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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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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么?”寒江从浴室走出来,用浴巾揉着头发,因为是酒吧的地下室,所以略显得有些昏暗,蓝衫躺在床上,看不清表情。他朝着天花板的小窗户看了一下,觉得大概是到了傍晚的时候了,他才想起来,好像答应了陆河他们要一起吃晚饭来着。
寒江总觉得什么地方有那么点儿不对头,等了一会儿又说道,“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你,刚才做得急了点儿,还……”
“呵……”蓝衫笑了一下,伸手往床旁边的床头柜摸去,果然摸到了一个打火机,他拿起打火机点着了嘴里叼着的烟卷儿,吞云吐雾,“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
寒江借着浴室的灯光看向蓝衫,那人就那么肆无忌惮地躺在床上,连身体也懒得用被子来遮一下,他皱了皱眉头,很想伸手给他盖上,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你不冷么?”
蓝衫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满不在乎地抽了一口烟,把烟灰弹在桌子上,“习惯了。”
寒江终于是知道有哪一点不一样了。
蓝衫再不必保持着自己的形象,对于寒江,蓝衫知道,其实早就什么都毁了,唯一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的不是别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寒江看着这个人,没有想象中的欢愉,他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儿是难过的,比刚才在酒吧看见转身而去的蓝衫还要难过那么一点点。蓝衫是对的,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像陆河和顾青那么认真如斯,最后还不是捞得这种结局收场,又何必当真呢?寒江过去是这么想的,蓝衫不是;现在蓝衫也这么想了,寒江却又觉得别扭了。
蓝衫到底不是一个物品,再怎么爱得低贱,也是有心的。蓝衫是这样一种人,对于这种人来说,当他爱上一个人,只要你多讲几句甜言蜜语,他就会被你所左右。他最容易幻想自己坠入爱河之中,可能对方根本从来没放他在心上,他是以自己的感觉去恋爱,并一厢情愿地做着悲剧男主角。桥寒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从未把蓝衫觊觎寒江这件事情当做一回事儿,早晚有一天蓝衫自己也得明白过来。只是桥寒不明白,蓝衫长情,却很难绝情。只有没有开始过才能没有终止,蓝衫得到过寒江,哪怕说的难听一点儿是在□□上,食之入味,怎么可能轻易相忘。
寒江弯下腰,一把把蓝衫从床上抄起来,往浴室走过去。蓝衫微微惊异了一下,寒江很少抱他。他看见寒江肌肉分明的手臂,心想,这真的是男男女女都要为之倾倒的身材,不去做明星可惜了。寒江只是觉得堵得慌,曾何几时,面对镜头还害羞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么在乎这种床弟之事了,其实更准确的说,让蓝衫放荡至此的人寒江很清楚不是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在乎这种跟谁做没做过的破事儿,只是他现在才真的认识到,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蓝衫已经朝着一个他根本没有想过的方向发展了,这才是他感到惊恐的地方。
蓝衫对于曾经的寒江来说根本就尚未开始,从来没有过任何惊艳,他一直就被寒江攥在手里,不需要寒江说话,他就会上赶着过来。没有惊艳,对于寒江来说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去哄骗,这段感情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蓝衫其实非常好哄,只是太晚了,那些年少时候的期待已经在现实的生活里一点儿一点儿地磨没了,那些过去能让蓝衫义无反顾的小恩小惠现在已经不能让他那么感恩戴德了。
说白了就是贱得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因为得到过所以理所应当,却又因为失去而愤懑不平,没有一个是好的完结方式。
当蓝衫出现在酒吧里面的时候,桥寒先是一喜,而后看到后面跟着的寒江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蓝衫懒得解释,也解释不通。他看见桥寒抱着酒瓶子坐在沈江大腿上,笑得傻了吧唧的,他就突然横生出很多惆怅,因为他已经能想到,有一天,沈江也会像他一样想明白,然后走得远远的,到时候桥寒要怎么办才好呢,那人又不像寒江一样冷血,到时候孤孤单单地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才好呢?
在当时就应该知道的,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就不应该贪恋这一点点的温暖,早就应该躲得远远的,真的分开的时候才不会痛。
蓝衫就着桥寒旁边的空地坐下来,寒江竟然顺着就坐起来了,以往寒江都会坐在正中的位置,这是他自小长起来的习惯,是上位者得天独厚的气场,他不需要太显摆,人们就会自然而然地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蓝衫以前不知道有多恨这一点,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真的比普通人强上一点点,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永远没有资本名正言顺地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他一直在期盼着寒江会坐过来,他十分期待每一次寒江不经意地对他的方向瞥上一眼,他羞红着脸把头低下来,然后又忍不住再去追寻寒江的位置,等着每一次的对视,也许哪一次视线的碰撞就会擦出美丽的花火。
这就是爱幻想的人,和他永远真实的生活。
蓝衫肆无忌惮地靠在寒江的肩膀上面,他感觉到寒江僵硬了一下,然后有些推拒,他就笑了,然后离开寒江,并且毫无尴尬地倒在桥寒的腿上,对上了沈江无奈而纵容的目光。已经没有必要做出那副矜持的模样了,那么多年的这种职业都做过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再一副正经的话,不是白莲花就是装逼。
这是寒江的酒吧,他不用看就知道,那一群小服务生和常来的客人,都是为了看寒江而来,寒江用他一贯单身并且风流倜傥的风格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人。
寒江朝着蓝衫看过去,那人躺在别人的腿上,修长的腰线从没有系得太好的衬衫下面露出来,两只脚踩在桌子边上,肆无忌惮地,带了一点本不属于他的狂野。寒江突然非常不爽快,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说是从小是自己拉扯大的也不为过,事到如今已经脱离掌控了。他一把把蓝衫从桥寒腿上拉起来,抵在墙壁上,吻了下去,蓝衫非常配合,甚至没有任何的抵抗,好像是谁都可以吻上一口。
桥寒在旁边睁大了眼睛,这根本不像会是寒江干的事儿!那一刻,他看见蓝衫的脸,他发现蓝衫原来是睁着眼睛的,没有任何的陶醉的感觉,那双眼睛毫无目标地看向远方,没有焦点。那就是他和那些staff们上床的时候的样子,没有一点区别。
寒江突然发觉自己的手有一点儿抖,这种感觉好像是在恐惧,可是恐惧些什么呢,真好笑。他把蓝衫圈在自己怀里,那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他顺着光看过去,竟然觉得那张脸极尽魅惑,他又吻了下去,这一次是狂野的,蓝衫在他怀里喘息着。他把手伸进那人的衬衫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蓝衫的腰线,真实地触摸着怀里人的肌肤,温热的,非常熟悉地多芬沐浴露的奶香味,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扬,他其实是笑了的。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非常稳妥,真是的,根本没有发抖啊,果然刚才的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