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可》李三碗

5、第 5 章 送张然上

　　送张然上车的时候嘱咐她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这货完全就把我说的话当屁给放了。我给她打过去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点哽咽，立马就让我慌了神。我记忆中好像从来没看张然哭过，她是谁啊，那么傲娇一人，见谁都一副冷飕飕的样子，家里两边儿都就她这么一个孙子，每个人都拿她当活宝供着，由于长得不含糊，在学校也挺被当回事儿。张然说她前男友给她打电话了，但大概也猜到个七七八八了。她不怎么跟我说她感情上的事儿，但我大概也都了解，其实我对她挺内疚的，高三那会儿，她跟那哥们儿没谈多久，有回被我看见那哥儿们放学挺晚了跟个女的在街上走，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告诉我同桌了，然后……然后她就知道了。第二天她就跟那哥儿们分手了，说实话那哥儿们真挺冤的，他拼命解释挽回费了大半年劲也无果，后来我们又几次偶遇看着他对我笑我都得在心里对他默念一万个对不起。张然的第一次恋爱就这么被我给毀了，那之后的几年里她都没再恋爱。
　　我以为都过去挺久的事儿了，没想到她还是很在乎的，一个电话能让她哭得跟个傻逼似的。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叹了口气说“其实张然，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你跟他根本就是我给搅黄了，但这事儿你一直没说我也就不敢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现在要是还放不下我替你去找那哥儿们，我给他解释，他能给你打电话就说明有戏，说不定一说通你们俩就能和好了。” 她没接我的话，然后突然来了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生？那天那个就是你之前总说的穿运动服不化妆都好看的女生吧？”，我一阵巨汗，这弯转得够大的，昧心的说“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她呢，我们都是女的。” 她在那边冷哼一声，说她要睡了，就挂了电话。
　　她这一问把我吓够呛，林木可，我真表现得这么明显么？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你呢，你看出来了吗？
　　张然的问题在之后的几天里不停在我脑子里打转，把我吓够呛的不只是她的问题，而是我的回答，我居然不敢承认我喜欢林木可。这让我陷入一种磨人的恐惧中，我是不能喜欢林木可的，我不能给她未来不能给她被祝福被认可的爱情。我开始害怕了，我觉得我不能再这么下去，我不能害了林木可，我得努力跟她保持距离。
　　我很努力的尽可能让自己不跟她出现在一个空间里，在教室也尽量控制自己不回头看她。林木可偶尔会主动给我发短信打电话，我发现我对林木可这三个字的免疫只能在它不出现的时候起点作用，只要手机屏幕上出现她的名字，只要看到她的脸，我就会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这种感觉很美好，也很不美好。
　　我们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完了大学最后一年安逸的时光，快入冬的时候，做完毕业设计，大家都准备收拾行李暂时的各奔东西了，我把东西打包好拖到快递公司托运，然后给林木可打了个电话，我说“出来吧，我请你吃饭”，她说“好”。我就要去C城实习了，之后的几年可能也会暂时呆在那里，林木可是要准备考研的，她还得在学校呆到毕业。
　　我们选了个火锅店，因为那里热闹，烟雾缭绕的，看不见我眼里的雾气，也显不出我们的落寞。
　　林木可在我吃的满头雾气的时候抬起头问我:“你明天去C城？”
　　“恩”
　　“好好努力工作哦，学聪明点，可别再三天两头犯傻了”
　　“我哪有三天两头犯傻？”
　　她笑着敲我的头“反正也没有很聪明”
　　我低着头踢路边的小石子，犹豫了半天还是说“我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你送我去机场吧，好不好？”
　　她说“好啊”
　　一整晚都没睡着，脑子里全是林木可。她笑的样子，她打我的样子，她说“李阅啊你真是神经病”，她说“我煮了粥快来吃早饭”，她说“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呀？你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