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红开衍生同人）》枫知秋

4、悟

　　郭伟军任务回来后，发现萧岚不见了。原本他没在意，毕竟萧岚刚毕业，决赛表现的又那么好，一定会去联队，集训忙一点也正常。可是连续几天打不通萧岚的手机让他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找到丁伟，却直接得到萧岚直接放弃了进联队的消息。“不可能。”郭伟军几乎脱口而出，那个视篮球为生命的人，怎么可能放弃呢？丁伟面无表情，“决赛后，他说他以后不会再打球了。”
　　丁伟的直觉告诉他，萧岚放弃篮球一定和面前这个家伙有关，本来想揍他一顿，可是看那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如死灰的脸色，就算了。他应该也是真的不知道吧。萧岚这次是跟他们所有人都开了个极大的玩笑。

　　丁伟也是在郭伟军找到他之后才知道，原来萧岚人间蒸发了。于是他问了萧岚的父母，得知萧岚那小子居然去当飞行员了就立刻淡定不能了。把这个消息怒吼给郭伟军质问他时，那人却比他还要震惊千百倍。
　　萧岚放弃篮球，是为了去做飞行员？！他疯了是不是！可是心中又升起更大的恐慌，他比谁都清楚萧岚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他从没隐瞒过，少谭是个机长。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自己真的是个混蛋！
　　三年，他从没叫过萧岚的名字。现在想来，他每次叫出的“少谭”，都在萧岚的心里狠狠划上了一刀。而今，那颗心恐怕早已伤痕累累，可是他却依旧坚定毫不退缩，任由自己完全笼罩在少谭的阴影下。
　　现在，更是连自己的第二生命都可以放弃，只是想为自己支撑起这个虚无而可笑又自欺欺人的梦境。可是他萧岚，本身就是多么的光芒万丈啊！他竟然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原有的一切，傲气，尊严，自我，甚至钟爱如生命的篮球。
　　郭伟军，你在对少谭念念不忘之时，可有想过，萧岚的心情？要怎样深爱，才能让本就那么骄傲的人在完全明了的情况下还甘愿做别人的替身，整整三年？萧岚这个名字，他竟从没叫出口过。
　　丁伟见他灵魂出窍的样子，也生不起来气了，轻叹口气，“想不想知道，真实的萧岚？”萧岚没对他说太多他和郭伟军的事，但是提过他和郭伟军真正爱的人长得很像。丁伟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像。

　　郭伟军对丁伟为什么会带他来墓地感到很奇怪，丁伟驻足在了一个女孩的墓碑前，轻声道，“这是萧岚之前的女朋友。”郭伟军一愣，萧岚竟然也……他从没听他说过。不过，他也从没关心过。“莉莉曾经很喜欢萧岚。但是他说，他的心里已经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丁伟看着出神的郭伟军，“直到遇到你。既然他都可以放下过去，为什么你不可以？”郭伟军一向冷静理智的头脑乱作一团，说不出话。丁伟笑了笑，“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吧。”
　　丁伟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惊叹于世界上竟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郭伟军看着张少谭的照片自言自语般，“的确很像是吧。”丁伟耸耸肩，“也只有长得一样吧。不过就算是我，这两个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一定会分得清。”
　　郭伟军坐在张少谭墓前，想着丁伟离开之前最后的话出神。“他们真的像吗？你真的了解萧岚吗？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知道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吗？他封闭集训三个月，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吧。三年来，我看着他的笑越来越少，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我想你知道是因为什么。萧岚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只希望他能开心。”

　　郭伟军坐在那里，从日暮西斜到华灯初上，再到夜色深沉。脑中回放着三年来与萧岚的种种。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记得，可是他第一次发现他在生活上的记忆力竟然这么好。少谭是利落黑色短发，萧岚是及肩栗色长发；少谭沉稳内敛，偶尔腹黑，萧岚清冷率真，偶尔阳光；少谭喜欢滇菜和西餐，萧岚……他不知道。
　　三年来，他想要萧岚怎样，萧岚便是怎样。真正的萧岚是怎样的，他似乎真的没想过要去知道。这对萧岚来说，何其不公平。他对少谭的专情，就是对萧岚的残忍，郭伟军，你是有多自私。可是这三年萧岚对他，却是无微不至的真心相待。
　　萧岚从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可是直到他不在身边，郭伟军才感受到似乎少了一些东西。一些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萧岚性子清冷，从不求什么也从不过问，就像水一般淡，空气一般轻。可是一旦生活中少了水和空气，就再也无法生存。郭伟军在黑夜中苦笑。
　　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一个道理。
　　没有了张少谭，他是不想活。而没有了萧岚，他是活不下去。
　　他才明白他的感情。
　　其实他早就爱上了萧岚，不再是少谭，只是萧岚。
　　他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下意识的回避，其实他是不敢想。他在逃避。真可笑，将生死都看透的缉毒队队长竟然会有怕的事情。他逃避的原因很简单，他觉得对不起少谭，可是，他又什么时候对得起过萧岚？
　　他欠萧岚一个名字，一份公平，一份感情，一句道歉，和……一生的守护。

　　郭伟军站起身，由于坐得太久，一阵天旋地转。扶住墓碑，稳住身子后，轻轻笑了笑。触手之处，墓碑冰冷，再没有少谭身上鲜活的温度。郭伟军拿出手机，翻出那条保存了三年的短信——“郭伟军，老子爱你”，张少谭意气风发的飞扬笑脸似乎就在眼前。
　　点下删除，确认。
　　再见少谭，我是真的爱过你，只是，那都是过去。
　　不放掉过去，就抓不到未来。
　　对不起萧岚，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爱你。

　　看清自己内心后的郭伟军心情很好，以至于他的下属们都觉得这个面瘫工作狂一定是吃错药了才天天嘴角带笑。直到某天郭伟军听到敲门声开门后见到了一身飞行员制服的萧岚。
　　一袭剪裁得体的藏青色制服，一头利落干练的黑色短发，黑色墨镜遮住清澈明亮的双眼，双手插兜斜靠在门框上，嘴角一抹玩世不恭的邪气笑容，“嗨。”
　　郭伟军，我说到做到。张少谭回来了。
　　郭伟军在那一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瞬间的惊讶与不可置信一闪而过之后，就是一阵窒息般的锥心之痛，痛得他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萧岚，你这个傻瓜……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真的可以变成他。
　　萧岚见郭伟军呆呆的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应，走进屋子关好门，在郭伟军从背后猛地抱住他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笑了笑，看来很有效果。然而在郭伟军温热的呼吸打在耳际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时，萧岚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因为郭伟军叫的，不是“少谭”，而是——“萧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