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无》右十三

6、2013.9.7 cloudy 雷奥 顶楼的墙壁

　　顶楼的墙壁一如既往的高如监狱，华丽的欧式宫廷风的壁纸一直蔓延到了顶部，似乎还可以透过它们闻到些金钱的味道，当然，那巴洛克风格的大穹顶，完全是散发着种死亡般的金钱气息，“巨石之顶的宫殿，雷奥的家。”这是刚认识那个少年时他诱惑我的话。
　　哦，我反应过来了，雷奥比韦德先生更有钱，而且，相比之下，更懂得及时行乐。

　　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看着慈祥高档的管家向我们鞠了个躬，微笑领着我们过了三个风格迥异长廊，然后到了一个房间，韦德先生很随意地坐在贝壳似的沙发上，端起人家刚刚送来的咖啡，绅士地给我——估计是让我试毒的。

　　房间更像一个风景区，有三层，有个大泳池，刚刚进来时就有扑面的水汽，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泳池，重点泳池上还横亘了一条中世纪风格的黑铁桥，雷奥就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我看了看韦德先生，都是兄弟么。。。

　　“第一次来这儿。”
　　“嗯。”
　　“在这儿住一年？”
　　“准确地说是7个月。”我后倚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咖啡杯，“还以为只有白屋子呢。”
　　“不喜欢这儿。”他的声音不带着任何的疑问。
　　咖啡香入了心口，真的是很纯正的埃塞俄比亚咖啡，“咖啡不错。”
　　“是的，真遗憾。”他笑了笑，“你不喜欢。”
　　我看着他，忽然想到了雷奥的一个特点，喜欢人陪着做事情。
　　这不是个好特点，比如他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会邀请我喝一杯咖啡，然后，聊天，练习他喜欢的空手道，保龄球，攀岩。。。还有，击剑。

　　好吧，就是击剑，比如现在，我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看着桥上的俩人，穿着白色的防护服，带着黑色的防护帽，这俩人身材健美匀称，黑铁桥上的俩人倒是一副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大家模样。俩人出手都很敏捷，反应力极强，动如脱兔，腾挪击辞进退自如，换一句话就是眼花缭乱，让人懒得看。
　　我忽然意识到，以前雷奥拉着我练手时，到底还是让了我很多，很像是猫和耗子的游戏。曾经的我还抱着赢了他，就可以离开那个冰原似的地方的信念，那么疯狂地训练着，傻了，真傻了。

　　这俩人是兄弟，韦德先生的父亲和雷奥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只是，这对兄弟长得却完全不像。雷奥太过英式的俊美，韦德先生太过意大利式的英朗，毕竟还有个十岁的年龄差呢。我叫雷奥时可以叫Boy,而韦德先生，却可以是。。。老男人。
　　这会儿，老男人和少年的竞技已经结束了，他们举剑，收剑，向彼此鞠了个躬，结束了这场所谓的绅士之战。我后知后觉地开始想是谁赢了这个问题。

　　雷奥摘下防护帽，看向我，“Han的那套防护服在对面的屋子没有拿过来。”
　　“猫鼠游戏，真好我也没兴趣。”我说着拿手帕擦了擦韦德先生额头的汗，老男人今天遇到对手了，我有些幸灾乐祸，他双眸含笑地看着我，似乎带着些无奈，也是哦，又要被他免费卖了还这么轻松的样子。
　　“谁赢了？”
　　韦德先生依旧眼底含笑，雷奥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结果很明显，绿眼睛的韦德先生赢了。

　　这次见雷奥并没有什么突兀不适应的感觉，毕竟这次来纽约就是为了这点，我们正常地打招呼，各做各的事情，感觉是刚刚分开的一面之缘的人而已。
　　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跟在韦德先生身边，像个小翻译和大老板的组合，他们之间谈的问题一点不避开我，比如关于我给雷奥的系统漏洞。
　　“你总是对我的钱感兴趣，我亲爱的弟弟。”
　　“你喜欢坐享其成，韦德。”这个弟弟从来不把他当哥哥，这点我一直知道。
　　“太平洋3号的石油管道我可是控股人。”韦德先生笑了笑，看向我，低声问我，“这是你给的漏洞项目。”
　　我有些惊讶，当初把这个资金系统有漏洞的项目给了雷奥，只是因为里面有个数字三，惹的麻烦到底会有多大，我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做坏事是我，但是，考虑坏事的后果，我的思想还没有那么崇高。

　　“皮尔逊律师事务所应该很乐意接这个案子。”
　　“这样看，你很乐意这条管道被叫停。”韦德先生轻轻地后坐着，身体倾向我。
　　“你呆在你的欧洲，很好。”
　　“可惜我的钱遍布了全世界。”
　　“没有北美。”
　　这俩人的话，一直这样说着，一个声音冷冷地严肃，一个似乎是轻松地画着家常，我唯一意识到的就是，我的确是惹了很大的事情，而且，我很后悔到美国来。

　　这对兄弟用晚餐的点一样，晚上8点，我坐在韦德先生的身旁，怀里躺着茶杯。
　　嗯，就是茶杯，那只快从我的记忆里消失的豹纹猫，和韦德先生家的May一样，我估计这猫也记不住我了。这小子长大了很多很多，没了在林逸家的张牙舞爪的活力，倒是成了只成熟的少年猫了。
　　不知道韦德先生和雷奥聊了什么，我只记得听到了茶杯，然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雷奥打了个电话，一会儿，我们的茶杯同学就优雅地进来了，然后，就是一起吃晚餐。

　　茶杯不挑食了，雷奥这儿也没东西给它挑，除了肉还是肉，它的举止像豹子一样，优雅地用着我给它切好的四分熟的牛肉，轻车熟路，自然而然，不知道在雷奥这儿被惯成什么了，又被管成什么样了，都不像只猫了，和我命运很像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