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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旅程 ...


  •   鸣海大我住院的第三天是一个星期六。

      清晨,初秋的风从窗外静静地吹进来。望着微微浮动的窗帘,鸣海大我以为今天要依赖PSP来消磨光阴,一转头就看见了桐岛绯。

      “绯,你来了。”鸣海大我的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

      “诶,难道是我走错了房间?”桐岛绯望了一圈空荡荡的病房,诧异地睁大眼睛。

      眼前,六人间的病房只剩下鸣海大我一人,桐岛绯坐在他身边,问道:“你的那帮兄弟们呢?这么快就出院了?”

      “没。他们觉得养伤太无聊,今天一起溜出去打小钢珠了。”

      “打小钢珠?伤还没好,一帮大男生都被揍得像猪头一样,居然还去打小钢珠?你们凤仙的人也太不注重形象了。”

      “呃……”

      “……不对,凤仙好像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毕竟你们学生的统一造型都像小钢珠似的。”桐岛绯想起凤仙和尚们的光头,捏着下巴点点头。

      “……”

      “那你怎么没有去?”

      “因为我知道你要来呀。”

      鸣海大我笑容灿然,桐岛绯却扯扯嘴角,“又胡扯。你根本是因为腿受伤了不方便才没有去的吧?”

      “……呵呵,绯果然好聪明。”

      “哼。”

      “不过你今天怎么过来了?”鸣海装作不经意地岔开话题。

      “我今天都在这里陪你。”绯笑眯眯的,一副“看我对你多好”的神情。

      “你一整天都在这没问题吗?你爸妈不会生气吧?”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告诉妈妈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学校教堂做礼拜。”

      “……绯。”

      “嗯?”

      “你这样用上帝做借口,真的没问题吗?”

      “哈?”

      “要是主知道了你这个非教徒以他的名义欺骗父母,会不会降罪于你啊?”

      鸣海大我佯装严肃的样子,却把桐岛绯逗笑了,“哈哈~~~应该不会吧,主也是很忙的,毕竟每天向他倾诉的人有这么多,他都管不过来,像我这样的非教徒,他哪有时间理会啊?”

      其实说是病房陪护,但鸣海大我的伤势并没有那么严重。桐岛绯需要做的只是陪着他而已,两个人聊些有趣的话题,到了一定的时间督促鸣海大我吃药。病房里没什么人,倒也乐得清静。

      这种状况,桐岛绯很满意,感觉就好像只属于两个人的约会。只是这个约会地点略显怪异罢了。

      吃过中午饭没多久,桐岛绯觉得有点困了,指着旁边的空床说:“我在这睡会儿午觉吧。”

      “等等,那是凖人的病床。”

      当然那只是张空病床,但毕竟属于别的男生,若是桐岛绯在那休息,鸣海大我总归觉得不舒服。想了想,他指着门口的一个储物柜,说:“绯,那里面有个折叠床,专门为家属准备的,你拿出来摆在我旁边。”

      桐岛绯倒没有多想,取出了折叠床,挨着鸣海的病床摆好。但问题又来了,“只是一张床,又没有枕头,我怎么睡啊?”

      “用我的吧。”鸣海把自己的枕头拿过去,放在折叠床上。

      “那你用什么?”

      “我不用睡午觉的,你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也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桐岛绯心里甜甜的,但还是担心他休息不好,于是拿过旁边病床上的枕头扔给他,“你用这个吧,下午不能不休息,对身体不好。”

      在折叠床上躺下,桐岛绯感觉到渐渐加深的睡意。但心里还有对鸣海大我的担忧,浅浅地纠缠着她的心神。

      鸣海大我平躺在病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感觉到身边的女孩呼吸渐渐平缓,他的心情也跟着沉静下来。眼前的一切真像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一个梦——在宁静的午后,阳光明媚而温暖,喜欢的她就在他的身边,带着温馨的笑意安眠。

      鸣海大我这样想着,轻轻转过头去,却见桐岛绯没有睡着,只是面对着他躺着,温柔地看着他,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像欲飞的蝶。

      “绯,怎么没睡?”他问,声音轻得仿佛担心吵醒了谁。

      “……唔?”她梦呓般的应了一声。

      “冷吗?”

      “……有点。”

      鸣海笑了一下,将自己的被子扯下来,盖到桐岛绯身上。

      “绯。”鸣海说。安静中声音尤其真切。

      桐岛绯把被子裹好,看着他:“什么事?”

      “该睡了。”

      “……但我又有点睡不着了。”

      “刚刚不是很困吗?”

      “嗯。但我躺下之后又不怎么想睡了。”

      “为什么?”

      桐岛绯还是看着他,眼神迷蒙却目不转睛,“担心你。”

      “……是么。”

      也许是因为青梅竹马的缘故,彼此之间实在太过熟悉,桐岛绯从来不吝于向鸣海大我表露她的关怀和牵挂,而这大概就是鸣海大我放不下她的地方。因为再没有一个人像桐岛绯这样,时刻想着他、关心他、喜欢他,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他最喜欢的人。在他十几年的人生旅程中,从未改变过。

      “阿大,上次我和你提过的毕业旅行,你想过没有?”桐岛绯睡不着,便想起话题来聊天。

      “唔,没什么想法。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但怕你不喜欢。”

      “我没关系的,你想去哪都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

      坚持着不分手的最大优势就是凡事都有重来的机会。两个人的声音都很轻,她习惯性地伸手过去,立刻被鸣海大我很自然地握住。感受着从他掌心里传来的温暖,她觉得哪怕是此刻两个人聊着最平常的事,也觉得很幸福了。感情和思想都变得平静而简单,就连空气里淡淡的苏打水味道都变得美好起来。

      “阿大,你觉得京都怎么样?”

      “嗯?你想去那里?”

      “不过好像我们都去过了……那长野怎么样?可以泡温泉,但不会像箱根的游人那么多。不是说长野的北部有一个四季不会结冰的小瀑布么。再往北走到青源,有两座寺院很有名,我也想去看看。不过到了毕业时节北部应该会很冷……”

      “这个无所谓的。你想不想去北海道?”鸣海也想起了感兴趣的地方,“毕业的时候可以去滑雪,那里的缆车也很有名。再往北就是合知了,冬春季节去能吃到很多好吃的。”

      “是么,听起来挺不错的。或者我们可以去千叶,你吃过千叶的小米糕吗?”

      “嗯,我姐姐带过一盒千叶的小米糕给我们。”

      即将合拢的眼睛再度张开,桐岛绯来了兴致,趴在枕头上,“是吗?那个很有名的。”

      “是她的大学同学从千叶老家回来时带给她的。很好吃。嗯,虽然已经不记得味道了,但是记得很好吃。”鸣海大我也侧过身来躺着,继续说,“家里这边没得买。我去买了号称千叶出产的小米给姐姐,求她做给我吃。她还真的烤出了一样的米糕,但是味道不一样。说不定做法和材料不同。”

      “这样啊。”

      “我姐说是不同地方的水不一样。她竟然请她同学回家时带一罐水给她。后来,水虽然带回来了……”

      “但被你一个不注意,都给喝光了吧。”绯笑着说,“我听你之前说过的。”

      “是啊,后来被我姐发现,她狠狠揍了我一顿,还威胁我说要‘把我切成碎渣包进小米糕里’。”

      “噗”绯裹在被子里笑成一团。

      “喂喂,别笑嘛。”鸣海也很囧,“旅行计划还没说完呢。”

      “哈哈哈~~~好吧,我不笑了。”桐岛绯擦擦眼角,话题继续,“住在千叶的人不就很幸福么,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其实,我家里那边也有特产,只是小时候常吃就尝不出特别了。”

      “你是说静冈那边?有什么?”

      “老家那边有甘蔗,很甜。但这边就没有。曾经我还很后悔回家来住。”

      “为了甘蔗就后悔了?”

      “那时候还小嘛。不过后来就不会了,因为一入学就认识了你,所以就不想念甘蔗了。”

      “喂喂,原来我和甘蔗是同等的。”

      “呵呵~~~~”

      话题逐渐偏离主线,旅行计划没有结果,便慢慢归于平静。

      室外传来昆虫的鸣叫声,阳光经过窗帘的过滤透进来。

      鸣海大我稍微撑起上身,看见裹在被子里的桐岛绯已经睡着。视线继续下移,看见两个人交握的手。他轻轻扯过旁边病床的被子给自己盖上,躺下来继续静静地看着她。鸣海大我曾经认为,每人都有一些不管经过多久都不会忘记的事,不曾放下的人。但是他错了,他想。那些事,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刻,而那个人,则需要他付出所有来守护。就像那些已经忘了味道,却始终认为非常美味的食物。

      鸣海大我始终记得,在和桐岛绯分开的那两年,他曾经做过这样一个梦。梦魇中,桐岛绯在他的身边坐下看着他说:“你看,你不是过得很好吗。”

      “一点也不好。”他回答,“你也知道我过得不好吧?不然为什么你一直回来看我?”

      “因为你一直不让我走啊。”她在梦里笑,“你每天不停喊我的名字。”

      “对不起。”

      “别道歉呀。”她说,“阿大,不是你的错。”

      鸣海心里发酸,在梦里握住她的手:“你就留下来吧。你赶着要去什么别的地方吗?”

      “我要去下一个目的地,以后不能和你见面了。”

      “腿受伤了就别走了,我可以照顾你。”

      “可是不行呀。”

      “如果你走了,我是不是就不能再梦见你?”

      “只要你想起我,就能梦见我。”

      “那你还会回来吗?”

      “嗯。只要你记住我,我就会回来。”

      “即使已经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嗯。”

      “那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但是阿大,你要记住我。”

      “我会的,你放心。绯,如果我梦到你,你多和我说说话。我已经快要忘记你的声音了。”

      “好。”

      “但是我希望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知道。其实我也是。”

      梦境中的感觉真实得可怕,他感觉自己快哭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嗯。”

      “我会一直记得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别忘记我。”

      “嗯。”

      “记得要回来,绯,我很想你。”

      “好。”

      “一定?”

      “嗯。阿大,你要好好的。”

      “好。绯,你可不可以等我睡着后再离开?”

      “笨蛋,你现在不正在睡吗。”

      ……

      他张开眼,眼前一片温和的白光。胸口有挥之不去的酸痛。室内仍一片寂静,身边有一道均匀沉缓的呼吸声。

      意识到入睡后竟然做了旧梦,鸣海大我被惊出一身冷汗。他坐起身,看向身边的桐岛绯,心中一片温软。柔和的日光洒在桐岛绯的身上,女孩恬静的睡颜仿佛带着一圈光晕。鸣海大我低头凝视了片刻,忽然很想亲亲她。

      无关乎情-爱与欲-望,只是单纯地想亲吻他的女孩。

      鸣海大我缓缓地低下头,却忘记了自己的伤。一不小心受伤的手臂磕到了病床的金属扶手,他疼得轻哼了一声。

      桐岛绯睡得本来就轻,还一直担心鸣海,这下子立刻便醒了。睁开眼睛的瞬间,却发觉两人近在咫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秒钟,她才回过神,坐起身:“怎么了?阿大,磕到哪了?”

      “没,没事。”鸣海大我捂着手臂,不在意地摇摇头,掩饰住眼神里的沮丧。

      “你怎么不再休息一会儿?”

      “我……我想起来,该吃药了。”

      “所以你刚刚是想起身拿药吗?怎么不告诉我?”

      桐岛绯在桌子上找了药和水,看着他服下。接过喝光的水杯,她扯过一张纸巾给他擦嘴,“就这些药了?”

      “嗯,就这几片。晚上还要再吃一回。”

      桐岛绯却没说话,帮他擦干净水渍,然后突然低头吻了他。

      相比之前,鸣海大我感觉这一瞬间更像做梦。整个世界都好像停驻了,只有萦绕在周围的美妙气息。

      在他陷入迷蒙的片刻,桐岛绯已经结束了这个吻,在他面前坐下。看着鸣海大我傻傻的笑,桐岛绯明知故问:“阿大,你怎么了?笑成这样。”

      “……啊?哦。咳,没什么。”鸣海大我回过神来,耳朵尖像透血一样红。想想还是觉得开心,他又笑起来。

      “怎么还笑啊?”

      “嘿嘿,没什么。”

      “觉得开心?”

      “嗯……嘿嘿~~~”

      “我也是,特别开心。”

      “是么。绯,我刚刚想到,你用我的枕头和被子睡午觉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们这算不算‘同床共枕’啊?”

      “喂!”桐岛绯终于受不了自家男友的胡扯,抓起枕头砸过去。

      “哎呦,好啦,绯,我说错了!拜托,我是伤员啊喂!……”

      —————————————我是还需要一个结尾的分割线—————————————

      今年冬天,在临近新年的时候,桐岛绯的堂姐桐岛霞出嫁了,一家人回到乡下的本家参加婚礼。听说老家那边也有了直达的新干线,总之不用坐着旧式的火车往山间茫茫地辗转。但因为想留在老家过新年,所以桐岛爸妈决定婚礼过后推迟几天再回家。弟弟桐岛广海向绯告知这一消息时,有些诧异姐姐反而一脸失落。

      “干什么,不想过年么?”

      “也不是。”

      “那怎么?”

      “我想尽快回去……”

      “可是雪很大,路不好走,再说在这里过年很热闹的。”

      “我知道,可是……”

      “你有事啊?”

      “……也没。”

      “那你急什么?”

      “不要你管。”

      “切。”

      全家的计划当然不会受到“不知道急什么的姐姐”影响,还在稳稳当当地进行。婚礼结束的那天,桐岛绯却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说好要和鸣海大我一起去旅行。所以下雪什么的,没那么重要。

      现在回家已经赶不及了,只能和鸣海大我约好,两个人直接在长野会和,然后一起开始之后的旅程。

      清晨,桐岛绯背上行囊,拉开门走出来。白雪纷纷扬扬地从天空洒下来。她和爸妈弟弟简单说明要先离开,便独自踏上行程。站在积雪的车站,前面的电子屏不断地播放着班次的信息,稀稀落落的几个旅客在身边走过。桐岛绯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车票,她的车次将在十分钟后出发。

      她想起了一个小时以前和爸妈告别的场景——

      “爸爸、妈妈。”

      桐岛爸爸回过头来,和太太一起注视着站在院子里白雪中的自己的女儿。

      “有件事,我一直很想做……”

      “什么?”桐岛妈妈有些奇怪,“先进屋再说啊。”

      “不了,其实我一直想,试试看像那些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提着婚纱逃跑什么的。”

      “乱说什么啊。”桐岛爸爸皱起了眉。

      “是真的!”绯看了看手表,“就像,我现在要去坐火车,然后去长野。我先走了!”

      她赶在父母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拎着背包跑掉,快速地坐上了等在门口的计程车。

      之前就想这样做了。脱离父母的束缚,把时光交给自己,踏上自己选择的旅程。当然,如果有鸣海大我的陪伴,就完美了。

      那么就是现在,桐岛绯想,她已经十八岁了,不再依赖父母亲,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旅行。现在就可以了。

      下了计程车,来到老家唯一的车站,买票去长野。因为两个车站都不算大,所以还是要搭乘老旧的火车过去。买票的时候,窗口里的欧巴桑用很和蔼的口吻告诉她:“小姑娘,雪越来越大了,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桐岛绯摇了摇手里的票,露出“托你的福”的笑容,走进检票口。

      去往长野的列车空荡荡的。座椅很陈旧,皮套摩得发亮,边缘破开又露出些海棉填充物。

      窗外的山麓白茫茫一片,安静的空间回荡着列车运行时咣当咣当的声响。桐岛绯凑近起雾的车窗,用手指在水雾上写下「鸣海大我」几个字。

      几个小时以后就能见面了,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之后几天的旅程,他们要一起走。

      未来的人生道路,也是一样。

      一定可以一起走。

      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外面的雪似乎更大了。火车转弯时能看见铅灰色的云压在车头上,火车好象钻进雪里。然后沿着铁轨推进,直到窗外飞扬起白色的雪片。外面的整个世界慢慢融成白茫茫的一片,无边无际地伸展。

      就像是一种错觉,天和地中间,只有这列火车,要载着她,去他那里。

      只是偏偏不巧,在临近长野的时候,由于大雪导致封路,整列车不得不停下来。温柔而充满歉意的声音在喇叭里广播个不停:“请乘客们耐心等候,不久我们就将重新出发。”车厢里没什么人,也就听不到抱怨声。

      反正,马上就要抵达了。

      桐岛绯站起来走到这节车厢的尽头,车门不知怎么是开着的。也许是列车员疏忽,总之桐岛绯左右张望了一下,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很大。

      充斥在空气的每个角落,好像要把人们完全掩埋一样。

      冰凉的触点,遍布在脸上。须臾消逝,却又在不断地重复中,变成了一种固定的感觉。在这种单调而繁复的冰凉触感中,视野里无尽的苍白与灰暗的天空连成一片。世界寂静而旷远,呼出的白雾迷蒙了她的眼睛。抬起头,桐岛绯迎着风雪仰望天空,忽然微笑起来。

      不要着急,桐岛绯告诉自己。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很快。下大雪什么的,这都不重要。

      火车到达长野。整个城市完全被包覆在白雪下,万籁俱寂。即便到了总站,下车的人也不多。桐岛绯行李简单,跑着就出了站。然后在一片苍茫的冰天雪地中,她看到鸣海大我站在那里,英俊的微笑,虽然多日不见却依然气势不减。

      后来,几年后的梦里,桐岛绯还是会梦见这一刻的场景。雪依旧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却没有渗人的冰冷,而是单单纯纯软白的样子。她望向天空,雪花从某个地方,惟一的地方不断地撒落下来。然后在远方的某一处,那个人,朝她伸出双臂。

      梦得太真实的结果,就是差点要分不清这个场景究竟是真还是假。但如果仔细搜索记忆,确实在当时,鸣海大我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并且非常轻非常轻地吻了她。

      有雪花同时掉在脸上。

      一瞬融化的冰凉。

      桐岛绯想,「啊,原来接吻的感觉就像是这样,好象雪花落在脸上的感觉。」

      根本不用去分到底是雪花还是吻。

      它们一样。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吗?

      桐岛绯不知道。她只是很清楚,此刻,她将奔向幸福的终点。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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