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红泪斩尘

16、第十四章

　　事情实在是让人觉得太公式化了，因为事实上，蓝衫他们在抵达的第二天就已经开始拍摄了。

　　蓝衫扶着浴室的玻璃门，慢慢地做着扩张，就听见桥寒在门外面喊着：“喂，有没有洗过肠子？”

　　“正在洗。”蓝衫回了一句，“你没洗过？”

　　“我后面的洞太小。”桥寒吸了一口烟，“好吧，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那种方式，你不觉得扩张的话还是我那种方式更舒服一些么？”

　　蓝衫白了他一眼，对于这种话题有点儿无语。沈江从桥寒后面敲了一下他的头，把他扯走了。

　　这次的故事也是理所应当的陆河的风格，沈江扮演的是一个大毒枭，对手是一个之前未预定好的模特饰演的一个对立面的□□大佬。桥寒和蓝衫则分别是沈江和那个大佬手下的毒贩子，两个人互相认识，从小打群架起来，后来才各为其主了。毒贩子的生涯是悲苦的，可能是丝毫不被重视的一生，在夹缝中缓慢地爬行着。或不明者，浑浑噩噩，明明低贱又好似高贵地活着；或清醒者，痛不欲生，明知道不可能得到的人生，在求而不得中泯灭了希望。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可悲而得不到救赎的。

　　陆河讲述的，就是很简单的故事，没有太多的创新与花样，胜在煽情。用了情的东西，必然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就比如就算你看到的是别人的故事，就算你知道这只是虚构的，但你依旧会为他落泪，会为这个毫无瓜葛的故事疯狂。

　　“哎，蓝衫，你知道跟你搭戏的人是谁吗？”桥寒别沈江带得离开了好远，在墙的另一边问道。

　　“不知道，爱是谁是谁。”蓝衫跟本就不在乎这种问题，跟谁做不是做，逢场作戏的事儿，他现在还不到25岁，正是在下面的大好年纪，等再过几年，他也就不是太是适合做这种角色了。欠下的钱这几年都还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么几十万跟曾经还过的钱相比实在是微乎其微。在日本打工的话，就算只是做店员这样的工作，最低也是一个小时900日元，合人民币大约不到60元，打上几年工也就行了，并不一定要做这样的工作。其实说到底，多多少少是在想，那人若是看到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地心疼，若是有的，那么也就值了。

　　蓝衫苦笑了一下，到了这一步了，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他到底爱寒江什么呢？论长相的话，陆河比寒江更爷们儿，沈江也是不错的；论人品的话，寒江更是排不上个。他到底爱他什么呢？可能是当初太爱了，所以时至今日爱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它将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上，溶在他的骨血里。真正说的出理由的，也许就不是爱，而仅仅只是喜欢了。

　　蓝衫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其实挺幼稚的，但是爱一个人仿佛在脑海里生了根，根本驱逐不掉，早就潜移默化了。可是事到如今蓝衫也不是那么在乎了，因为他已经不那么痛了，早就麻木了，那个人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他只是还爱着他，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对于蓝衫来讲，寒江是他的初恋，也是唯一的爱。说是爱情，有些泛泛了，但是对于蓝衫来讲，爱和喜欢对他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喜欢只是动心罢了，长得好看自然容易动心，可是那不是爱，进不到心里。蓝衫想，这幅身体还年轻着，可是心却已经皱皱巴巴地老了，可能已经再没有什么热情给其他的什么人了。

　　“嘿，蓝衫，你看谁来了！”桥寒咋咋呼呼地，伸手指向门口。

　　蓝衫顺着望过去，看到了陆河、顾青……还有寒江。蓝衫歪着脑袋想了想，寒江到底是来干吗的呢，看他拍片儿？别他妈闹了……

　　“这是你们的新同伴寒江，说是新的也不对，反正你们都在公司走廊上的海报上见过他，他可是前辈哦！”张海笑眯眯地把寒江介绍给所有人，在很多新人模特友善的目光中，蓝衫最先想到的竟然是，张海都快四十岁了，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说“哦”这类的卖萌语气词，恶心巴拉的，真让人受不了。

　　“他是要跟我们一起拍么？”yoto张口问道。Yoto的年纪不大，还不到20岁，长相说不上多迷人，皮肤倒是不错，上次也和蓝衫他们一起拍过Act3的。

　　“呵，我可是有规矩的。”寒江笑起来，简直是迷倒众生，那种微笑曾经让蓝衫为之倾倒又痛不欲生，不过现在倒也没什么所谓了。寒江的规矩只有一个，那就是只和蓝衫做。这个消息已经带不来任何的欢喜了，蓝衫只觉得有些难过，他等来的人，他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期待了，他真切的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寒江不会爱上他。

　　寒江只是厌恶自己脱离了他的掌控，那是一种好奇，并不是爱，或许是有一点点喜欢的成分的，不过那在寒江的心里根本微不足道。自己的有无或许会造成一点震动，或许不会，又或者可能有一天，寒江也会醒悟，也会去爱上什么人，也会在人生的长河中知道真爱的可贵，可是那个未来有可能站在寒江身边的人却不会是他自己了。他太累了，等不起了，可是只要想到那个自己用青春教会他怎么去爱的人以后却不属于他，他就觉得一阵心痛。

　　蓝衫看着那人的脸，却只是善意地笑了笑，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也都看开了，对着观众卖卖腐而已，何乐而不为。

　　陆河远远地站着没有任何表示，其实但凡明白一点儿的人也都该懂的，所谓爱不爱的，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可是事实上一旦动了情的人总是想要回报的，不管他表面上表现得有多么不在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人渣，只不过是自己尚未发觉罢了。

　　蓝衫莫名地觉得有点儿无聊，原来那么期待的人，他现在回来找他，他却已经没有了那份期待了，只觉得有种隐隐的痛和恶心。

　　楚寒江，你只是欺负我喜欢你。蓝衫想，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委屈的，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孤注一掷地喜欢上他呢？蓝衫知道自己这么想其实是有些偏激的，可是他没有办法，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有些人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可是喜欢也就是喜欢了，这无可厚非，也没有道理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