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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情定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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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你已经在这里坐了四个时辰了。”
高阳生气的鼓着腮帮子一屁股坐到辩机身旁抱怨。见辩机并未有理她的意思,又开始嘟嘟囔囔。
“叫你木头你还真是块木头。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又一声不吭的,我真怕你什么时候圆寂了我都不知道。”
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高阳摸了摸肚子,委屈起来。
“木头,我饿了。”
一直闭目打坐的辩机这才动了动,转头看了眼高阳,起身从包袱里拿出馒头无奈的递给高阳。
“给。”
“只吃这个吗?”
高阳盯着辩机手里的馒头,没有接过。
“我们出家人不食荤腥,只有这个,施主就凑合着吃吧。”
高阳抿了抿唇,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
半响,辩机答道。
“李玲。”
高阳又不满意的问道。
“施主是谁?”
手里还举着馒头的辩机有些无奈。
“是你。”
“那你就叫我李玲啊,都这么多日了还施主施主的叫我。听着烦!”
随即高阳真的做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李施主。”
“………………”
这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夜晚降临,高阳盖好被子就要入睡。坐在一旁打坐的辩机淡淡开口。
“施主出来这么多天,该回去了吧?”
高阳背对着他,本含着光芒的眼睛暗淡下来。高阳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为何?”
辩机微转头问向背对着他的高阳。许久高阳都不语,在辩机以为她不会回答之时,高阳开了口。
“我的夫君不爱我,我嫁于他两年,从未跟他有过夫妻之实,因为我的缘故,他未能娶到他的心爱之人,他恨我。如今我帮他娶到他所爱之人,他却以为她的早产因我而起,差点就杀了我,那把剑抵到我脖子上之时,我突然就看明白了。辩机,你能明白吗?”
辩机抿紧了唇,手捏的发紧。
“那你还爱他吗?”
高阳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从他那把剑抵到我脖子上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我心里了。我也觉得奇怪,我深深爱了他两年,却轻易就将他放下了,我这才觉得开心。从放下他的那一刻到现在才是我活的最轻松的时刻。”
茅庐里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就听到惜惜嗦嗦的干草声,后背贴上了温暖的胸膛。
高阳一愣,又浅笑着紧贴上了背后的胸膛。
直至高阳入睡,辩机的眸子还在发亮,他以为她已经是他的过去,他以为再也不会遇上她,他在会昌寺里经过三年的闭关潜修才将她忘却,却在他把她当做过客之时她又悄然出现。
他虽是出家人,却也是真正的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虽说佛门不可有七情六欲,却有几个僧贫能做到如此?
今夜就再让他放肆这一回,这一回之后就让她回到她自己的世界。
第二日高阳醒来,辩机还是在一旁打坐,饭菜放在她身旁,今日难得多了碗兔子肉,这是这五日来,高阳第一次见到荤腥。
“你们出家人不是不食荤腥吗?这碗兔子肉哪来的?”
高阳端起碗,蹲到辩机身旁。
“贫僧一大早去抓的兔子,烤好放在那里的。”
“没想到你这块木头还蛮有人情味的嘛,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佛门养的小身板也能抓到兔子。”
高阳调侃他。
“贫僧在十五岁出家之前,曾是猎户。”
高阳不可思议的捏了捏辩机的胳膊,却没捏到一丁点的肌肉。
“你是唬我这小姑娘的吧!你这身板哪有一点猎户的强壮。”
“贫僧已出家十四年,早已不碰那些猎户所有之物,那身蛮肉自然是已摆脱。”
辩机不在意她的调侃,语气淡淡的。
“啊!原来你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大我好多哦。”
“施主快吃吧。吃完贫僧就送施主回去。”
本已拿起兔子腿的手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辩机。
“送我回去?为什么要送我回去?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好吗?辩机,是我哪里又惹你不高兴了吗?这肉我不吃了,不吃了。我以后就跟你吃素可以吗?”
高阳扯着辩机的衣袖焦急的说着,辩机却始终没有对上她的眼睛。
“公主出来这么多日,恐怕皇宫里已经乱了套了。贫僧是出家人与这尘世早已隔离,只身一人早已习惯。公主身上背负的是这一国的责任,一举一动都带动着整个大唐,公主是有家室的人,与贫僧在一起会毁了公主的声誉。如果贫僧之前有什么让公主误会的地方还希望公主能谅解。”
高阳眸子瞪大,惊的说不出话。还未开口就听到茅庐外远远传来的声音。
“王爷,这里有马匹滑倒的痕迹,根据山下的沙石来看像是有人从这里滚落。”
“我们快下去看看!”
随即,就传来阵阵呼喊声。一声声的‘公主’直至传到茅庐。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公主的?”
“李玲,唐朝的大姓,整个大唐又有几户人家可以姓李。公主衣着华贵,又是李姓,除了这一朝帝王之家,还能有谁?”
辩机的淡然让高阳愕然。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声音越来越近,高阳的心摇摆不定。
“可是怎么办呢,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
高阳低着头,辩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轻轻抖动的肩膀知道她许是哭了。
声音越来越近,最终李恪带着人到达了茅庐。看到高阳的身影,李恪冲了进来。
“丫头,你要吓死我了!”
紧抱住高阳,李恪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好了好了,三哥来了。别哭了啊。”
李恪以为高阳是终于见到自己所以才哭的,替高阳擦了眼泪,哄着她。
“多谢大师这几日收留令妹,贵寺在何处?改日定会重金答谢。”
安慰好高阳,李恪向辩机答谢。辩机却淡然一笑。
“出家人不在乎这些金钱之事,施主不必在意。”
“我与大师是否在何时见过?为何觉得大师如此面熟?”
仔细打量,李恪才觉得辩机如此面熟。
辩机却摇了摇头。
“施主快些将令妹带回吧。这些日倒是苦了她了。”
“多谢了。”
道过谢,李恪就带着高阳离开。在离开的最后一刻,高阳紧紧拉住了辩机的袖口,泪眼婆娑。
“我们何时再会相见?”
“有缘必会相见。施主何必执念于此,过好当下生活不是比何事都好吗?还望施主可以放下,一切都是可以由自己控制的。”
李恪将高阳带离,高阳频频回头,辩机却未看她一眼。直至离开,辩机才转过头望向她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