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天下》凰誓凌

29、第二十七章

　　“哦哦，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方便去那里了。嗯……那我有事，先走了。”他有些僵硬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天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垂眸想了一下，转身回天字阁照顾已经七个多月的雪姬。

　　柳生十兵卫秘密联系了万三千的人，看来要想把海棠送到万三千身边，还得等一段时间了。
　　水月居

　　已经是十月的天气，山里都已经是一片金黄，充满了仲秋的气息。秋叶堆积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噼噼啪啪的响。一刀和海棠的到来给了路华浓一个很大的惊喜，她欢欢喜喜的到厨房忙活了起来。反倒是一刀没有事情可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闲着有些尴尬。他进了厨房，娘就立刻撵他走：“一刀，你快出去，归海家的男人哪有进厨房的道理啊？这里有我和海棠就够了。”

　　一刀有些哭笑不得，现在自己到像个外人一样，被娘和海棠伺候得差不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娘，我帮你们吧。”

　　“不行不行，女人做饭哪有男人帮衬的道理，你信不过为娘难道还信不过海棠吗？”她颇有笑靥的看向旁边正在做饭的海棠。

　　“一刀，你去休息吧。”为了支开一刀，她灵机一动：“刚才我看到有好多果子已经熟了……”
　　“好。”他明了的看了她们一眼，笑道。

　　一刀离开之后，海棠对身边的路华浓道：“娘，刚才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路华浓赞许的看了看海棠，道：“嗯，我本想说来着，可是一刀恰好就进来了，也没有说出口。为娘是想问问你，一刀对你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你尽管告诉为娘，为娘自会说他。”
　　“娘，”海棠笑了，脸上泛着为人新娘的甜蜜：“一刀他对我很好，娘不用担心。”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刀和海棠在新婚之夜离开护龙山庄之后，柳生旦马守就来了。为了不让路华浓担心，一刀一直没有把庄里的事情告诉她，朱无视也没有派人通知她。以免她过分忧虑牵扰。

　　“如今你们也是夫妻了，是要长长久久生活一辈子的。娘知道你们深爱着彼此，你们是夫妻，现在的爱情并不是一时的甜蜜，更多的是需要理解和包容。一刀从小就没有了爹，他立誓要为他爹爹报仇，无论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影响和撼动他。他的性格就像石头一样坚硬。”
　　海棠点了点头：“娘，海棠明白。一刀从小就很固执，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呵……你明白就好。有时候啊你也要多理解他。娘知道你很懂事，也很体贴，一刀的脾气跟他爹一模一样，以后要是有什么小吵小闹的事情你就告诉娘，娘一定护着你。”

　　他们在水月居住了几天，张进酒就有消息了。一刀杀父仇人的事情又有了新的线索。海棠本想跟着一刀一起去见张进酒，可她最近几天身体一直不好，他不放心，所以就没有让她一起去。她面色有些苍白，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病痛，只觉得浑身都挺不舒服，挺不自在。路华浓也留住了海棠，让她好好照顾身体，不让她跟着一刀奔波。一刀答应她，一定当天回来。
　　当他到张进酒约好的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小小的客栈里没有什么人，这家是张进酒的故交，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刀翻身下马来到张进酒身边坐下，张进酒看向他：“已经找到凶手了。”

　　他眸子里充满了杀气：“谁？”
　　“这么多年来，我去过很多地方，前些日子还差点让你和你父亲的好兄弟产生了误会，差点错杀他们。想必你也问过你娘了吧？”
　　“嗯？”他点头：“到底是谁？”

　　“会吸星大法，一身金刚童子功，还有至纯至厉的天罡元气。除了曹正淳之外，我很难再想出另外一个人。”

　　“曹正淳？”他冷声道：“凭他的武功绝不可能杀了我爹。”

　　“不可能？”张进酒冲一刀递了一个眼神：“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们无法预想和知道的事情。曹正淳虽然在势力上不敌刘瑾，可他的武功绝对不会比刘瑾的差。只是他不太会像刘瑾那样讨皇上开心，做什么事情只会跟在人家后面而已。我查过，当年你爹遇害的那晚刚刚与朱无视、古三通还有春梦了无痕小聚过。之后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打铁铺。据那家店铺的幸存者回忆，当时你爹是为了给你娘打造一把精致的匕首作为礼物。可在他忙活的过程中曹正淳却不期而至。店铺的伙计见曹正淳来意不善就躲在后房没有敢出来，一直提着胆子偷偷看着。”

　　“曹正淳是为雄霸天下？”

　　“雄霸天下远在霸刀之上，这一点你相当清楚。你爹当年击败了各路英雄好汉，最后却自愿放弃了武林盟主的位置，把位置让给了他最信赖的好友，带着你和你娘退隐，过着平静安定的生活。使江湖上免去了一场血雨腥风。”

　　一刀沉默了，那段时光，他永远都忘不了。如果爹还在的话，他们现在应该会更加幸福吧……
　　“谁也不会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当时你爹没有汗血宝刀在身边，铁匠铺里的兵器也都刚刚送走。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手里没有兵器的话，连你也很难打败曹正淳。更何况曹正淳还在你爹解渴的酒水里下了毒。”

　　“我明白了。”一刀转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报仇？”张进酒追问。
　　“是他暗害了我爹。”
　　“冤冤相报何时了？”
　　“做了孽，就要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气。

　　“那你做的孽又有谁来还？”
　　一刀沉默不语，径自离开。
　　张进酒现在担心的是，朝中有东西两厂以及神候三大势力。以一刀现在的能力，又有汗血宝刀在手，杀掉曹正淳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曹正淳一死。刘瑾势必会吞并东厂，到时候他的势力会更加强大。护龙山庄的“护龙”重担也会更加艰巨啊。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一刀回到水月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快到子时了。海棠她们早就睡了，在进院子的时候他也更加放轻了脚步，以免吵醒她们。海棠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在一刀面前一直强撑着。尽管他对她很细心，但她也一直很机谨，所以，他一直没有发现。今夜，她本想等他，可不知觉的就睡了过去。最近她一直觉得身体很疲软，特别是腹部一直隐隐的疼痛。

　　一刀推开房门，看到趴在桌子上熟睡的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本就纤小，最近变得更加瘦了。轻纱及地，他开门之时窜进来的清风打扰了她，她微微皱了皱眉。他赶紧把门关上。

　　小心的抱起她，她在他的怀中醒了过来。“一刀，爹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先睡，我很快就来。”他欣慰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嘤咛着，海棠很困倦，她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一刀梳洗好之后，他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真的，以前，他都不敢想。他们成亲已经一个多月了，她跟着他到处奔走，都没有好好休息。等处理好这些事情，他一定好好陪着她。她想去哪里，他就带着她去哪里。
　　他抱住她，她也揽住了他的腰。他笑了：“还没睡啊。”

　　“爹的事情怎么样了？”她抬起头来问。

　　“你别担心，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好好休息。”他摩挲着她的额头。
　　她一直看着他，不肯躺回他的怀里。
　　他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应道：“已经查出来了，是曹正淳。”

　　“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海棠知道，归海百炼的武功远在曹正淳之上。

　　“曹狗的罡气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一直以来我们都把重心放在了刘瑾身上，而忽略了曹正淳。事实上他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更何况，当年爹是遭到了他的暗害。”

　　“那你要立刻回去吗？去宫里找他？不行，这会打草惊蛇的，再怎么样他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如果你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报仇的话，一定会遭到皇上的责罚的。”

　　“放心，我会先向义父禀明，曹正淳也是义父要对付的人，不是吗？”
　　海棠心里轻松了许多，她看着他的眉眼：“你变了，以前你总是一意孤行的。”
　　“呵……”他抚着她的头发：“睡吧。”如果他不改变，又怎么能好好保护她和娘呢？
　　他所认为的用心保护，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第二天，一刀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怎么了？”海棠道。
　　“是天涯。”一刀微皱着眉头展开了小纸条，阅毕之后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疑。
　　“不可能吧，飘絮可是他的亲妹妹！”海棠很是惊讶。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也不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这么重的毒手啊。

　　“之前我和义父一直没有调查到他的身上，也是因为我们有这份顾虑。可是静下来一想，那天晚上他的反应确实是很可疑。就算他要怀疑，他也可以怀疑任何一个人，凭什么一口咬定已经受了重伤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