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岁月如你明媚》凭栏半生

14、第 14 章 他不舍得，

　　刘阿姨早就侧着头看到门外站着的苏明成了，看到他进来，苍白的脸挤起一丝的笑容问：“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吧？”
　　“是。”
　　“我睡了很久了吗？”
　　苏明成迟疑了一下，他道：“不是，你看我都忘了告诉言秋了。”
　　“别啊，有你陪着我就好了，大晚上的，不要再让她跑过来了，我这副老骨头死不足惜，年轻人累着就不好。”她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要喘上几口气。
　　苏明成心觉难过，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她总是不想着去打扰别人，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痛苦。“阿姨，你别这么想，如果言秋知道你醒来，她肯定高兴死了。”
　　刘阿姨笑笑，向他招招手，苏明成来到床边把她扶起来，就着小小的空位坐起来。
　　“阿姨，你的病是多久的事了，怎么不去治疗呢？”
　　“有几年了吧，治不治疗结果都一样，迟早撒手人寰，我老了，经不起折腾，还不如安安静静地去。”
　　“你的离开会带给爱你的人很大的伤痛。”
　　“你是说言秋吧。”一提起她，刘阿姨的眼瞳仿佛放光，似提起一个故人，又带着无言的忧伤。
　　“不止她，还有林原，还有我，还有很多你曾经帮助过的人。”
　　刘阿姨沉湎地一笑，留恋的欢愉与可遇见的悲伤一起向她涌去，历经人间沧桑后都化成沉静的豁达。“我倒不愿意你们都还惦记着我，明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送我回中国，不要告诉他们我去哪了，好吗？”隐隐地希冀着等待着答案。
　　苏明成当机立断地拒绝：“不行，你必须接受治疗，你哪都不能去。”
　　“就当是当年我帮你和钟乔的答谢，好吗？”
　　苏明成条件反射般从床上站起来，微愠道：“阿姨，这是两回事，我不能答应你，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向言秋交代。”
　　刘阿姨抓紧他的手，让他重新坐下，缓了缓口气道：“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离开，而且你不说，言秋不会知道的，就当是阿姨求你了，好吗？”
　　林言秋早早地煮好一桌的菜等苏明成，她并不知道苏明成什么时候会来，但她也不会去问，等待已经成为她最幸福的事，看着时钟滴滴答答一秒一秒地过去，回忆着与他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幸福可以计算也可以遇见。曾经有人说过，上帝为你关闭一扇窗的时候，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好让你的生命漏尽阳光，而不是黑暗一片。而一旦一个人遇上另一个人，那个人从此改变了心境，就可视另一个人为那扇窗，是命中注定也罢，是上帝刻意安排也罢，反正只要随遇而安，珍重珍惜，就会经营出好的结果。
　　敲门声简短而又轻盈，林言秋从回忆中抽身出来，高兴地去跑去开门，林原已经杵在门外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我是不速之客？”林言秋些许失望的眸光全被看在眼里。
　　“怎么会呢？求之不得才对。”
　　林原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饭桌，那么大一桌菜，还冒着热气，显然不止是她一个人吃，所以他就是个不速之客，失望也不止这一回了，他不想进屋被她邀请去吃一桌不是为他而做的晚餐，但他可以选择离开，带着她一起离开。“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们俩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林言秋点点头，从屋里拿起一件厚厚的外套跟在林原身后。
　　“最近很忙吧。”
　　“嗯。”林原道，每一次几乎她都问同样的问题，好像他们之间只剩下这么客套的话。
　　“跟苏氏企业的那单生意，能做成吗？”
　　林原沉默。“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林言秋隐隐不安。
　　“是，的确是出了一些问题。”
　　“能跟我说吗？”林言秋的心不禁纠了一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原，等着他的宣判。
　　“其实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不能说不负责任的话，但是言秋，你会永远站在公司这边的吧？”
　　“那是父母辛苦打拼回来的基业，不管怎么样，我会永远站在公司这边。”仿佛跌进了一个机关悬殊的洞，用尽智慧也逃不出去的窒息感。
　　林原停住了脚步，面对着她说：“有人股东会上闹事，说是他们公司指使的。”
　　林言秋失笑：“阿原，这很不合逻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是这样想的。”林原抚了抚她的头话锋一转道“算了，我们不聊这些，难得跟你有这样的时光，你就别再问我公司的事了。”
　　林言秋舒了一口气，挤起一丝微笑，林原朝她的脸捏了几下，宠溺的味道溢于言表，他有多久没有这样亲近她，在她面前，所有的烦恼都可以忘记。苏明成站在远处的一个黑暗的角落观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无法看见，他转身离开，经过她家也没有多看一眼，径直上车，重力地关上车门，一踩油门，消失在黑夜里。
　　一直等不来苏明成，一桌子的菜都凉了，打他的电话，是冰冷又机械的女声回应处于关机状态。一连几天，苏明成也没有找她，而且打他的电话他也不接，林言秋在向小费确定了他会到公司商谈后，早早地就等在公司里，会议一结束她就给他发了条短信：我知道你也在公司里，我在顶楼等你。她不确定他是否会出现，但他会等，起码给她一个解释他这几日来的不理不睬的原因。苏明成还是出现了，神情疏冷，让她的疑惑更深一层。
　　林言秋靠近他，问：“为什么这几天你都不接我的电话。”
　　“这几天我都比较忙。”苏明成不带一丝感情。
　　“忙就不能给我打哪怕是一个电话吗？”委屈的情绪随时爆发。
　　苏明成微微牵了一下嘴角，捏起她的下巴，力度之大快把她捏碎了。“恐怕你不是很需要我吧。”
　　林言秋挣脱开他的套牢，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他会这样弄疼自己，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明成步步相逼，直抵她在墙角，双手撑在墙上把她围起来，锐利的眼神要将她狠狠地撕扯：“我是说，喜欢你的男人这么多，应该不缺我一个吧。”
　　“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林言秋只是一味地挣脱，却被他围得更紧，她张皇失措地流泪，不知如何是好。
　　苏明成像疯了一样地狂吻她，翘开她的唇，肆略地侵占着，纠缠中咬伤了她的唇，血腥充盈口腔，疼得林言秋一直流眼泪，苏明成吻着她的眼泪，渐渐地温柔相待，心痛得既羞愧于自己的行径，又不能抑制住汹涌的心酸味。林言秋本能地捶打他，用尽力气推开他，希望他能清醒半分。苏明成被她刻意的疏离弄得更烦躁，他不允许她离开他，只想把她的血液吸光，把她的每一寸的肌肤都吻过，把她变成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但他不能，他还弄疼她，把她弄哭，他甚至根本没听过她的一句解释，他不舍得，他也疼，心很疼。
　　“对不起，言秋，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懂吗？”苏明成仍然不肯放开她。
　　林言秋止不住眼泪，又不让他擦，仰着满眼的泪光道：“我没有离开你。”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小气，我看不得你跟林原在一起，不哭好吗？”苏明成哀求道。
　　林言秋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一点点擦去眼泪，说：“你先放开我，让我透透气好吗？”
　　不舍得地松开她，等待她的回应。
　　“我跟他是亲人，你别想太多了。”
　　“亲人会那么宠溺地看着你，捏你的脸蛋吗？”苏明成放宽了语气，生怕再给她莫须有的罪名。
　　“我说过了，没有他就不会有我今天，请你别想太多好吗？这样我们都会很累。”
　　苏明成点点头，又靠近了她一步，伸手轻轻地擦去她唇上的血迹，她微微一皱眉，他都生怕弄疼她。又把她圈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星星点点留下印记。“我们和好，好吗？我再也不会怀疑你，对不起。”
　　“你混蛋。”林言秋吐出一句话，哭腔惹人怜。
　　苏明成呵护道：“好好好，我是混蛋，我的心肝宝贝，别哭了啊。”
　　林言秋轻轻地推开他，仿佛已经原谅了他一样，转换话题道：“我们一起去看刘阿姨吧。”苏明成吓得变了脸色，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转过脸去。“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我…我今天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闪烁其词。林言秋颇为失望，但又打起精神道：“没关系，你忙我自己去也可以。”
　　苏明成没再说什么，林言秋也就松开他的手走了，多希望他能突然叫住她，告诉她他可以陪伴着她，林言秋留恋地回头看一眼，苏明成知道她会多看他一眼，但心虚让他不敢挪动半步，更不敢给她一个同样留恋的眼神。他干嘛心虚，他没做错，只是完成了一个病人最后的心愿而已。
　　走出公司，她随便拦了一辆车就坐上去，司机机械地问了目的地后，将车开得飞快，林言秋却一点也不在乎，依旧自己看着窗外的倒得飞快的人和物。虽然她和苏明成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但她的心还是隐隐地感到不安，就好像有一个定时炸弹安装在心脏旁边一样，只要稍稍多按一按，就会把自己炸得体无完肤，被这样的不安折磨让她给了钱以后，头了不回地走掉，司机在后面叫了她几声，她也没有回应。她想，见到刘阿姨应该会心安一点，但是事情更糟糕，房间空无一人，床位已经收拾后又铺上新的被子，像是人走楼空。她冲进去，打开窗向楼下的草坪眺望，没看到刘阿姨的人，她紧张得喘着气，跌跌撞撞去到前台查询，护士摇着头，皱着眉毛问她：“Are you ok”
　　“703，where is the patient”林言秋颤抖着问。
　　护士依旧皱着眉，明白了她的来意后，着身到电脑前点击了几下后，告诉她：“she has left hospital.”
　　“when ”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林言秋好像泄了气得皮球一样，瘫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她的内心烦躁万分又束手无策，大概坐了五分钟，她理了理头绪又走出了医院，路上她不断打着她的电话，得到的都是嘟嘟的连接音，她所能想到刘阿姨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她家里，她抱着一丝希望赶过去，结果同样让她失望，屋子没了半点生气，家具都被白布遮盖起来，她住的房间更是一件衣服都没有留下，林言秋去敲她邻居的门，心情着急，突然一把声音在她身后响起：hey,what’s up只见身后的妇女提着一袋的食物和牵着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她认得，就是上次在刘阿姨做客的小孩之一，林言秋好像捉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马上问：sorry, I just want to ask you about aunt Liu ,you neighbor live in that house ,did you see her yesterday or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yes, she left the house yesterday.”
　　“Do you know where did she go”
　　“sorry, I d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