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岁月如你明媚》凭栏半生

2、第 2 章

　　对话一下子陷入暂停了。
　　不知何时，马路的对面突然疾驰过来一部车，车头灯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待林言秋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双有力的双手抓紧她，将她往怀里送。她啊了一声，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苏明成拍着她的背部，低声地说道：“没事了。”
　　林言秋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抬头眼睛便与他的明眸对上了，风吹得人瑟瑟发抖，但她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热，她清醒过来，推了推他，苏明成才慢慢松开手。“我…没事，谢谢你。”她努力从刚才的尴尬中转移出来。
　　苏明成双手插在口袋里，就如她今天在木屋的屋檐下见到他做的动作一样。
　　“今天单是谢谢我们都说了几次了，你再说就显得客套了。”他回答道。
　　很快，苏明成就把她送回家了，临走前，林言秋把外套还给他，并且对他说：“今天，真的谢谢你，这不是客套话。”
　　他接过外套，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是一张清秀淡雅的脸，一张嘴角微微上扬的脸。
　　“好吧，这个谢谢我已经收到了，言秋，晚安。”
　　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澄澈中低得极具魅惑的声音，以至于林言秋躺在床上后，仍然在回想着他叫自己的声音。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总让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这个人曾经在梦里出现过，在浮生擦肩而过中相遇过，又或者世间真有那么一种吸引力，只是两个人的事？他们还会再见吗？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人？还是他就是那个少年？
　　好不容易从兴奋的状态转为昏昏欲睡，林言秋又在半夜饿醒了，其实她在安忆家没吃多少，倒是一直在灌酒，这一饿让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胃又隐隐作痛，只得爬起来寻找食物。打开冰箱，她才记起自己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冰箱里明亮的灯光下，是她今天匆忙放下，一心想给林原过生日的蛋糕，她竟然忘了，高兴得忘记了他的生日，内心不禁愧疚起来，这么多年来，有哪一年不是她陪着他一起度过生日的？即使是那年厚雪笼罩大街，她骑着自行车狠狠地摔了一跤，就连生日蛋糕都摔得变了样的不堪时候，她还是笑着递给林原，林言秋清楚地记得，林原怔了一下就抱住了她，那力度之大差点让她窒息。从她有记忆以来，林原每一年的生日，都有她。
　　林言秋若有所思，冲进房间里，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慌忙地拿起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刚打开手机，就看到10个未接电话，有2个是安忆的，其他的都是林原的，最近的一个，是十分钟前。林言秋知道他肯定还没睡，想了想，拿起蛋糕便往外边跑。跑到楼梯间，一个鬼魅的黑影瑟缩在角落里，她本能地大叫一声。
　　“是我，言秋。”是林原，此刻他穿着轻便的运动服，眼睛里是讲不清的神态。
　　“啊原，你怎么在这里？”林言秋没想林原就在她家楼下。
　　“刚好运动完，有点累，就进来坐一下。”他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
　　“啊？现在已经凌晨了，你才运动？”她边说边看手表，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林原的余光扫到了她手上的蛋糕，林言秋见状，赶紧把蛋糕藏在身后。
　　“你拿的什么？”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知道藏不住了，只能悻悻地拿出蛋糕，移步到他身旁，笑里带着愧疚，对他说：“好啦，是我不好，竟然该死的忘记你的生日，但是我刚刚真的是想去找你的，天地作证，你一定要相信我。”
　　楼道的灯泡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换过，浅浅的一层光线投下来，即使是视力1.2的人都要睁大眼睛才能看清楚眼前的人，林原的目光搜索到林言秋的脸，那样一个从她的脸上浮起的清朗的笑容，竟让他忘记了要去生气。“鉴于你有认错悔改之心，我就不跟你追究了，快上去切给我吃啊，我快饿死了。”林原摸着肚子说。
　　“你真的凌晨去运动？我比较好奇这个，你说说嘛”林言秋似乎一点都不想放过这个有趣的话题，并且瞪大了眼睛等待他的答案。
　　林原不好意思了，“有谁规定凌晨不能去运动的，林大小姐，你到底要不要给我过生日啊。”
　　林言秋笑得前俯后仰，拽起他的手臂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对不起，我忘记给手机充电了，让你一直找不到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记了明天的会。”
　　“真的？是想提醒我不要忘记你的生日吧！”她调皮地眨眼。
　　“有很多人争着给我过生日，林大小姐，不缺你一个。”他急忙解释到。
　　“可是你的生日每一年都有我，就算其他的女孩子已经给你过了，我也要再给你过一次。”
　　林原不接话，侧过脸，表情是什么，林言秋根本看不到，顿了顿，又转过来说：“没有别的女孩子，只有你给我过生日。”
　　林言秋哈哈大笑，说道：“好吧，既然你不上当，我也不逼你说了，如果好女孩就在眼前，啊原不能错过。”
　　林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当然。”
　　第二天醒来，林言秋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她那张棉被，眼睛沉重，她困难地张开，抓起闹钟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她那迷迷糊糊的精神状态还是被电话铃声惊到。
　　“喂……。”困意明显。
　　“这么多年，不管你多晚睡，生物钟还是没变，准时7点半就醒了。”林原调侃道。
　　“你怎么这么确定我是自然醒的？还是你在我家装了个监控？”林言秋不解。
　　“不用在你家装监控，我也知道你7点半准时醒，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刷牙洗脸，而是打开冰箱找牛奶，我说得没错吧。”
　　林言秋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思绪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能是睡不够加上昨晚喝了些酒的原因，她的头有些隐隐作痛，她揉揉太阳穴，痛苦地低吟了一声，还是传到电话那头。
　　“别想了，昨晚是我把你抱进房的，说什么给我庆祝生日啊，不够20分钟就趴下睡着了。”他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好了，罚你今晚给我做顿好吃的，现在快准备一下，会议马上要开始了，我在楼下等你。”
　　“啊，我差点忘了，等我，我很快下来。”林言秋从床上爬起来，以飞快的速度整理自己。
　　“……”
　　15分钟后，林言秋就梳洗好匆匆忙忙地下楼了，看见停在路旁的黑色轿车，二话不说就跳进去了，系好安全带后，林原从车后座递过早餐给她，温和地说着：“快吃，这个会也不知道要开多久，饿着又该胃痛了。”
　　林言秋接过早餐，对着他微微一笑：“知我者莫若你也，你说你以后有了女朋友，我可怎么办呀？”
　　林原霎时接不上话，气氛有点尴尬，而她却全然不知，他清了清嗓子，说到：“一大早说什么不清醒的话，快把早餐吃了。”
　　“好呢。”
　　很快，车就驶到一座大厦前，刚停好，林原的助理小费就帮林言秋打开车门，带着他那标准的微笑：“小姐，早。会议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了，等老板跟小姐入座就好。”
　　“辛苦你了，小费。”
　　“不辛苦，这是我的工作。”
　　林言秋和林原并肩走着，进入大厦，不时有员工冲他们微笑问好。一切还显得那么陌生，她只是在公司待了几个月，来B城之前，对于公司的运作她还没有半点概念，如果不是那一场意外，或许她的人生还在那个小城里，过着简简单单，不争不求的生活。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林原显然是感觉到了，在电梯里说道：“刚开始会有些不习惯，很正常，等你对公司的运营熟悉了以后，就会习惯了。”她朝他点头微笑。
　　出了电梯，小费领着路，在会议室的门口，一群人从对面走来。走在最前面的人竟然是苏明成，那个林言秋昨晚还在想着会不会再见面的人。林原迎过去，礼貌地伸出手：“苏先生远道而来，如有照顾不周，一定要提出来。”
　　苏明成的余光扫了扫有点惊喜的林言秋，很快又收回去，说道：“我们一切都挺好的。”
　　会议大概开了两个小时，期间的内容都是合作上的事情，林言秋听着他们有时用英文，有时用中文介绍情况，她偶尔做做笔记，抬头又对上苏明成的眼睛，与她一样，很快又转移目光。林原倒是一边听一边点头，认真得表情有点严肃，与生活中的他判若两人。
　　会议结束后，小费带着一行人参观公司，林言秋老是觉得头痛，就先离开了。离开公司，她忍不住回头看看，思绪又飘得有点远，睹物思人，如果思的是快乐，那是幸福。如果思的是痛苦，就是折磨。于她，是遗憾。
　　“言秋。”林言秋循声望去，是苏明成微微一笑的脸。
　　“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接着说道。
　　“是啊，真的挺巧的。”
　　“看来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再见，因为这个项目都还在洽谈中，还有很多细节问题需要再商洽。”
　　“其实我也是刚来公司不久，还处于学习的阶段，这个项目一直都是林先生跟他的助理在处理。所以我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
　　苏明成觉得很奇怪，刚才一行人打算去参观的时候，他没看见林言秋，就鬼使神猜地走了出来，远远地看到她站在大厦前的身影，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跟过来，眼前的她略显疲惫，还不时地揉揉太阳穴。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语气中带着关切。
　　“是没睡够，所以有点头痛，不过没大碍”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林言秋竟有种熟悉的感觉，如同他昨晚不顾寒冷为她披衣，在车疾驰而过时反应极快将她圈在怀里一样让她难以忘怀。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你应该会精神很多。”
　　“去哪里？”林言秋好奇地问道。
　　“一个让你可以放下疲惫的地方。”他神秘兮兮的模样还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