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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消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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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7
约翰真的难以相信，一件看上去似乎神秘至极的案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解决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跟着夏洛克一块儿去办案就能挖掘出什么好玩的事情来，就像电视里面放的冒险悬疑片一样……好吧，这可不能怪约翰，这个年纪的男生好奇心都像他的胃口这么大，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装得下多少东西。但说实话，这件‘案子’的结局倒是在约翰的意料之外了——赌上他的研究生脑细胞也不会想到原来一切‘闹鬼’的事情全部都是出自那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之手，而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妻子在临终前送给他的画不被人所发现。
至于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在一间教学楼里弄出个闹鬼的假象来，约翰至今都无从而知；他曾经试着去问夏洛克，不过夏洛克似乎一直对这宗无趣的案子不能释怀，似乎非常不满他的结局还浪费了自己一周的时间，约翰一问关于那宗案子的事情，他就冷冰冰地甩下几个眼刀，刷刷刷的差点没把约翰给冻到221B的墙上！
约翰缩了缩肩膀，也没敢问下去了。那么问琼斯教授？——呵呵，问个毛线，人家会把这种类似于黑历史的东西告诉你吗？
所以到头来，这个问题注定要无疾而终了。约翰一开始还耿耿于怀，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因为很快，他的导师就甩给了他一堆课外书和练习卷，让他‘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琼斯教授在背地里对他的导师说了些什么，约翰希望不会是因为那次的提问他没答出来的缘故……总而言之现在的约翰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这些人类的基本技能以外，就只剩下读书和做题了。
221B自然不是个读书的好环境——尽管大部分时间夏洛克都不会鸟约翰，但约翰实在受不了厨房里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和惊心动魄的爆炸声，最后只得从221B里逃了出来，除了晚上的睡眠时间以外，他都扎根在图书馆和教室了。
至于他的好室友夏洛克嘛，还是三天两头地玩失踪，失踪得多了约翰也司空见惯了，也懒得说什么，把食物用保鲜膜包好放在桌子上就走了。有些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养着一只家猫，到点了就投喂，平时就呈放养状态。
日子还在安定地继续着。
今天在下午的课结束了以后，约翰照旧来到了图书馆。
这个图书馆恐怕是整个学院里最让人感受学习气氛的地方了。四层楼高的建筑是古典的巴洛克风格，大气又端庄。外墙经过时间的洗刷，布上了岁月的痕迹，有些墙片已经日晒雨淋得有些皲裂了，但却不会让人觉得陈旧老土，反而让人觉得古色古香，在背光的墙面上，生机勃勃的植物缠绕了大半张墙，听说这个图书馆的实际年龄比这间学院还要老。每当约翰看着这栋古老的建筑，心里就会增添了几分到里头挑选一本好书，安静地坐一个下午的欲望。
这座图书馆里每一本书都藏着作者们的灵魂，而这里，就是一个与作者们进行一次跨越时空的心灵碰撞的地方。
约翰选了平常坐的座位，从包里掏出那一堆令人头痛的书，埋头扎身书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突然传出来一阵拉椅子的声音，约翰早就习以为常了，对面的位子是空的，自然会有人坐。
对方坐下来了以后，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就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来，一下一下还颇有节奏。约翰一开始还想无视这声音，但发现想要无视一个就坐在你对面的有节奏的声源真是太他妈难了！而对头的那个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无理，在约翰不做声的五分钟里，他的手指一直没闲过，左手敲累了还就换右手……
五分钟后，约翰终于忍受不住对面的奇葩同学了，抬起头来开口：“同学，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
然后他就将最后的那个词的发音重新咽回肚子里了。
因为在他前面坐着的，就是他的室友。
约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夏洛克？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过话一出，他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夏洛克多半都会回答‘办案。’
夏洛克左手搭着椅背，右手敲着桌子，扭着头看向右前方，眉头微皱，表情郁闷。
“我在观察一个人。”
哈？约翰下意识地问：“谁？”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大概是说‘别多管闲事’。约翰被瞥，一下子就不满了，究竟是谁坐在这里先吵别人的啊？
不过好奇心重的约翰也忍不住扭过头朝夏洛克望着的探了几眼，那无奈那头仔细的人还不少，一下子没看出来夏洛克究竟在看谁。
“话说回来，你干嘛非得坐我前面呢，而且还这么吵。”约翰责备地道。“图书馆里要安静这是常识。”
夏洛克哼哼鼻子：“你就很安静了吗？你现在还在跟我讲话呢。”
“可我现在讲得很小声。我发誓，我的讲话声音绝对比你用手指敲桌面的声音要轻……”
“嘘。”话音都还没落，隔壁桌的一个金发姑娘就甩了一个极度不满的眼神过来，吓得约翰赶紧噤声。本来夏洛克弄出的响声就已经够让人烦心的了，现在这个奇葩倒还跟对桌的人聊起来了，别人没意见才怪。
夏洛克满不在乎地回了那个妹子一个不友善的眼神，转而神秘兮兮地问约翰：“你想知道我在看谁吗？”
约翰果断回答：“不想。”他没说谎，现在的他才懒得理夏洛克，他还有一堆习题等着做呢。
但当事人之一的夏洛克当约翰没说过，他继续道：“我今天接了一个新案子，挺有趣的案子，是关于这里的图书管理员的，你想不想一起来？”
约翰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不是总嫌我碍手碍脚的吗？怎么今天……”
“就算是猪也能贡献肥肉当午餐啊，”夏洛克似乎对自己这个比喻十分满意，还一脸‘我这是在夸你呢’的自豪表情，约翰有理由相信他绝对是故意才这么说的。“总而言之，先回221B……”
约翰低下头来重新写作业。
夏洛克不满意了：“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再写一个字信不信我今晚就将你的书偷掉然后一本本随机放到这个图书馆里的书架上？”
约翰深吸一口气，把笔一扔，他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掉这个小鬼，否则他就不得安宁。“好吧，你说吧，你现在又想我怎样？”
约翰真是被他弄得烦死了，对于夏洛克来说，约翰就像是个贴身佣人，自从上次约翰稍微暴露了一下他对他工作内容的好奇之后，夏洛克似乎就死死要定这个不放了，一天到晚都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但约翰也是个该死的货，被夏洛克说两句后就同意帮忙了。渐渐的，约翰也开始帮着夏洛克干点儿‘活’了，不过多半都是些普通的问话和查资料，因为夏洛克总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活动会拖后腿。
夏洛克尽管表情没多大变化，但约翰仿佛能听到他语气里弄弄的委屈：“最近伦敦的犯罪阶层又萎下去了，我都无聊得快疯掉了！”
“……”
“……所以，”约翰叹了口气：“你其实不是来办案的，是来找我聊天的？”
夏洛克别过头没说话。
“你的实验做完了？”
“没什么好做的，已经完成了大半部分，现在是观察期。”
“那案子呢？”
“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我才过来的！”夏洛克烦躁地搓了一把头发，一头卷发被搅得乱糟糟的像是鸟窝。“我不管你！你身为我的室友，必须给我找点乐子。”
约翰瞪大眼睛，心里大吼:凭啥呀？！但仔细想想，自己也不是头一天认识夏洛克了，他做事从来就随性不讲理由，逻辑奇葩，还特别要人让着宠着，没准约翰不给他找点乐子消遣消遣，他还真可能去掺和坏事儿，从犯罪里找乐子呢。
他看看夏洛克，又看看满桌的习题，无奈道：“但我得做练习。”
夏洛克下意识地朝他投来一个‘我不同意’的表情，尽管他那时候根本没思考过为嘛约翰做作业还得自己同意这个问题。
约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很想笑。这个家伙真的是有二十岁吗？
“就这么简单的练习还得你每天呆图书馆？”夏洛克随手抽了一本练习，翻了翻几页，一脸嗤笑道：“你分一半，哦不，把四分之三都给我好了，一个小时帮你做完。”
约翰最后还是没接受夏洛克的这个帮忙，因为约翰还是一个正直向上的好学生，知道知识学到是自己的。思忖了一会儿，约翰最后还是打算先放下这些恼人的作业了：一来自己实在是做得烦躁了，二来他更是害怕夏洛克会因为无聊而去干点什么让整个学校的校领导甚至是苏格兰场都闲不下心的事儿来。衡量再三，比起世界毁灭，少做一天作业也不算什么吧？
于是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夏洛克。但首先他要回221B一趟，将把书本放下来，顺便得问问哈德森太太有没有什么地方好推荐。因为约翰并不认为夏洛克会喜欢他们‘普通人’的消遣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