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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醉]第十二章 ...

  •   风动,云飘,水流,花香。
      我们跑累了,就在树阴下坐下来,每人手里都采了一捧野花。看着前面的林子,听着马嘶。
      “哎,宛如。你骑马骑得好不好?”她动了骑马的念头。
      “还行吧。怎么?”她不会是想赛马吧?
      “我们赛马吧?”
      果然没猜错,我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就不怕热?”
      “不怕,走嘛。”她说着就站起来拉我。
      拗不过,只得依了。
      孟古青她们不可置信的盯着我和娜云挽着胳膊走过来。
      “你们……怎么……”孟古青看着娜云的笑容,竟怔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娜云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把我的胳膊挽得更紧些,“我和宛如好,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没有没有,姐姐要是一直都这样就好了。”妍龄在一旁打趣的笑笑。
      “呃……是呀。”青儿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娜云哼了一声,没理她们,只是笑着看我牵着鹰雪。
      “青儿姐,我和娜云赛马,你们要不要也看看?”我扭头满眼含笑的看着身后满腹疑狐的这几人。
      “好啊。”她们显见得是被我和娜云给弄糊涂了,不放心,决定还是跟来瞧瞧。
      前面立着匹黑色的小马,年纪不大,三四岁的样子,可是特精神。它见了娜云,仰天长嘶一声,不断的拿前蹄刨土,看样子是娜云的坐骑了。
      我愣愣的瞧着娜云走上前去,很温柔的拍了拍马的鼻梁。那匹小黑马兴奋地“哧”的打了个响鼻。
      看着娜云现在温婉的样子,我忽然心底暖了暖,也许,我从前对她了解的不够,错怪她了。
      她其实和青儿一样,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只不过她从小娇生惯养些罢了。
      大家一起上马。纵马飞驰。
      直赶着马冲上后边儿的小山坡去。不愧是博果尔珍视为生命的马啊。鹰雪步伐轻盈,跑起来竟像只小鹿。脚力耐力均是一流。跑不了几趟,就只剩我和娜云的马能并驾齐驱了。
      我见她们的马都跑累了,就勒住缰绳。“娜云,咱们歇歇吧。”
      “好啊,歇歇。”她说着跳下马来。
      随意的把马放开,在让它们在草丛里自在逍遥。
      大家就盘腿坐在草坡上,唱歌讲故事。我自然是听不懂蒙语满语了,只好听她们哼蒙古长调,满族民谣。
      “宛如,你也唱嘛。”孟古青在一旁推推我。
      “我……”我一下愣着,不知说什么好。
      娜云居然很善解人意的帮我解了围,“宛如在江南长大,满语怕是早忘了。”
      “那你就哼个江南小曲儿吧。”妍龄一听我是在江南长大,赶紧央求我唱曲子。
      “呃……”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我给你们唱个别的好不好?”
      我看着她们一脸企盼的点头,开始深深的悔恨以前上民族音乐鉴赏课时,怎么没好好的学学蒙古长调……如今只好展现一下现代的流行歌曲了。
      看着远处灿烂的阳光,被秋雨洗净的晴空,“……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
      我边唱边看她们的脸色,随时准备一看她们接受不了想呕吐时,赶紧停唱。可是等了半天,她们竟然都巴巴的听着,让我连着唱了好多遍,慢慢的歌词也背下来了,我边唱,他们边轻轻和着。
      “……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风风雨雨都接受,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风风雨雨都接受,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唱完了,大家都深吸,细细回味着整首歌。
      “宛如姐,真好听!”妍龄最先回过味儿来,拽着我的袖子称赞道。
      “是啊,宛如,这曲子你从哪儿学来的?不会是你编的吧?”
      “我……呃……”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对不起了,各位作词作曲家们啊,小女子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总不能告诉他们三百年以后大家都唱这种歌儿吧。
      “你真是……”这次她们几个听后简直要惊得下巴都掉了。“你编的!!你是神人啊!”
      神人!?天才的意思么?我被她们夸得懵懂。
      直到吴克善亲王派下人来寻娜云,她才不得不离去。走前,在我身边停了一会儿,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终于,红着脸,用别蚊子还小的声音,凑到我耳边,“以前……对不起。”说完,飞快的别过脸去,跟着来接她的那个老仆人走了。
      我哈哈一笑,冲着她的背影轻轻说了声“谢谢。”因为顺风,她听到了,扭头望我一眼,把捏在手里的帕子扬了扬,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待她走远了,孟古青她们忙得围上来问,“方才她跟你说什么了?”
      “呵呵。”我没有直说,怕孟古青回头宣扬出去,她小姐面子挂不住,“冰释前嫌呀。”
      大家又闹了好一阵子,直到把歌都唱会了,孟古青忽然提了个建议,“哎,我说宛如,你也别老在王府里憋着了。回头,我们经常去你那儿,你教我们唱歌好不?”
      妍龄听了,兴奋得连连拍手。
      我笑着点了她一下,“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你在宫里呆着又出不来。”
      “我回头给太后禀一声,她听说我要去你那儿,准保高兴还来不及呢。”
      “谁造我的谣呢!”身后忽然传来笑声。
      我们几个连忙扭头看,太后就在正后方立着。他们狩猎的不知什么时候都打完全回来了。在老远处散开了坐在地上烧烤呢。
      “刚才看你们几个唱得正起劲儿,就没叫他们打扰。现在给我乖乖去吃饭。吃完以后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儿个也该回宫了。唱歌呀什么的到时候你们在车上慢慢说。”太后说笑着,把我们几个全撵起来,赶去吃饭了。
      “呵呵。”心情太好了,吃着刚打回来的新鲜雪兔,喝着黄酒。我发现自己这两天在野外散散心,也变得开朗起来。
      人活着,还是要多玩啊。
      正吃着,小邓子跑过来,恭恭敬敬地一福身,“福晋,这是十一爷给你的。”说着,捧起一包油纸包的东西。
      我疑惑的接过来,软乎乎的。一碰,还会动。我吓了一跳。身边儿的人全都凑趣来看。我颤巍巍的打开油纸包,里面滚出来一只小猫咪来。眼皮儿还没睁开,粉粉的鼻头,小嘴一张一合的找奶吃。
      “送我猫咪呀?”我诧异的问小邓子。
      小邓子还没开腔,孟古青先倒抽口气,抢了话头,“不是猫咪,是豹子!这是只雪豹崽。”
      我狐疑的看着那团蠕动的小肉球。
      小邓子接过腔,“福晋,真是豹子,方才十一爷打死那只豹子以后,看见身边儿有个小崽,没忍心打死,说福晋您一定喜欢,就给揣回来了。”
      可不,肉嘟嘟的样子,满怀乱撞,不喜欢也难。呵呵,好事爱扎堆啊。今儿这日子好的没边儿了。
      我感激的扭头去找博果尔,可巧儿,他们那一席都瞧过来,把我倒看了个面红耳赤。博果尔怕是又喝多了,坐在三十米开外,微笑的盯了我好久,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我笑笑,抱起那只毛茸茸的大猫咪,贴在脸边儿亲了亲。
      他目光一暖,把手里的酒一干而尽。
      日头偏西,我和孟古青结伴回到帐子里来,下午要接待各国王公使臣。没我们插手的份儿。
      还没进帐子门,就听见玲容在和音哥儿嘀咕什么十四爷。我心一暗,可不是,光顾着玩儿得高兴,把什么十四爷全抛到脑后了。这么重要的围猎外交,他竟然告病没来。
      孟古青还在一旁,我自然是不好问的。就故意重重咳嗽了声,意在让里面那两个咬耳朵的丫头打住。
      玲容听见我的咳嗽,果然一下停住,尴尬的挑帘子扶我们进去。
      她估摸着方才讲的小话儿被我听到了,也没好意思像往常那样东拉西扯的和我们闹着玩儿,倒完茶水以后反常的静侯在一旁。
      我和青儿姐又随便扯了几句闲话,就散了。
      我送她走出帐子,看着血色浓染的残阳,看着不远处歌舞升平。却总觉得要出事儿。乐极则悲,泰极则否。还是小心些为妙。
      转头回了帐子,玲容像是有话要说,只是伸手指了指矮案几上压着一页纸。我走近看时,是一封紫纹宫笺。上面是火漆封口。闻了闻,传了丝淡淡的熏香。初看时,像是情书般的,可细看,却……
      我疑惑的问玲容怎么回事儿。“不知道,回来就是这样了。”
      无奈,我挥退了门边儿的丫头,手里捏着信笺却一个劲儿的打颤,心里不祥的阴影愈聚愈浓。
      心里猜着八九分,深吸口气,缓缓抽出里面的信纸,哆嗦着打开。
      “明日路上小心,莫慌。”
      刚劲有力的八个大字,因为写得匆忙,溅了不少墨点儿。可是还是能认出那是多尔衮的字迹。
      难不成,他们要反了!?
      我忽然想起来英亲王阿济格,劳亲郡王还有苏克萨哈他们,不是今儿一早就推托有事情要先行出发了么?
      太后也准奏了。两白旗都跟着他们先行回宫了。
      现在皇上身边儿只剩下正黄镶黄两旗。可是,毕竟是人少啊。如果一旦逼宫,打起来,是毫无胜算的。
      博果尔昨儿晚上和他们彻夜长谈了那么久……我冷笑一声,当时我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呢。
      老天,我……该怎么办啊?博果尔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我也弄不清,这宫里,我该信谁呀?
      也许,该给皇上通个信儿。
      脑子里飞快的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一趟。
      我提起件披风,就往帐子外面跑。却被门口的侍卫一个健步拦在里面。
      “你干什么!”我见他黑着脸立在门口,不由的有点儿害怕。
      他手扶着腰间的刀鞘,一打千儿,“王妃得罪了,王爷特地让我等赶来保护您的安全。不可离开这顶帐子。”
      我去瞧玲容,她脸色吓得一团乌青,嘴唇哆哆嗦嗦的,音哥儿倒还镇定些。
      我使个眼色给音哥儿,她摸索着从随身细软中,翻出沓银票来,递了上去。我担忧的看着,但愿这五千两银子能顶事儿,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能被银子收买了的啊。
      果然,他望着我正色道,“福晋把属下看成什么了。属下为十一爷效命,甘脑涂地,万死不辞。”
      我的神,我听完立马儿瘫了,这博果尔还真行啊,身边儿聚集了这么多死士。
      望着夕阳一点一点儿滑下地平线,我愈加绝望,只能寄希望于历史了,历史上他们第一次逼宫好像没有得逞吧?否则不会连史书上都没有提到。
      远处还是热闹喧嚣,一派祥和景象,各国使臣朝拜,很是壮观。太后难道压根儿没有觉察到危险在逼近么?
      我一筹莫展的蹲在帐子里,博果尔,你够狠。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正在心里暗暗骂着他时,门口守着的侍卫一跪地请安,他笑嘻嘻的挑开子进来了。
      他轻佻的伸手拉起我的下巴,口里是淡淡的酒气,“宛如……”
      我一把推开他,站起来,又急又恨,“你说过不和他们纠缠的!”
      “迟了……呵呵!!迟了……”他看着我,眸底是狂喜。“怎么,心疼皇帝哥哥了?”说着,手上的劲儿一大,拉着我的手,把他腰上挂的刀哗的抽出刀鞘,“有本事你把我杀了,你就可以去报信儿了。”
      “你!!!”我干瞪着他,握着刀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我发现自己完蛋了,根本狠不下心来,原来,我的心早让博果尔占去了。
      “你……你别逼我。”手里的刀虽指着他,可是我不由的向后退。他不依不饶的向前挺了一大步,刀依旧是指着他的胸口。
      看着他胜利的目光,微微上扬的嘴角。我心里又湿又重的苟延残喘。他,真的好狠。
      凝视了半晌,终于,手一松,我听着刀掉到地上的声音,就像心也掉下去碎了一地般的。
      两行清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啪嗒”滴到地下华丽的地毯上,一圈又一圈水渲。
      他看见我哭,眉心突的跳了一跳,唇角微微有些抽搐。
      “为什么……”我哭着问他,“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骗我……”自言自语般的,也许他都不屑于给我答案。这种事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理由实在是太多了。堂而皇之些的,可以是为了国家,为了朝廷,要么也可以是为了大臣亲贵的利益,甚至可以是为了十四叔……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权字。
      我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很傻,可是,还是想亲口听到他的答案,听他亲口说出来,要不然,我不甘心……
      结果却出人意料,他看了我很久,慢慢伸手帮我拭着泪水。“我只是希望能给你更多,我只是不希望你为喜欢我而后悔。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福临能给你的东西,我也能给!”
      我愣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看向他的眸底,也看向他的心底。这就是理由?
      我轻摇着头,死咬着嘴唇,却一下子哭得更肆意。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恨……
      他跨前一步,把我环在他胸前,“宛如,你等着我证明给你看,好么?”
      “不要。”我连连摇头,“别……我什么都不需要!”我连哭带喊,他转身离去,“博果尔,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别走……”伸手抓他衣襟下摆,却抓了个空。
      “博果尔……”我盯着他决绝的背影,泣不成声。“求你了……回来吧……”
      “宛如……迟了……”他在门口一顿,月光洒下,他的背影更显凄清。“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醉]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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