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博士]逃犯》橙子C

1、逃犯（上）

　　逃犯

　　“你胆敢、胆敢……来人、把这个胆大妄为的疯子扔进监牢！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他！”rassilon恼羞成怒地怒吼。作为gallifrey最高领导人，从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可现在，master竟敢攻击他，这个早就该下地狱的怪胎。
　　“可总统大人，master是最出色的战士，而且他曾逃出过时间锁。也许、也许……”瞧着rassilon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黑皮肤的大臣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他知道惹怒总统的下场，就在前不久他才看到一位同僚因提出异议而被杀死。曾经的总统严肃却富有同情心，而现在他却变成了一个彻头期尾的独裁者。权利、战争，不知改变他的是哪一个。
　　Master被几个健壮的士兵拖着、关进了地牢。“如此简陋的牢房，他们已经穷到这个份上了吗。”master不禁如此想。他原以为自己会受到更为严厉的处罚，比如像上次那样被逆转时间线之类。可实际上他只是被扔进地牢，连手铐都没戴上一副，为此、他甚至产生了点“不被重视”的不满。
　　黑暗让时间的流动变得诡异，但仅是在感受上而言。漆黑的囚室中空无一物，唯有从门缝出穿过的、带着点硝烟味道的空气在嘲笑着又一次因失败而锒铛入狱的囚犯。在远离中心的边缘地带，火炮声还不怎么猛烈，因此master没法从它们来判断战事如何。他仅能从当逃兵前的所见以及doctor的只言片语之中拼凑出大战将终时的情形。
　　地狱——他用这个词来形容。
　　Master曾经以为自己会喜欢时间大战，因为他向来热衷于制造混乱。可这件事他想错了。当他真的置身地狱时，他害怕了。他受不了那些击中家园的隆隆炮声，受不了那些来自于同族的凄厉惨叫，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一次面对死亡。于是他逃跑了，不是平生第一次逃跑，却是最为狼狈的一次。
　　逃到了时间尽头，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人类——他曾经最为不屑的种族。抛弃了荣誉、抛弃了家园，苟延残喘地活着，只为等待战争停止的那一刻。而再过一阵子，那个时刻就将到来了吧。Doctor说过，是他亲手结束了一切，用“the moment”。可惜战争虽结束，gallifrey、timelords，甚至darlek都将一并消亡，无人生还。
　　那么我也将死去，再一次的。

　　没有有费力去打开牢门，尽管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卓越的脱逃大师很有可能再次成功逃狱。可之后他又该逃往哪里呢？反正结局已经注定，谁都不可能改变，即使是一个自负的时间领主也一样无能为力。
　　那么就这样吧。
　　Master发现自己变得悲观了。在漫长的生命之中，他曾无数次面临险境，而每一次他都会为了生存下去拼命抗争。虽然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赢了，但最后，他都是输家。
　　是因为鼓声。从来都是因为鼓声，那个如心跳般的、永不停歇的、该死的鼓声。
　　他曾经认为那鼓声是种感召，某种神秘力量在向他耳语，告诉他、他是多么与众不同。可买际上，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工具，为了实现rassilon疯狂愿望的牺牲品，但他却为此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真是可笑，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厢情愿。
　　而现在，他想通了。接受吧，这就是命运。

　　一段时间之后，预想中的终结并没有来临。反之、master感到身体有些异样，似乎有两种相反的力量在拉扯着身体和意识。肢体变得僵硬、不受控制，思想倒是依旧清晰。起初master以为是自己大限将至，毕竟这次的复活仪式出了问题，他早就知道这具身体撑不了多长时间。但这种感觉与濒死时亦不相同，与其说是有力量在拉扯身体与意识、倒不如说是意识被身体禁锢来得更为贴切。不过作为一个时间敏感种族，master很快发现了问题症结所在。
　　是时间，时间的流动改变了。
　　外部时间流减缓到了近乎静止的程度，而思想和意识却没有受到影响。由此才会产生出一种类似于灵魂出窍的奇异感受。“狱友变多了。”这样想着，master弯起嘴角。尽管他薄而柔软的嘴唇并没有随头脑的控制产生任何动作，但他还是禁不住想笑。
　　费了些力气，master才弄清了状况。gallifrey被困住了，被困在了平行宇宙间的夹缝之中，这比他想象的还要糟。而且这又是那个讨厌鬼的自作主张，更令人不能忍受的是他竟然还敢口口声声地说着什么“希望”！在master看来，gallifrey的所有希望都是被doctor亲手打破的。他先是用“the moment”毁掉了整个星球，然后又扼阻了母星回归的可能。至于这次，他想出的馊主意也不过是为了降低自己的罪恶感。
　　正义？
　　哼！master更愿意管那个叫自私。

　　兜了一个圈子，又折返会原点。Gallifrey到底还是被困住了，不管是被困在时间锁里还是宇宙夹缝中都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既然是被困住、那么就有脱逃的可能。具master所知，最高委员会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向所有宇宙发送信号，只要得到回应便可建立联接同时确定目标。听起来不错，但master却不像其他人那样乐观。将唯一的希望寄托于那个不靠谱的doctor？Master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以master对他了解，他很可能又因为一些类似于“和平”之类的狗屁理由搞砸这次回归。当然了，作为一个阶下囚，他的担心不值一提。
　　靠着墙壁，master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坐下。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可能就只能这么待着。缓慢的时间流在很大程度上减缓了代谢，可这具不完美的身体依旧非常容易疲倦。Master试图进入类似于冬眠的沉睡状态、以此来储存体力调养身体。不过尝试不太成功，他只能进入很浅的睡眠，毕竟时间领主通常只需要极少的睡眠。在几轮浅眠与清醒的交替之后，master决定放弃这一计划，给自己找些别的事情做。于是他开始冥想，很快、他捕捉到了最高委员会向外发送的信息。只是几个简短的电子信号，但被加密过了。因为手边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破解信号让master着实费了些工夫，正好在生命耗尽之前添些乐子。
　　Doctor who？
　　Doctor who？
　　Doctor who？
　　………………
　　最简单同时又最有效的问题响彻在所有宇宙之中。答案不是秘密，却只有懂得gallifrey文字的时间领主才会知道，而眼下、唯一一个能回答出问题的逃犯就在他们曾经生存的宇宙里。看来最高委员会那些家伙的脑袋也不全都是摆设。
　　最大程度调动心灵感知力，master总算将自己的意识调整到……怎么说呢、信号的“频率”。不想说什么是为了帮助gallifrey回归，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只适合doctor。更何况通常情况下，这种做法顶多能够产生“共鸣”、增强信号强度，而且程度极其微小。
　　Master在心灵感应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相比于他的老对手、同样各方面都很优秀的doctor，master可以轻易地进行群体催眠、甚至完全操控一个人的意志，而doctor连破解他的催眠都得费上一番功夫。正是因为这方面的能力，master又一次脱逃成功，尽管只是精神层面上的。他将意识附着于不断发送、无处不在的信号上，并借由此到牢外的世界游览。
　　在arcadia【1】，master见识到了时间大战真正的样子。这座并誉为永不陷落的坚城一片火海，似乎在顷刻间就会被魔鬼的巨口吞噬。尽管敌人已经消失，可人们脸上的惊恐和哀伤却没有消失。在这里，和所有其他地方一样，时间被冻住了，死亡和恐惧也一并被冻住了。只可惜那些痛苦的情绪被冻结在了每个人心里，即便尚未解冻，也依旧能将还在搏动的心脏刺得生疼。
　　【注1、50周年特别篇画中的城市，也是咖喱星的第二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