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凰誓凌

35、沈家冤鬼

　　李逍遥拉着赵灵儿走在湖边，微风中带着一点儿清凉的感觉。李逍遥显得惆怅许多。
　　“灵儿，其实阿七和他老婆之间的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他道。
　　“灵儿不明白，灵儿只是想问清楚。但是现在看来，是灵儿太唐突了。”赵灵儿低下头。
　　“你不要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李逍遥安慰道：“对于这份感情，他们迟早是要面对的。与其一直逃避，倒不如在这个关键时候理清楚的好。”李逍遥沉声说道。
　　“逍遥哥哥，晋元哥哥和彩依姐姐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晋元哥哥那个样子似乎不太肯定他和彩依姐姐之间的感情。”赵灵儿道。
　　李逍遥思索了一会儿，看向赵灵儿：“灵儿，其实很多感情并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很多情况下人类的感情都是很难区分的，很复杂。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其实阿七他心中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赵灵儿走到李逍遥旁边。
　　“是月如。”李逍遥说得很平静。
　　“月如姐姐？”
　　“嗯。”李逍遥看着这微波粼粼的湖面，长舒了一口气：“阿七他虽然是月如的表哥，可是他对月如的感情并没有受到兄妹感情的影响，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喜欢着月如，总是替她着想暗中帮助她。”
　　赵灵儿神色凝重了许多，她抬起头问道：“月如姐姐她……知道这件事吗？”
　　李逍遥笑了声：“她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对于感情的事情还是很专注的，所以不可能不知道。但是灵儿，有时候明白一些事情也不一定要表现出来的，尤其是不想面对的感情，有时候说出来会比不说更难受。特别是感情。”
　　“那这么多年来晋元哥哥一定很辛苦。”她叹道：“月如姐姐也是一样的。”
　　“是啊……”李逍遥低下头，脑海里似乎又浮现了那个红衣女子的音容笑貌，他们曾经说过，要一起吃到老玩到老，可在锁妖塔那天，她竟做出了那样的选择。感觉气氛有点太伤感了，他不想赵灵儿想太多。
　　“后来我们在六福客栈分别之后，阿七他就回了长安。关于他怎么中毒怎么获救的事情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只是一直没说阿七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位置給另外一个人……”李逍遥慢慢的说道。
　　赵灵儿走到李逍遥面前，应道：“可是灵儿觉得，晋元哥哥是喜欢彩依姐姐的。”
　　李逍遥转头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晋元哥哥那么聪明，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彩依姐姐不是人类，是为了报恩才来到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的。他知道自己中了毒娘子的毒活不长了，所以才一直拒绝彩依姐姐，不管彩依姐姐如何真心对他，如何尽心尽力的帮他治病疗伤，他都视而不见，甚至很坏的对彩依姐姐，为的就是想把她气走，不想让彩依姐姐再为他牺牲。”
　　李逍遥的喉结动了一下，他道：“阿七他那么善良，又怎么忍心看着别人为他牺牲呢？”
　　“可是灵儿从晋元哥哥看彩依姐姐的眼神中分明看出，晋元哥哥对彩依姐姐是有爱意的，那种眼神绝对少不了人。逍遥哥哥你不是也说，人类的情感很复杂，很难区分吗？”她有些冰冷的手握住了李逍遥的手，认真的说道：“难道爱上一个人之后，就不会再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吗？”
　　李逍遥听着微怔了一下，看着赵灵儿。
　　“逍遥哥哥，你不觉得晋元哥哥他们现在的情形跟我们很像吗？”赵灵儿看着李逍遥。
　　李逍遥咬了一下嘴唇：“灵儿你……”
　　“逍遥哥哥你说过，感情的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特别是在很关键的时候。”赵灵儿露出了一点笑容。她转身走着，李逍遥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有些惆怅的样子，他不希望她多想，也不希望她乱想。
　　“这么多年来，晋元哥哥一直喜欢着月如姐姐，可是自从遇到彩依姐姐之后，灵儿认为晋元哥哥心里的位置也是动过的。彩依姐姐为了救他牺牲了自己，用自己的千年功力换回了晋元哥哥十年的寿命。”赵灵儿道。
　　李逍遥不禁想到当时的情景，他沉声道：“当时我们都不明白蝴蝶精为什么情愿做出这么大呃呃牺牲，就连我师父也不明白。我们问她这样做值得吗？她说，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意或者不愿意。当时我不太明白，可是后来时间久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也就慢慢明白了。”

　　赵灵儿慢慢的抬起手刮了一下李逍遥的鼻子，李逍遥抬起头来看她，挤出一个笑容。
　　“所以灵儿才说晋元哥哥对彩依姐姐是有男女之情的。晋元哥哥深爱月如姐姐，就像逍遥哥哥喜欢灵儿一样，我们都是第一个走进你们心中的女孩子。”赵灵儿背对着李逍遥，慢慢的说道：“而彩依姐姐为了晋元哥哥牺牲，就像月如姐姐在锁妖塔的选择一样。”
　　“灵儿我……”
　　“逍遥哥哥你不用解释，灵儿都明白。”赵灵儿转身看着李逍遥，微笑道：“灵儿都明白，正因为我们几个人的处境是一样的，正因为灵儿明白逍遥哥哥对月如姐姐的感情，所以才敢肯定晋元哥哥对彩依姐姐的情感。”赵灵儿道。
　　李逍遥顿了顿，牵起赵灵儿有些冰冷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着她：“灵儿。”他垂眸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说道：“谢谢你。”
　　“逍遥哥哥你要记住，灵儿真的不介意，你不用把对月如姐姐的感情隐藏得那么辛苦。”她慢慢的走着，他也跟在她身边。“别忘了我们的孩子可是叫忆如啊。”她看向李逍遥。
　　“嗯，我当然知道。”李逍遥笑着刮了一下赵灵儿的鼻子。
　　“逍遥哥哥，如果以后灵儿不在你身边，如果月如姐姐她不介意的话，你可以……”
　　“呐、”李逍遥扬了扬眉毛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先去沈家看看吧，十四和阿奴他们应该在那里等着了。”他牵着她往胡同那边走去。
　　赵灵儿眼里的感情有些复杂，李逍遥这种若无其事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是她最担心的。
　　————
　　“公主——”阿奴跑过来抱住赵灵儿，欣喜的问道：“你们去哪里玩啦？有没有看到什么好吃的啊？”
　　“阿奴，我们只是去湖边走走。”赵灵儿应道。
　　“湖里的鱼又大又肥，是生的你敢不敢吃啊——”李逍遥道。
　　阿奴并不搭理他，而是径自拉着赵灵儿走着。
　　“十四，阿七他还好吧？”李逍遥走到唐钰身边小声的问道。
　　“嗯。”唐钰点了点头。
　　“诶？你们真的保证他们认不出我啊？”姜路犹疑着问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啊。”李逍遥道。
　　“那怎么行，我无缘无故的差点被杀了，当然要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啦！”姜路走在前面。
　　“放心，你死不了的——”李逍遥拉长了声音说道。

　　砰砰砰——
　　“少侠，你们来啦，快请进快请进——”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家仆客气有礼的引着李逍遥等人走进沈家大堂里，嘴里喊着：“老爷，夫人，少侠和他的朋友们来啦——”
　　李逍遥和唐钰等人到达大堂的时候，沈老爷和沈夫人已经早早在堂里等候了，看到他们前来，他们赶紧有礼的邀他们坐下。他们一一坐下之后，沈老爷又让人奉茶。
　　“诸位先喝点龙井歇息一下，这一路过来辛苦各位了。沈某已经在偏厅备好茶点，待会儿请你们慢慢享用。”沈老爷说道。
　　“这就不用啦。”李逍遥说道，可又隐隐感觉阿奴此时正不满和委屈的看着他，他又清了清嗓子：“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哪里哪里，这是少侠看得起我沈某才对。”
　　“沈老爷，我还是向你介绍一下吧。”唐钰站起身来说道：“这位是李逍遥，这位姑娘是他的妻子赵灵儿。而这两位分别是阿奴和姜路，我叫唐钰。”唐钰总觉一直不告诉沈老爷他们的称谓总是不太好，于是就说了。
　　“诸位，在下沈德。”沈老爷也站起来拱手道：“沈某家的事怕是要麻烦各位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唐钰和他都重新坐回位置上。
　　“李少侠真是年轻有为啊，竟有如此娇美的妻子相陪。”沈夫人笑道。
　　“沈夫人过奖了。”赵灵儿道：“沈夫人和沈老爷恩爱有加身体康健，是我们应该羡慕你们才是。”
　　“灵儿姑娘不仅仙气滢人，而且说话也格外讨人欢心啊。”沈夫人赞叹道。
　　“沈夫人我们就别夸来夸去了，现在该说正经事了。”李逍遥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站在大厅里的丫鬟们都畏惧的颤了颤身体。
　　“要想把整件事情都弄清楚的话，总得让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在场吧？”李逍遥抬起头看向那些家仆和丫鬟：“我奉劝一句，胆小的别在场啊。”
　　沈老爷低头思索了一下，道：“那□□已经变成了孤鬼，看她那厉害的样子她总是要害人的。李少侠还要调查什么，我们都是受害者啊，何不将白岚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老爷——”沈夫人求道：“岚儿她死后虽有过错，可能也是因为她真有冤屈，况且她是我们沈家的媳妇，我们可不能这么不近人情赶尽杀绝啊！”
　　沈老爷叹了口气，朝外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他看向站在身边的丫鬟和仆人们，道：“按照李少侠的吩咐，你们先下去吧——”
　　“是，老爷。”丫鬟们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一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