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忘记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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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喜欢师兄，楚子航师兄。”
雨点打在玻璃上，可在餐馆内听不到一点声音。
陈雯雯怔了一下，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捏住裙子，又再次松开。“我知道的。”她说。
女孩在男孩诧异的目光中笑得复杂，“其实很容易看出来的，只差一句话承认而已。”
路明非震惊了，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没事吧？”陈雯雯有些担心地起身，路明非摆摆手，示意她没事，喝了口红酒。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高中的时候，”陈雯雯轻笑了两下，“那时候我发现你总会看我，就忍不住关注了下你。”
“诶？！”路明非瞪大眼，陈雯雯竟然还有关注他的时候？！
侍酒师走过来，将有五环图案的精致甜点摆到桌上。
“然后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陈雯雯看见五环图案有些错愕，看了眼路明非：“这个‘五环’是你设计的么？”
路明非点头。
“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陈雯雯好奇地问。
路明非窘了一下，事到如今“订情”什么的都没用了，五环图案自然就没用了。“奥运会的意思。”路明非打着哈哈：“我最喜欢奥运会了。”
陈雯雯古怪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你说你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哦对。”陈雯雯的双眼亮了起来，像美丽的繁星，“我发现你悄悄注视楚子航师兄的次数要比注视我的次数还多。”
“是、是么？！”路明非拿起一张纸巾擦汗，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初中时对师兄的注视那么明显。师兄初中时也一定感觉到了吧？不会把他当成变态吧？
这样一想，路明非感觉身子有点僵。
“会被讨厌么？”路明非晃晃头，“都过去的事了，想它干嘛？”
有光在玻璃上一闪，暗蓝色的Panamera停在外面的树下。车窗降下又升起，楚子航的万年冰山脸一闪而逝。
路明非只感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到胸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得走了。”路明非笑得有些如释重负，“师兄来接我了。”
“嗯，我送送你。”陈雯雯跟着起身，她雪白的裙摆旋出一朵漂亮的花，瘦小的腰身像是生长在花丛之中。
“真美。”路明非说：“你应该知道的，我曾经喜欢过你。”
陈雯雯盯着自己的脚尖，花束在短暂的美丽绽放后归于平淡，无声合起的花瓣紧紧贴合在陈雯雯匀直的大腿上。
“你看，你知道的。”路明非挥了挥手，拎着旅行箱奔入大雨中。
Panamera的车门弹开，路明非冲进去坐好，回头。陈雯雯与路明非隔着雨幕对视，她轻轻在玻璃上呵气，三笔画了一个微笑的脸。
一笔、两笔、三笔。
“对、不、起。”路明非轻念出声，玻璃上随着白雾渐渐消失的笑脸像是在哭。
Panamera疾驰，只是一瞬，陈雯雯的身影便再也捕捉不到。
路明非转头去看楚子航，楚子航面无表情的，他单手操作方向盘，把一台iPad递给路明非。
“这是什么？”路明非接过来，“生日礼物？”
“是任务报告。”楚子航的表情终于融化了一些，看起来有些无奈，“你只要在下面签个字就行。”
路明非淡淡地“哦”了一声，潦草地签了名字，目视前方地递还给了楚子航。
iPad沉甸甸的，路明非拿了一会儿，没有人接过去。
“师……”他疑惑地转头，第二个字被吞噬在温柔的唇舌中。
“唔……嗯唔……”路明非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他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楚子航用有力的手臂牢牢圈住。
灵活的舌撬开微启的牙关，路明非只感觉自己的舌被前所未有地挑逗着，酥酥麻麻的微妙感流布全身。
一个绵长的吻，一个令路明非几近窒息却无法自拔的吻，很难想象做出这种事的人会是一个叫楚子航的面瘫男。
“哈……哈……”路明非捂着嘴大喘气，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手指触碰到脸颊，烫得惊人。
楚子航淡淡地笑了一下，看着路明非像个害羞的小女生一样的反应。
“师兄你干什么啊……”路明非缓过气来后瞪了眼笑着的楚子航，“师兄你还笑……这可是在高速！要是出危险了怎么办？！”
“不会。”楚子航云淡风轻并信心十足的两个字把路明非给堵了回去。
“喂……”路明非涨红了脸。
Panamera忽然减速，楚子航猛打方向盘，在机场高速路边急刹。
“师兄？！”路明非不明所以，目光扫到楚子航的腰间，“我靠……师兄你！”
他怔住，断断续续的片影在脑海中来回拼凑。
快递小哥的工作服，停车场暗沉的血迹，抑制的呼吸与轻柔的呼唤……
路明非抱住脑袋，为什么他会忘记？只隔了不到半个时辰而已啊！为什么他会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在车里等我一下。”楚子航推开车门。
“师兄！”路明非拉住楚子航的衣摆，楚子航的白衬衫上是一抹艳丽的红色，红色渐渐扩大，蔓延到路明非指尖。路明非颤抖着抬头，视线中楚子航俊朗的脸苍白得吓人。“像是鬼一样……”路明非低喃。
像是鬼一样……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随时会消失的鬼一样……
“说什么傻话？”楚子航抬手把路明非抬起的脸摁下去，顺势揉了揉那柔软的发顶，“我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犹豫了一下，他说：“不用担心。”
楚子航下车，站到雨中。路明非向他望着，隔着一个车窗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