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无（红开现代架空同人）》枫知秋

90、赔偿 所谓精神损

　　叶开睁开眼，朦胧散去之后，发现根本不是自己熟识的景色和布置。复古欧洲风。英国，伦敦，傅红雪！之前的记忆复苏，叶开猛地坐了起来，然而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剧烈的头晕又引起了一阵强烈的呕吐感，但没怎么吃东西的胃自然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等那阵足以引发五脏六腑都快错了位的翻搅干呕过去之后，叶开发现自己是在一间很大的卧室中，陈设很简单但却透着低调的华丽，很符合某个人的风格。乔……叶开眸光一凛就要跳下床，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你醒啦？”谋财害命的罪魁祸首完全没有丝毫负罪感，脸上的笑容依旧阳光灿烂，但叶开看在眼里就只有刺骨的寒。这个亲手杀了人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微笑的人，怎能让人不脊背发凉！这个人……真的好可怕……原来他们，都太低估这位□□首领了。
　　浓烈的恨意从叶开心底升起，像一点星星之火迅速燎原。叶开原本不懂恨，但是现在，他懂了。亲眼看着一条生命的陨落，更何况那个人是……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青筋爆出，牙齿完全下意识的咬得咔咔作响。
　　叶开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些沉重的无力感，于是视线在床的附近环视了一圈，寻找着能作为武器的东西。这个空隙乔已经走到了叶开床边，“为什么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上扬的尾音带着恶趣味的明知故问，叶开彻底忍不住火了。
　　他凭什么可以随意的决定别人的生死？难道生命在他眼中不过卑微的只是玩物么！叶开怒火更胜，但却有水雾冲上眼底。那么黑那么冷的河水，那么重那么大的铅块，还有……那么狠绝也那么温柔的傅红雪……死无全尸。
　　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啊！

　　叶开咬着牙，在怒火混着眼泪冲出眼角的前一刻，纵身一跃伸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在床头的柱子上砸碎，叶开的动作太快也太决绝，等乔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笑意还僵在嘴边，但那锋利的碎片却已经抵在了胸口——的心脏处。
　　碎片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染红了衣料，乔赶紧抓住叶开的手阻止他继续用力，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和叶开手掌上的血，汇在一起染红了叶开白皙的掌心。看着叶开充满恨意的双眸，眉心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了痞笑，“这么在乎他啊。”
　　叶开根本不想跟他多废话，只是执意的加大手上的力度。之前砸碎花瓶时就已经被碎片划出了很多细小伤口的掌心被碎片锋利的边缘割裂，而且由于用力，碎片的边缘已经深深插入掌心，鲜血几乎喷涌而出，叶开却浑然不觉。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再想自己是不是警察了，他只想杀了他……亲手杀了他……虽然他知道即使杀了乔，傅红雪也不会活过来，但是他只是不想让这个杀人元凶逍遥法外。然后，傅红雪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因为——他会去陪他。
　　乔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叶开这种玉石俱焚的狠劲儿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可能真的小命不保，于是——“Hey, easy. He\'s still alive.”
　　He\'s still alive……他还活着……简简单单的几个词，却好像是救赎罪恶的那一道曙光。叶开强撑着发力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你……说什么？”他不可能还活着，浑身无力手脚被绑吊上铅块扔到夜晚的泰晤士河里，还怎么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但是他却很想相信。很想。想相信生命的张力，想相信奇迹的发生。乔掰开叶开已经开始剧烈颤抖的手把花瓶碎片丢到一边去，很是无语的看着叶开血肉模糊的掌心对通话器里说了句意大利语，“叫医生来。”
　　然后乔颇为怨念的看着他心爱花瓶的尸体，“你知不知道我这个花瓶是古董啊！”叶开根本没心思听他开玩笑，他关心的只有一个，“他真的没死？”乔挑眉，“嘿，你真以为我杀人不眨眼吗？如果我真的这样还用通过交易把他弄过来吗？就算你们在中国我想动你们也是不成问题的。”

　　叶开眯了眯眼，等着下文。“而且就算我真的讨厌被欺骗，也不会真的就因为这点事情就把他杀了，更何况这事也不是不可原谅。另外……”乔的笑容带上了几分精明，“我也不是不做官方生意的，有熟人做渠道我也放心些。”
　　到现在叶开是终于听懂了，“所以……你其实根本只是因为傅红雪活着对你的好处比他死了要大得多所以才不杀他的吧！”乔赞许的点头，“真聪明！”叶开恨得牙根痒痒，“混蛋！”乔撇撇嘴，“别这么说，我也只是个商人而已啊，自然利益为先。”
　　叶开狠狠的瞪着他，“那你为什么还那样对他！”那语气怨念得比泰晤士河水还深。乔很是无辜，“谁让他真的骗了我。”叶开咬牙切齿，“真的会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乔耸耸肩，“我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可谁知那小子竟然自己乱搞，真的差点出意外。”
　　叶开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怎么了？他人呢？我要去见他。”乔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别紧张，你知道那小子抗药性超强的吗？”叶开一愣，他还真不知道。乔无语，“看来你也是不知道的了，他刚被丢下去药性其实就解了，然后自己挣脱了绳子。”
　　乔索性在叶开身边坐下帮他先简单的止了手上的血，“本来绑的就不紧，药性散了自然很容易挣脱，但是他挣开了就乱跑，我出去接应的手下都差点没找到人，如果不是临时扩大了搜寻范围，你亲爱的少主就没被淹死先被冻死了。”说完还颇为委屈的撇了撇嘴。

　　叶开差点背过气去，喂你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做这么无辜的表情？！既然你一开始就不想弄死我们干嘛还搞得这么危险！不过这句质问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傅红雪还活着就好。
　　叶开终于在彼此这几次的生死徘徊之间，渐渐明朗了心境。就算他们之间有过不信任有过试探有过伤害有过欺骗有过背叛，但在生死一线间迸发出的真挚的情感却压过了这一切的所有。傅红雪最后看叶开的那一眼，一生最浓烈的感情，都浓缩在了那一个眼神中。
　　那双漆黑如墨的瞳仁中满满的都是深深的悔恨不舍和似海深情。认真的不掺一丝杂质。在那一刻，叶开终于不能再逃避自己的内心，他爱他，他也还……爱着他。但那个人最后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只是对不起，和让自己好好活着……
　　一想到这里叶开鼻子就又有些泛酸，刚才硬憋回去的泪水又隐约有点要决堤的冲动。乔见状连忙出声，“哎，你干嘛？他死了你要哭他活了你还要哭……喂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哭啊！”乔最怕人哭了，无论男女。更何况他还真挺喜欢叶开的——是很单纯的那种喜欢。
　　叶开瞪了乔一眼，“他人呢？”乔一脸无辜，“喝了点水受了点凉加上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也没休息好，在另一间房里霸着床睡觉呢。”叶开放下了心，于是决定在去看傅红雪之前夺回有利地形。“乔，你知不知道你完全可以算作杀人未遂。”
　　乔见叶开又恢复了以往的作风，就知道这小子要跟他算账了。“嗯哼？”叶开一脸倨傲，“所以你应该知道有一个词叫做精神损失费。”乔扑哧一声笑了，“好，既然要算账那么我也跟你们算算。你这边只有一场虚惊，但我可是真正的伤了几个手下而且还免费让你们住了一个晚上我在英国的家。”
　　“还有！”乔的声音高了些，很愤懑的样子，“你打碎了我最爱的古董花瓶！”叶开忍了忍，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开了，“哈哈哈哈，你这样子真像小孩子！”乔见叶开竟然笑得都快捶床了，咕哝了一句，“有这么好笑么。”

　　叶开迅速正色，“但是我们是两条人命，如果傅红雪出了意外我也会心脏病发死掉，所以还是我们吃亏些。”叶开面色不变噼里啪啦的甩出来这句话，乔却微微愣了愣。叶开昏过去后有医生来做过检查，说叶开的心脏有些毛病，但他也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说你的条件。”乔收了玩世的笑容，正视起他的交易对象来。叶开认真道，“给打个五折怎么样？”乔勾了勾嘴角，这个笑容就完全没有了痞气，而是冷傲的压迫感，“叶开，这是你第二次和我谈条件。”
　　叶开丝毫不以为意，“嗯哼？”乔缓缓凑近，“这批军火数目可不小，价钱砍半，你可真狠。”叶开没答话，乔却越凑越近，在叶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就把一脸茫然的人轻轻一推，倒在了床上。
　　叶开看着双手撑在自己头侧整个身子覆在上方的人，忽然就失了方寸。但心慌归心慌，面上还是冷静的，“你要做什么。”乔暧昧的笑了笑，“得到点我应得的。”叶开咧了咧嘴，“你想要什么。”乔埋在金发中的耳朵动了动，“商量一下，七折怎么样。”
　　叶开其实急得都快跳起来了，奈何身上真的没什么力气手上的伤口也很疼，但就算不论这些，其实全盛状态的自己也未必打得过乔，他不能轻举妄动——即使这个姿势真的让他很惊慌，某个太过相似的桥段借尸还魂——那是他最不愿意记起的回忆。
　　叶开的声音都有了些颤抖，“七折OK，但你要用直升机把货和我们送回去。”乔的声音略高了几分，嘴角泛起邪肆的坏笑，“交易达成。”说完侧头看向门口。叶开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懵了——傅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