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36、男人誓言

　　“在外面守着，把门窗都关好别让阳光直射进来。”李逍遥说道。
　　“是，李少侠。”家仆们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关上门窗依言在外面守着。
　　“爹，娘。”沈武从里堂里走出来，看到远道而来的各位分别向他们点头问好。他拱手：“李恩公，昨天相救，不然在下恐怕不能站在这里了。”
　　“沈公子不必客气，我也是尽力帮忙而已。”李逍遥道。他示意沈武坐下，然后拿起了装着白岚鬼魂的酒葫芦。
　　“阿奴……也要看吗？”阿奴有些害怕的朝唐钰那边缩了缩。
　　“阿奴别怕，唐钰在这里她伤不了你的。”唐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李逍遥拔开葫芦塞，一股白烟缓缓的从葫芦里冒出来，当白烟快要流尽的时候，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惨白色的身影，白岚的身影在白天看来并不那么实在，而是半透明的。
　　“啊……”阿奴蒙着眼睛跑到唐钰身边。
　　白岚的魂魄刚一成形，她就怨愤的向沈老爷抓去，李逍遥眼疾手快的拔出七星宝剑制住了她。“你先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在调查真相，你不能胡乱伤人！”
　　白岚脸上血肉模糊的地方已经有些黑，有些地方又像是在慢慢的变成灰色，血水也不再淌了。“你们都是帮凶——帮凶！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光！”白岚怨气幽天，她双手一挥，十道白光就朝李逍遥横扫过来，李逍遥见这白光来势凶残，他赶紧挥剑避开。赵灵儿早已准备施法，在李逍遥退下来的那一刻，她赶紧上前施法定住白岚怨怒的心神。
　　“沈少夫人，你不该这样子的，快恢复你原本的样子吧。”赵灵儿道。
　　“你们都是局外人，你们懂得什么？！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白岚被赵灵儿用法术定住，已经丝毫动弹不得，可心中怨愤的情绪依旧不减。
　　赵灵儿微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手中的灵力又增加了几分，一股柔和的力量在白岚的身边萦绕，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被巨大的能量包裹着，她轻哼着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赵灵儿口中小声念着仙诀，淡淡的蓝光不断的从她的指尖流出，她慢慢的睁开眼睛。
　　“她真的安静下来了……”沈家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世间真的有那么稀奇的事情？！
　　“嘘——”李逍遥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沈武不要说话，姜路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李逍遥一直看着赵灵儿，也担心自己说话会打扰了赵灵儿施法，索性就不开口了。
　　白岚脸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她的面目也不再那么狰狞了。手上的凄白的指甲颜色渐渐褪去，变成了淡色，她的双腿也慢慢现出，除了衣服惨白之外，她全然是个正常人的样子了。
　　赵灵儿收住法术，白岚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瞳孔变成了黑色。她脸色白净五官端正，身材矫好，也着实是个美人。
　　“我们需要知道真相，沈少夫人，你先把事情讲清楚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啊。”赵灵儿说道。
　　白岚淡淡的扫视了整个大堂一眼，当她看到沈武和沈德时，她原本恢复了的眼眸里又变得幽怨起来。沈武赶紧别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姑娘，谢谢你。”白岚走到赵灵儿身前，慢慢的说道。
　　“白姐姐，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赵灵儿安慰道。“把整件事情都讲清楚吧，灵儿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都是他们，是他们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想到一个的悲惨经历，白岚的心情又不能平静下来。
　　“你胡说什么，你这个孤鬼！”沈武斥道，眼见着白岚的法力被赵灵儿削弱了许多，脸面也不像之前那么恐怖，他大胆的走到白岚面前扬起手想教训白岚。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李逍遥拦住他：“她是你的妻子，就算她真的有错你也不该打女人！”
　　“她这个孤魂野鬼只会祸害人间，李兄，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到底留着她干什么？”沈武道。
　　“你先坐下，把事情原委都都弄清楚之后我们自然会处理的，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的妻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李逍遥示意他坐回原处，不要在这里影响白岚的情绪。
　　“唐钰小宝，那个沈少爷的反应好奇怪啊。”阿奴小声的对唐钰说道。
　　“嗯。”唐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我们慢慢看着吧。”
　　“明明就是做贼心虚嘛……”姜路小声的嘀咕着。

　　来者是客，再说李逍遥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沈武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碍于情面他也只能暂时先坐回原处。
　　“我是被该死的，并非如他们所讲的因为羞愧而投井自尽。”白岚道：“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羞愧的事情。”她幽幽的看向沈老爷和沈夫人：“自从三年前我嫁进沈家，就一直尽力做好媳妇的本分，孝敬公公婆婆，帮相公打理好内务，不让他操心，让他可以专心的忙他生意上的事情，可是……”她低下头呜咽了起来，泪水顺着她冰冷的脸庞滑落下来。她抬起手指着沈武：“可是……这三年来我并没有能力为沈家生育一子半女，我知道相公表面虽不说什么，可是心里慢慢的跟我有了隔阂。他渐渐的疏远我，不再理睬我，甚至以做生意的名义远离杭州，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相公他嫌弃我，嫌弃我不能尽到一个妻子应该尽的本分。一个孩子都不能给他。我自知这是我自己的罪过，怨不得别人，可我白岚平生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是一直恪守本分，老老实实做人，尽力帮助别人，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惩罚我？”她转过身子看向沈武，又看向众人，才继续说道：“我相公不在府里的这段日子，公公他……”她呜咽着不好再说出来。
　　“老爷你……”看着白岚的神色表情，沈夫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儿媳是什么意思呢，可她竟一直都没有看出来，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和自己的儿媳妇扯在一起，趁儿子不在的时候轻薄媳妇？！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的看着沈武，想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你这个□□，如此荒谬的话你都能说得出口？你——你真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沈武一时难堪却又不能承认，他气急败坏的指着白岚说道。
　　白岚垂下了手，她叹道：“要是我有半句假话，那即使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她的眸光又变得凌厉起来：“真正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是你——是你——沈德！”
　　“你……”
　　“爹，你真的……”沈武看着自己的父亲，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对自己的儿媳妇心怀贪念。
　　“你们别听她瞎胡扯！是个冤鬼的话，又怎么能够尽信呢？！”沈德挥袖道。
　　可又有谁听得进去沈德这样的辩解呢？大家现在只等着白岚赶紧把一切经过都讲清楚。
　　“我相公不经常在家，婆婆身子不好，经常到庙里去烧香祈福，或是到什么道人家去乞求灵药医病。这偌大的沈府经常就只有我和我公公在家。我一个妇道人家，怎可经常在外面抛头露面，因此尽管处境尴尬瓜田李下，我也只得呆在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就不出门。可公公他时常借机轻薄我，那天晚上更是在婆婆睡着之后骗我到这后院之中想对我行无礼之事，奈何我不从，他就推了我一把，谁料想到我竟然跌入了这个古井之中。尽管有心无意，可公公他总是犯了杀我的大罪。为了逃脱官府的责罚，他故意把整个事情布置成我与别人私通不成却又被他发现，而不得不投井明志以死谢罪的假象！”
　　“你胡说！”沈武吼道。
　　“我没有胡说，我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言！”白岚应道：“公公他如此对我，竟让我蒙上这不白之冤，而我的相公你……”白岚哭泣着看向沈武，沈武有些难堪的低下了头：“而你，当初在洞房花烛之夕，只说永生永世只爱我一人，可结果呢？”
　　“我……”沈武一时难言以对，只得吐出一句：“你知道你自己的身子，我也是为了整个沈家着想，我沈家一向单传，可不能到了我这一代就没了后啊！”
　　“呵……”白岚苦笑着：“你为了大局着想，我姑且可以原谅你，我自认身子单薄，无以为你沈家产下一子半女，你因此福泽别人而忘了我们之间的誓约，这是我应得的惩罚。可是……可是你为什么对人家千百般好，忘记了有我独守家中？”
　　“我……我……”沈武哑口无言。
　　“原来男人的誓约竟然可以如此经不起考验，那我在家中苦苦等待又是为了什么？”她转身看向李逍遥和赵灵儿：“昔日的甜言蜜语终究敌不过时间，当时我嫁进沈家正直青春，可如今为了整个家操碎了心，相貌自然已经不比以前。再加上我腹中无力怀胎，我相公他更是百般嫌弃我，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等着一个机会休掉我，好迎娶外面的冯好进门，我错了……我错了……”她低下头去：“是我太傻，太天真，错信他当年的话，而误了自己一生，整日把自己关在这高墙大院里，还要受公公的羞辱……”她捡起衣袖抹起泪来。
　　李逍遥看着颜面无存却又不再解释的沈家父子，也明白了白岚所说的确实都是实情。
　　“那杀手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李逍遥问道。姜路伸长了耳朵听着，这事情也怪，要不是当时李逍遥出现了，他可能早已经成了刀下鬼和现在的白岚是一个下场了。
　　“这事得从我掉进井里说起。当时我掉进井里之后，并没有马上就死。我生在贫寒人家，从小跟着父亲出海打渔，自然是识得一些水性的。那古井里的水想立刻把我淹死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是那古井里不只是哪里来的什么食人鱼怪，一直拼命的撕咬我，让我受尽百般折磨。”
　　“你胡说什么？！那口古井之中的水我从小到大都引用，要真是有你说的那什么食人的鱼怪，怎么这么多年都打不得半只上来？”沈武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