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五夜：披玛利亚皮的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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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锥生零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沉稳的男人的声音，“醒了？”
这声音是他所熟悉的。黑主学园的理事长，黑主灰阎。
“嗯。”锥生零睁开眼睛，紫色的眸子有丝诧异，还有些初醒时的迷蒙。
紧接着，他看到坐在床边的黑主灰阎，轻轻地皱了皱眉头，不由地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大白天的，他怎么不是在教室里上课。回想了一下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隐隐又有些头痛。
“你跟红玛利亚对质的时候，晕倒了。”黑主灰阎双手十指交叉支撑着下巴看着他，说道：
“你之所以晕倒应该是因为你身旁的这位架院同学所致，但她……直到她自己因为纯血种的压力晕倒过去也不曾松开抓着你的手。”
说着，眼眸绕过锥生零落到锥生零的身后。
银发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看向自己身后，才发现原来这张大床上还躺着另一个人，一个，黑发的少女。
紫眸中闪过浓浓的诧异与淡淡的厌恶，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被一簇怒火充填。
没错，是在他差一点儿就可以杀死绯樱闲的时候，眼前这个叫做架院月院步的人出现了。
差一点点，明明差一点点就可以杀死那个女人了。明明，就只有那么一点。
“不要妄想着杀死绯樱闲，她不该死于你之手。”
黑主灰阎似乎看出了锥生零此刻的想法，沉声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架院同学虽有着吸血鬼术，却不是像架院晓申报的LEVEL B，而是和你一样的——”
——“LEVEL D。”
熟悉的发音卷入听觉，让锥生零的身子不禁一震。其实没什么好惊讶，她和自己一样，这本就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的。
“你无法杀死纯血之君，你的血统不会让你这么做。”
理事长沉声说。
锥生零顿了顿，然后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了。”伸手去拉牧野月院步的手，微微用力，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开。
“你们两个其实很相似，若是能够一起的话，也算是有个伴侣吧。”理事长说到这里，话里流露出丝丝的酸涩的。
他不希望，他的“孩子”，也和他一样在漫长的时光里永无伴侣。
“啰嗦。”少年沉了沉眸子，冷着脸回道，却没有再用力掰开她的手。
接着，他看向身边还在熟睡的少女。黑发铺满了半边的枕头，显得很凌乱。
有些事情，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比如说关于眼前这个人的定位。
黑主灰阎看着锥生零望向牧野月院步的复杂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起身拉上了窗帘，然后走出了房间。
少女——天还未暗，睡吧。
……
仿佛是做了什么好梦，牧野月院步过于白皙的面容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安恬。
——我想给我爱的你，一场安逸美好的梦境。
……
——永远不要试图去反抗命运，那会让你灰飞烟灭。
转笔的手指一顿。
织右千濑里撑着头叹了口气，最近总有一些不符合她风格的话从脑海中冒出来，就像是这个世界的警告一样。
牧野月院步在玩火，而她是支持者，成功了也许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失败了也许最后两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人都有一分自己的固执，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一定要完成。
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作业，织右千濑里合上书，伸了个懒腰，继续转笔思考起问题来。
大概是舞会就要来临的缘故，所有的人都开始努力起来，晚上出去的人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千濑里少女转头看向正拼了命背书的舍友，咧开嘴角：“暮奈，我去巡逻了哟~~~”
田中暮奈连头也没抬一个，敷衍道：“嗯去吧去吧。”
“什么嘛，好歹也给说句路上小心之类的嘛~~~”不满地嘀咕了一声，织右千濑里抓起袖章便往外走去。
今晚月色不错，清凉得像水一样，在地面上平铺开来。
织右千濑里心情也不错，一边蹦哒一边哼着自制的小曲儿，悠闲得不得了。
虽然危险近在眼前，但对于一向欢脱的千濑里少女来说，调节心情只是小事一桩。
至于这曲子……若是早园琉佳等某些卷发女们听到，一定会要求黑主灰阎让织右千濑里退学的。
不过在看到树上那抹“倩影”时，织右千濑里便唱不下去了。
擦擦擦擦擦这不是披着红玛利亚皮的绯樱闲吗！~~~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够了这种情况下加波浪线你真的够了！
看到她的反应，少女不恼，反而笑眯了眼，银发飘扬。
“我认得你哟。”她从树上落下，双足点地间轻盈而优雅，笑笑，“好孩子。”
织右千濑里往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她：“只是昨天见过一次罢了，我连名字都没告诉你。”
千濑里少女内心小宇宙：马丹谁是你好孩子啊你全家都是好孩子。
“现在，你是叫织右千濑里对吧。”绯樱闲凑近她，清脆的嗓音突然之间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什么现在啊喂我一直都叫织右千濑里啊。她这么想着，又后退了一点。
“在你还不叫这名字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呢。没想到你真的忘了我啊。”
绯樱闲突然讲起一些织右千濑里听不懂的话。
“嘛，也难怪这样，轮回的十几次，都变成人类了，还有印象那才奇怪。”
望着愈来愈近的少女，织右千濑里抽抽嘴角，凉凉道：“喂喂红玛利亚同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绯樱闲轻笑不语，只是状似愉悦地凝视着她，直到织右千濑里打了个寒战。
“别紧张，亲爱的。”
——喂喂谁是你亲爱的绯樱闲的脑子被门夹了么？！
“呵呵，就算轮回了百年也还是那个性格呢。”
绯樱闲抿唇歪了歪头，将织右千濑里满是冷汗的手心掰开，专属于吸血鬼的冰冷的温度直浸入骨髓。
“这次记得安分点，别再像上次那样逼着我取走你的生命了。”
少女笑着偏头对着她说道。
织右千濑里心下猛地一凉。
黑夜，银发，对比鲜明却不突兀，水晶般的眸子剔透却暗藏危机。
出来前应该喝口水的，因为这时喉咙突然很干，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凉风逐渐带走手中的冷汗，变得很冷。
织右千濑里抽回手，感到一阵眩晕。
深吸一口气，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明所以地问道：“那么，这是对我们的警告吗？”
“并不是哦。”绯樱闲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指滑上她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低声道：
“只是对我亲爱的老朋友的提醒罢了，我可是，只提醒了你一个人哦。”
少女始终都笑得很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织右千濑里总觉得浑身发冷。
——“对了，如果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一缕和我都会很高兴哟。”
织右千濑里再次后退了几步，拉开与绯樱闲的距离：“请不要开玩笑，玛利亚同学，我和你不熟。”
“真是伤人心呢。”绯樱闲耸耸肩，眨眼道：
“这场游戏，我请你当我的对手之一，你的那位可爱的朋友和我的零的命运，就交给你作为游戏的筹码好了。”
月月的命运，二子零的命运……
绯樱闲的话像巨石一样压得织右千濑里喘不过气来。
——那么，游戏开始。
不可以，怎么可以。
不管是月月还是二子零都是讨厌被玩弄的人，可是现在却要他们作为游戏的筹码？
——「我……可以吗……」
收紧手指，握住的却是虚无。
想要给月月和二子零更好的命运，想要月月过得比自己更幸福。这样的心愿，是织右千濑里的固执。
哪怕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因为身份的问题，因为他们身体里所流淌的血液，注定要经过一段风雨。
——如果你赢了，一缕和玛利亚的命运就交给你。
——但是如果我赢了，零和月院步的命运就交给我。
——怎么样，很公平吧？
公平……公平个【呲——】啊！劳资还什么都没同意咧！
“不可以谈条件哟。”绯樱闲转身，回眸朝她温柔而亲近地笑，“似乎有人来找我了。那么，下次再见，我的好孩子。”
少女的脚步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远去，空气中却仍旧残留着那幽香。
织右千濑里目光失神地跌坐在地上，目光落在缥缈的夜月之上，眉头逐渐皱紧。
愣了几秒后，织右千濑里从地上一跃而起，目的地是旧时的夜间部暂时宿舍——绯樱闲现在的住所。
然而，这个游戏的内容在之后的日子里根本没有起什么作用。
只因为，那个绯樱家的纯血之君，逝去得太快，而织右千濑里，来不及回想起那些丢失的记忆。
当她再想起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走向了无法挽回的结局。
——她将站立在没有狂咲姬纯血君的未来，独自嘹望。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五夜：披玛利亚皮的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