子上了一艘船。
两人在船上面对面,都不说话静静坐着,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赢了?”我抬头问他。
“美了?”他回问我。
两个人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