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无（红开现代架空同人）》枫知秋

77、请求 路哥气场全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此刻清晰的卷土重来，砸中心头，有些胸闷。李寻欢看着叶开，轻叹一声，“你……想见他吗？”叶开咬了咬下唇，对傅红雪，不是不怨恨的。可是那种怨恨却夹杂着太多其他的复杂的情绪，千头万绪，说不出来。
　　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虽然说不上需要谁原谅谁，但是他暂时还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傅红雪。李寻欢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你还没想通，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当事人才能想明白。不急，先养好身体吧。”反正他们还年轻，年轻，不怕犯错。
　　一个无意间的抬眼，忽然发现病房外不远不近的地方似乎隐约有一个人。李寻欢做警察这么多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叶开察觉不到，但是他感觉得到。于是对叶开说他出去一下，就走向了走廊的尽头。果然，见到了一个人。

　　李寻欢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即使身着宽大的病号条纹服，从衣领和袖口能看得到全身上下都是绷带，也依旧掩不住这人身上凛冽冷傲的气质。微微眯了眯眼，“你……是傅红雪？”傅红雪也看着对方，气质淡然的中年男子，眼底如大海般浩瀚清澈，这种眼神，他太熟悉。
　　于是傅红雪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您是……叶开的师父？”李寻欢点头，“我是李寻欢。聊聊吧。”两人走到尽头的楼梯间里，李寻欢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傅红雪抿了抿唇，“我今天可以下床活动了，就想……来看看他。”
　　李寻欢没看傅红雪，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又平淡，“那怎么不进去。”傅红雪握着的拳又紧了几分，“我……没脸面对他。”李寻欢终于将实现落到傅红雪身上，“我都知道了。从开儿的身世，到……你和他之间的事。”
　　傅红雪全身一僵，不知如何接话。“开儿的身世，他连我都没说过。也是，谁能想到呢，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孤儿，竟然是杨常风和花白凤的儿子。”傅红雪想到叶开之前过的那些日子，心里一阵阵的疼。
　　从三岁，到十八岁。孤身一人，他究竟是怎么过的那些只有自己的日子？自己虽然是伴着血泪长大，但毕竟，还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但是，叶开呢……？这么多年，他是怎么一个人撑着走过了这么久，然后成了现在洒脱如风一身阳光的人。多么难得。
　　傅红雪喉咙酸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然后又是他，把这个御风少年害成了如今的样子。他怎能不后悔，怎能不恨自己。不要说叶开，和叶开身边的亲人朋友们，他都没法原谅他自己。一辈子都不能。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傅红雪明白李寻欢对叶开的感情。然而面对着他这个罪魁祸首，却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戾气。他直到此刻方知，叶开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性格，是和李寻欢一脉相承的大爱无声。这师徒二人的眼中，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的污秽和不美好。

　　傅红雪缓缓侧过身，面对着李寻欢，双膝一屈，坚定的，缓慢的，跪了下去。
　　在寂静的楼梯间里，砸出重重的回响。

　　李寻欢愣住了。他定定的看着缓缓跪下的青年，心头一颤。即使病容憔悴，青年的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杆修竹，即使是如此卑微的姿势。时间的流逝忽然变得缓慢，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斜斜的打进来，打在傅红雪的背上，在地面上投射下长长的影子。
　　傅红雪半垂着头，双臂垂在身侧，双手紧握成拳。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似乎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铺天盖地的忧伤悔恨将他淹没，片甲不留。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还能为叶开做什么。但如果，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再去打扰，那么，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李寻欢回过神来，眉心皱起，“你这是做什么？”傅红雪仍旧垂着头，声音低哑，“是我亲手害叶开至此，我不求您的原谅，我只想……见他一面。哪怕只有一面。”李寻欢闭了闭眼，“你想见他？”“……是。”
　　李寻欢长叹一口气，“其实，我理解你。黑暗的人生，染血的成长……我理解你在得知真相后被怒火冲昏头时在不理智的冲动下做出的行为。但是，作为开儿的师父，我不能让你见他。”傅红雪没动，也没说话。
　　“不是因为我故意刁难你拦着你，而是以开儿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真的不能见你。”李寻欢附身去拉傅红雪的胳膊，想把人扶起来，“他的心脏需要保持心情舒畅的静养，而现在他若见到你……定是会引发病情反复的。”
　　傅红雪抬头看着李寻欢，看着那双平静的眸子心痛得难以自抑。缓缓站起身，李寻欢皱了皱眉，“你的伤口……似乎崩开了。”傅红雪低头随意的看了一下，好像是有比较深的伤口崩开了，浅色的病服被血花染红，慢慢晕开。
　　他感觉不到疼。这和叶开承受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李寻欢道，“去处理一下吧。”说完就想带傅红雪回去，然而楼梯间的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了。傅红雪回头看去，在看清来人时，仿佛雷劈一般惊在了原地。“丁……丁灵中？！”

　　路小佳拆完线回病房，却在走廊上无意间看到了楼梯间尽头的两个人。他见过傅红雪，化成灰他都认得出。而此时见到他和李寻欢在一起，他用膝盖想都知道为什么。于是秉承着“敢欺负我弟弟我就绝对折腾死你”的原则，似笑非笑的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小佳，拆完线了？”李寻欢笑着打招呼。路小佳点头。傅红雪死死的盯着路小佳。路小佳无视他，直接对李寻欢道，“李叔，您先回去吧，我和他聊聊。”李寻欢看了看路小佳，眼中多了些意味深长。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经过路小佳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
　　楼梯间里只剩下傅红雪和路小佳。两人均是阳光都打不透的冰冷，冷冷的审视着对方，没人肯后退一步。傅红雪冷冷开口，“你不是死了么？”路小佳轻笑，“死的是丁灵中，我是路小佳。”傅红雪眯了眯眼，传说中的死遁么。
　　不过此时此刻，傅红雪倒是真的庆幸他还活着。因为如果他和阿其真的死了，自己和叶开就真的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当然……现在也不见得有就是了。
　　“你……有话跟我说？”傅红雪直到现在，依旧看路小佳不顺眼——或者说从丁灵中开始，他就看他没顺眼过。而此时的路小佳看傅红雪更是怎么看怎么来气。“是啊，岂止有话，我想直接杀了你。”于是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傅红雪不在乎的冷哼一声。
　　路小佳背着手，“想见叶开？”傅红雪没回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路小佳的笑意从冰冷变得狡黠，“傅红雪，做人呢，别这么固执又单向。你想见叶开，但是你可曾想过现在的叶开还想不想见你？”傅红雪微怔。
　　路小佳冷笑，“我知道你对叶开都做了什么，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让你见他。不过……我倒是很愿意和你打个赌，这样对你也会公平些。”傅红雪双拳紧了紧，“什么赌？”路小佳的黑眸中收了几分阳光，变成了金棕色，洒满细碎的光芒，“如果叶开亲口说他想见你，我就绝对不拦你。”傅红雪愣住了，叶开……亲口说想见他么？
　　“如何？有勇气赌么？”傅红雪苦笑，“我还有得选么。”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路小佳说得对，他不能那么自私，他必须为叶开想想。叶开的身体和心里，都暂时没法接受再见到他。那么……只要他在叶开不知道的时候去见他……应该就没问题吧。他这是要学福尔摩斯每次都要卡着他看得到对方对方却看不到他的视觉死角么……？
　　傅红雪抬眼看着路小佳，“你……和叶开，到底是什么关系。”路小佳心道，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多久，结果这就沉不住气的问了，“原本我在隐白的时候，道上说我和叶开是什么关系？如今我们没有了身份的这层障碍，你说呢？”
　　傅红雪心头一阵郁结。他只是抱着一丝希望问一下，如今看来……他果然是一败涂地片甲不留。不过，他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别人。他早已亲手断送了可以和叶开比肩而立的资格，而此刻重生了的路小佳，绝对比自己要有资格得多。
　　路小佳看着瞬间丧气了的傅红雪，勾了勾嘴角，不介意帮自家弟弟把这个真哥哥伪情敌的身份多担一会儿。坏笑着走近傅红雪，声音越来越轻，“傅红雪，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叶开。单凭这一点，你凭什么跟我比？”
　　傅红雪脸色瞬间刷白。一针见血，字字如刀。捅在心底最软的致命之处，这人真不愧是警局出色的卧底警察。然而却尽数真相，让他连反驳都力不从心。是啊，他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一个了吧。即使他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好好照顾叶开。”傅红雪的声音低哑，晦涩难辨。路小佳很爽的看着傅红雪，“我的人我自会顾好，不劳你费心。”傅红雪强压下心头的痛，越过路小佳拉开楼梯间的门。“喂，”路小佳在他背后懒洋洋的叫，“别忘了我们的赌。”
　　傅红雪没回头，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路小佳抱着臂看着傅红雪的背影眯了眯眼。他知道所有的事，虽然能理解一些但还是心疼叶开恨不得弄死傅红雪。在不折腾死你的前提下，一定折腾得你生不如死。以上，路小佳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