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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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米蒂斯星云深处，“红靴”飞船缓缓撕开跃迁通道出口，平稳地驶出来。跃迁顺利完成，直到通道出口消失，在跃迁之前如影随行的神秘船队也没有跟出来。“红靴”的船员们松了口气，看着飞船向星云外部飞去。
路西恩在仔细检查过周边能量反应后，如释重负地说：“的确把它们甩在通道另一端的星域里了。‘红靴’根本不是那些怪船的对手。”
阿瑞斯凝视着虚屏上从局部到整体不断趋于全景图的塞米蒂斯星云，心情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轻松。虽然找不到任何迹象，但他仍然觉得那种如影随形的诡异感没有消失。
莫新和布鲁托、罗勃在主控室一角鼓捣着“红靴”飞船的全息投影结构图，商量着怎么改造。布鲁托擅长机械程序和远程信号控制，罗勃则更擅长机械硬件领域。三人凑在一起谈专业话题，就像是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路西恩听他们聊得有意思，也加入了讨论，虽然他在这三人面前算是门外汉，但他丰富的实际操作经验能提供不少有用的改造建议。
比利克也决定加入这个热闹的小团体。不说话，就旁听。
巴姆瞥了他们一眼，走到阿瑞斯身边低声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知道，”阿瑞斯摇摇头，“只是觉得那个船队不应该这么简单地就让我离开。不过有可能是因为那个船队的武装级别太高，让我很难把它们的尾随想成单纯的好奇。”
巴姆笃定地说：“你的直觉从来不会有错。”
“但愿是我紧张过度。”
“应该告诉大家，”巴姆皱了皱眉头，“现在的气氛太放松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情况，可能来不及反应。”
“这里谁不是身经百战的，暂时让大家放松一下也好。”
“有人不是。”
阿瑞斯知道巴姆指的是莫新，平静地说：“你还不了解他，他才是真正的奇迹。”
巴姆吸了口气，轻声说：“阿瑞斯，你完全被他改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可是你自己却不知道。”
阿瑞斯笑了一声：“你认识的、熟悉的人是亚瑟·洛特，不是阿瑞斯·派罗，我只是变回了我自己。其实，亚瑟·洛特这个名字是莫新给我取的。”
“他不是那个给你取名字的莫新，他是被第二伊甸的生物改造过的异类，他只是长得像人类而已。阿瑞斯，你是因为太想念莫新了，才会把他当成你的莫新。”
“巴姆……”
“阿瑞斯，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因为嫉妒才故意诋毁他？我告诉你，我不是，我有证据！”巴姆举起一片记忆卡，忽然大声地说：“离开第二伊甸之前，我从格雷医生那里拿到了他的所有体检资料，这两天我对他的毛发进行了复检核对，结果一致——他根本不是人类！”
所有人都听到了巴姆的声音，主控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巴姆推开阿瑞斯，把记忆卡插进卡槽，弹出宽幅虚屏，指着上面显示出的图像说：“这是他的基因图。以第二伊甸医学技术，只有百分之五的基因功能没有探明，而他基因中这百分之五里出现了未知物质，发生了异变，虽然不到总量的百分之一，但确定这不是人类基因中会有的成分。”
巴姆切换到下一张图：“现在你们看到的是他的全身透视图，白光部分不是机器故障导致的扫描缺陷，而是他的身体完全可以屏蔽仪器的透视波。如果第二伊甸的医疗检查设备都无法对他进行透视，那么我们更没有方法看到他的内部结构是不是因为基因异变而改变。”
“这副图是他的生理磁场图，旁边是正常人类生理磁场的参考标准。显然，他的磁场不同常人，尤其是头部，根据精确计算推导，他能够在没有硬件连接的情况下，用脑波直接影响一定范围内的其他电磁场，也就是说，他有能力读取人的思想，甚至控制光、电、磁设备。”
“每一项检查分析结果都显示，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不仅如此，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控制这艘飞船上的每一个人，甚至可以变成整艘飞船的中央控制枢纽。但是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能力，目的是什么？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他！”
巴姆凌厉的目光地扫过每个人的面孔，最后落在阿瑞斯的脸上。
阿瑞斯看着虚屏上的资料，最后转过身看着莫新，对上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布鲁托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莫新，不自觉地劈了嗓子：“我们如何相信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我们对第二伊甸的人类而言是非法入侵者，那位格雷医生为什么要泄露如此详尽的资料给你？我认为有理由怀疑，他想利用这些资料引起我们的内部恐慌。”
巴姆冷笑着说：“第二伊甸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他，却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让我们带走他，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资料早就被呈报给里昂，所以他知道这个怪物的存在对第二伊甸来说是个威胁，不如让我们带走，不管是在路上毁掉我们，还是回到联邦造成灾难，对他们而言都是有利的。”
“可是……”布鲁托皱着眉头，一时间想不出如何有力反驳。
巴姆双手环在胸前，无畏地说：“还有什么质疑？尽管说出来！”
路西恩摸了摸莫新的头顶以示安慰，起身走到巴姆面前，沉声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你选择现在展示这些资料？”
“你以为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敌方阵营的格雷医生？布鲁托刚才所说的那些猜测，我也有，所以我需要进行验证。”巴姆切换出另一幅图：“这是我用他的毛发进行基因化验的结果，和格雷医生给我的资料完全吻合。”
路西恩追问：“既然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以你的性格，应该会直接杀了他，而不是揭穿他。为什么？”
巴姆毫不躲闪地迎上路西恩充满压迫力的视线：“只要阿瑞斯还把他当做莫新一天，我就不能杀他。所以，在阿瑞斯相信我的判断之前，我不会杀他。”
路西恩把目光转向阿瑞斯：“你相信吗？”
“他是莫新。”阿瑞斯勾起嘴角笑了笑。
波尔徳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秘密，惊愕地说：“阿瑞斯，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体情况！”
比利克出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听听莫新要说什么？”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八双眼睛一齐看向莫新。
莫新一脸平和的表情：“如果大家感到不安，把我关进能屏蔽电磁场的地方吧，如果飞船上找不到这种地方，布鲁托和罗勃应该可以临时改造出一个来。”
“莫新！”阿瑞斯大步走过去，坐在莫新旁边的几位立即让开。
莫新摇摇头，淡淡地说：“你是总指挥官，要带着大家平安回到联邦。”
“在那之前，我首先是你的……”
“阿瑞斯，”莫新打断了阿瑞斯的话，“如果你不放心，就把你的休息室改造成我的临时囚室吧，想必你不会介意。”
“我当然不会介意，但是我介意你的决定！莫新，我相信你！”
莫新起身按了按阿瑞斯的肩膀，耳语道：“别让大家连你一起怀疑。”
“我不在乎……”
莫新侧头对布鲁托和罗勃笑了笑：“拜托你们，按照刚才资料上的那些数据，把阿瑞斯的休息室改造成屏蔽囚室。为了让大家安心，请尽快，我会在那里耐心等你们完工。”
阿瑞斯伸手要拉住转身离开的莫新，却被路西恩扣住肩膀。
“老师！”
路西恩摇摇头：“阿瑞斯，你说过，你相信他。”
“的确如此，但是你要我因此看着他在我的船上被囚禁？”阿瑞斯忽然冷笑一声：“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你们谁都长，你们不担心我是被他控制了吗？路西恩·特拉先生，现在我将‘红靴’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你！卸任前我最后的命令是，把我和莫新关在一起！”
“阿瑞斯！”巴姆难以置信地看着阿瑞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后事态会演变成这样。
阿瑞斯看了巴姆一眼：“你认为我的直觉从来不会有错，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此生到死都只会爱一个人。”
巴姆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阿瑞斯追向莫新的背影，突然转过身，仰头望着散发出冷光的虚屏，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她相信，阿瑞斯的直觉不会有错。
布鲁托和罗勃对视一眼，问路西恩：“囚室改造还要进行吗？”
出乎意料的是，路西恩竟然点头说：“你们最快需要久能完成？”
布鲁托的眼角跳了跳，不知道路西恩是不是认真的。以路西恩此前的立场，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把巴姆痛骂一顿，然后严厉地再声明一次自己是坚决维护莫新的吗？为什么突然态度就转向了？
罗勃一根筋地估算完，回答说：“三个小时左右，在脱离塞米蒂斯星云之前应该能完成。”
布鲁托翻了个白眼，在路西恩认真严肃的目光注视下，无耐地和罗勃一起去机修舱准备改造材料。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把指挥官休息室改造成囚室的工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揭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