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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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听到声音，不用回身就知道来的一定是郭芙和大小武。他撇了撇嘴，回身过来，果然看到郭芙走在前边，大小武跟在后边，从林子的小路走过来。
“你在捣什么鬼？还是你想偷学我爹教我们的功夫？”
郭芙的下巴高高的扬起来，她的下巴小巧圆润，本来那么可爱好看，但杨过只觉得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可憎又可恶。
杨过也懒得理这个人，他的眼睛只怔怔盯着桃林深处，但此刻雾竟然已经散去。那个地方除了漫天桃花之外，还能有什么人在？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既然人都已经不见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武修文忽然叫道：“哎！师妹问你话，你怎么不答应？有这么无礼的人？”
杨过冷冷道：“你管得着么？”
武敦儒大怒道：“我们自己玩我们的，管这条疯狗做什么！”
杨过道：“是啊，我好端端的在这里赏花，就要有三条疯狗过来见人就乱吠乱叫。可不是很讨厌？”
武敦儒气得脸色特别难看，红了一层不说，竟然已经要气成一种绛紫色。
“你说三条疯狗！你骂人？”
杨过笑道：“我只骂狗，没骂人。”
武敦儒的脸已不成绛紫色了，简直已经没了人色，他怒不可遏，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杨过的嘴。他心里这么想，身体动的竟然比脑子还要快，已经扑上去了。
杨过侧个身子闪了过去了。
武修文扯了武敦儒一把，他倒是一个很是冷静的孩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他不止笑出来，还笑吟吟的对杨过说道：“杨大哥，你也和师娘学了武艺，我们三个是和师父学的。这些日子下来，也不知道谁长进比较大，你说是不是？”
杨过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冷冷看着他。
武修文又道：“你看，我们是不是来比划一下功夫，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杨过心里想，郭伯母半点功夫也没教给他，比什么比！
但武修文的话里的轻蔑他这样一个极为敏感的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杨过又是怎样的倔强，只是因为这样就要让他认输说出“不比”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
所以他只是冷冷的瞪着武修文，动也不动。
武修文继续道：“我们师兄弟比武，不论输赢，都不可告诉师父。如果有哪里受了伤，也只能说是摔跤摔的。谁如果打输了，还向师父告状，就是王八蛋，狗杂种。杨大哥，你敢不敢？”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中了一拳，头立刻被打得向后仰，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带得摔倒。
好不容易把腰直起来，左眼已经乌青肿起，好不可怕！
武修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武敦儒在那里大喊：“你趁人不备，打冷拳，好不要脸！”
三个人竟然又混在一起打成一团。
武修文与武敦儒两人又合力制住杨过，一个人将杨过的头按住，就问他：“服不服！认不认输！”
杨过怎么会认输？他从小那么过来，就不知道人该怎么低头！
他也从来不知道认输两个字该怎么写，又该怎么说！
杨过咬紧牙，竟然就这么一句话也不吭。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武修文害怕了，道：“你已经输了！我们饶了你！不用再打了！”
杨过道：“谁要你饶？”他憋着一口气，猛得跃起来，冲向武修文，一拳就要打过去。武修文将他格住，武敦儒一拳又打过来，杨过就又只能摔倒。
武敦儒制住他道：“你服了没有！”
杨过怒道：“谁服你这疯狗！”
武敦儒气得不行，竟然把他的脸就这么摁在地上，泥土之中。
“你不服，就闷死你。”
杨过口鼻被闷着，无法呼吸，又过了片刻，全身竟觉得像要爆裂。不知怎么的，全身竟然蓦然间觉得精力充沛。他忽然发力跃起，武敦儒拿他不住摔在了一边，武修文却被他双掌拍中，飞了出去。
一时之间，武修文倒下去之后，也没有再爬起来，竟然像死了一样，动也不动。
武敦儒这个时候已经抖着唇就要哭出来，他一边哭一边跑一边大叫：“师父！我弟弟死了！”就这么去找郭靖。
郭芙吓得早就面无人色，这个时候只能跟着武敦儒一起走。
杨过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武修文就那么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但他看到武修文现在动也不动，又听到武敦儒大叫，已经知道事情大概不太好。
但杨过这个时候却没力气逃跑，也只能一个人坐在地上。
几天之后，杨过已到达了终南山全真教。
那日，武修文虽得救，但杨过使出的却是欧阳峰的独门功夫□□功，欧阳峰与柯镇恶有仇，黄蓉逼问他欧阳峰的行踪。但欧阳峰现在本来疯疯癫癫来去无影，就算杨过想说，也说不出来。
更何况，欧阳峰是李寻欢之外对他很好的一个人，他就算知道欧阳峰的行踪，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到了最后，郭靖只能将他送到全真教去学艺。
杨过早就想着要逃跑，现在真带他走了，当然满心欢喜。
但没想到全真教上变故还很多，先是遇到霍都来犯，搞得全真教的道士手忙脚乱。后来，又让他拜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道士做师父。
赵志敬与杨过之间简直互看不顺眼，相看两相厌。
杨过本性就是吃软不吃硬，要是有人给他脸色，他一定就要双倍还过去。
只赵志敬是一个小人，他不仅只是一个小人，还是一个有心计的小人。
小人一定不能得罪，一个有心计的小人若得罪了，他一定也会想着法子整你。
赵志敬想出来对付杨过的法子也要让杨过有苦也说不出来，半点把柄也不会让人拿到。
他传给杨过口诀，修炼的功法却半点不教。每天和颜悦色让杨过背诵口诀，那是半点不假，但只背会了口诀，又不懂修炼，岂不是半点用处也没有？
如此竟然也过了一年。
这一年来，竟然全然不再见过李寻欢。杨过每次在晚上摸到那块玉佩都会想，早知道就该不管那个什么催魂鬼叫唤，把李寻欢拉跑了再说。
只可惜世上的确没有哪里有卖后悔药，当人后悔的时候，什么也都晚了。
这一天是腊月望日。
全真七子的门人在这一天进行大比。
一大清早，就已经在场上排了队，分成几组，按照入门早晚排出来。杨过入门最晚，所以排到最末位。
他心想自己半点武功没有学，入门也就一年，总不该在这个时候被叫出来挨打。
只可惜人心里想的东西，老天爷半点儿没听到。
杨过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有人叫他：“杨过出来。”
杨过动也不动，心里想，大概是叫错了名字。自己半点武功也没学，出列做什么，站着发呆还是数星星？他难道不知道大白天的，要看到星星实在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么？
没想到赵志敬竟然没有叫错。
因为他叫了杨过的名字三次，第三次叫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已经像是很生气。
叫一次名字还能叫错，连叫三次，还很生气，难不成还是叫错？
是赵志敬太蠢笨，还是他今天其实忘记吃药？
但其实并不是赵志敬笨，而是他的确很狡猾。
他半点功夫没教给杨过，但口诀却是半点不落下，若有人问起也可以推说杨过不用功。
这样的人，岂不是很狡猾？
他叫了三次，杨过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也只能走到前面来，拜见赵志敬。
赵志敬指了指前边已经在场上的小道士，道：“你的岁数也和他差不多大，你可以去和他比一比。”
杨过道：“我和他比什么？若比数星星，现在还不到时候。”
赵志敬大怒，“数什么星星！你不去和他比武，比武较量，庄重之地，胡说八道！”
杨过道：“你半点武功没有教我，你不是让我去和他比数星星，难不成还让我和他比斗蛐蛐？”
赵志敬怒瞪他，“我教了你一年的功夫，你怎么能说你自己丝毫不会武功，这一年你都去做什么了？”
杨过把头低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志敬道：“一个孩子，分明什么也不想学，只贪玩懒惰，当然学不好武艺。我问你：‘修真活计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下两句是甚麽？*”
杨过这个时候倒是自然接道：“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
赵志敬道：“不错，我再问你：‘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久去无馀。’下两句是甚麽？*”
杨过答道：“历年尘垢揩磨尽，偏体灵明耀太虚。*”
赵志敬微笑道：“很好，一点儿也不错。你就用这几句法门，下场和师兄过招吧。*”
杨过道：“弟子不会。”
赵志敬心中很得意，他当然要得意，因为杨过歌诀背的熟练，但的确半点配套的拳脚也不会。只要杨过下场比试，也肯定要大败，别人也挑不出他半点错处。
他心中得意，脸上却还要装作一副盛怒的样子，道：“你明明将歌诀背得这么熟练，怎么还要推三阻四，快去场上比试。”
杨过只能咬牙，憋着一口气，上到场上。
他本来就不会什么拳脚，一上场就被那小道士摔在地上，鼻血长流。
他发了狠，也不管身上疼痛，发了疯一般朝小道士扑去。只可惜他扑得没有章法，出拳也没有章法，又全然看不出对手出招的路数，自然也就什么防备都没有。
对方可以轻巧躲开他毫无章法的一拳，他却躲不开对手的一式。
但杨过这个时候已经是不管不顾，只追着小道士打。小道士看他这横得不要命，当然也害怕。只左躲右闪，不敢出招。别的什么声音，又是什么人叫他，他也已经听不到了。
直到一个人捏着他打了三个耳光，打得杨过都快要昏过去，他睁眼一看。
一个实在是很胖的道士，说他是个人形都很勉强，看起来就像个圆球也似的立在身前，那绿豆般的小眼被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盯着他看的样子已经是满眼的凶光。
竟是鹿清笃！
这个鹿清笃和杨过有仇，这个仇还是因为杨过捉弄他差点害得他被烧死才结下的。
因此他也被人嘲笑很许久，自然深恨杨过。
在这个时候，又怎么不趁机报复杨过？
鹿清笃看到杨过已经看到是自己，狞笑着又反手打了杨过三个耳光。
杨过被他抓住后心，又动弹不得，眼看鹿清笃又要举手打下来，忽然就听到一个道士叫道：“清笃，住手！”
这个道士被鹿清笃叫做师叔，他倒是知道赵志敬心胸狭隘，大概是其中是有什么缘故，但他有心试了一试杨过，又觉得他分明有内力，又怎么不会拳脚？
但杨过的内力，都是欧阳峰传的，他每天练一练，白驼山庄的内功练起来本来就快，就算杨过练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又不是很久也已经有了点成就。
这个道士还分辨不出来，有心再试一试杨过，就道：“清笃，你与杨师弟过过招，下手有分寸些，别太重了！*”
鹿清笃就等着这句话。
要他下手不重，又要有分寸，这不是说笑话么？
两人根本不是比斗，鹿清笃显然是抓着杨过毒打。
杨过被打得昏昏沉沉，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鹿清笃的拳脚，他是全然没有闪过去。连又挨了几拳，但这个时候，不知怎么的，一股丹田热气又窜上来，那种感觉和桃花岛上那一回也是竟然是一样！
欧阳峰的独门功夫向来都是在危机时刻才发挥发挥作用，这个时候杨过已经能使出来，他双掌推出去，击中鹿清笃肥胖的肚子。
鹿清笃那层肥厚的肉也抵挡不了这□□功发力，杨过的手掌陷进他肥肉里又被反弹出来，但反弹出来的却不止是杨过的手掌，鹿清笃整个人也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杨过又不傻，一看这个情形立时知道不好。
在桃花岛上的时候跑不了，现在还跑不了么？
他立刻就轻手轻脚的要溜走。
这个时候全真教的人都一时慌了手脚，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杨过。
杨过发足狂奔进了密林。
他根本不敢停下，因为四周都有人在叫他出来。
他秉着一口气埋头乱跑，东窜西窜，竟然还没有人找到他。他心里好像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对他说话，叫他“快逃，快逃！”
直逃到不知道哪里，入眼的地方，都是茂密的树丛。
忽然眼前跳出来一个道士。
这个道士还不是别人，正是赵志敬！
杨过心下骇然，赵志敬已然对着他狞笑：“小杂种，看你往哪里跑！”
杨过咬紧牙关，没和他废话。这个时候若还和他多话显然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他调转身体就要跑，赵志敬一手伸出，就要抓住他的后心。但杨过遛得很快，这一抓竟然没有抓到。杨过加足再疾奔，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已经开始逐步拉近，又跑了几十步，杨过就看到眼前横过来一道又深又长的沟。
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深谷还是山溪，但到了这个时候，若被赵志敬抓到是一定会死，跌下去是生死不知。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杨过一咬牙，眼睛闭起来，就往下跃去。
那个赵志敬出了什么事，杨过是全然不知道。
他醒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拆散了似的咯咯作响得痛。
他全身也都是伤痕，但他还是用自己的手肘支撑着身体，在黑暗之中坐了起来。
这个地方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杨过的耳目却很灵敏，竟然听到了一点流水声，又好像有水滴滴下来的声音。
他咬牙硬撑着勉强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走。
他已经觉得自己很累很困倦了，眼皮已经在眼睛上头打架，但他凭着一股毅力，就是不能把眼皮合起来。
但是杨过已经听不到赵志敬可恶又可憎的声音，他就已经值得舒一口气。
所以，他还真的舒了口气。
虽然全身都是伤，他还是觉得很快活。
但片刻，他就僵硬了起来，他抖着手去摸自己衣襟里面，正好摸到一块玉片锋利的棱角。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灰白，像是被千年的冰雪冻过一样颜色，让人看起来觉得他一定很冷，冷得全身都没有了人的温度，他不仅看起来很冷，他的全身也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最后他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指摩挲那锋利的棱角，也不在乎手指的皮肤会不会被割破。
他小心翼翼的将玉片一片一片的从衣襟里拿出来。
又小心翼翼的一片一片的在漆黑又冰冷的地面上摆好。
他朝自己的手呼出一口热气，但其实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冷，只是他觉得自己此刻已经很冷很冷。
“李叔叔，对不起。最后还是把你给我的东西弄坏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骂我。”
但其实，杨过又怎么不会不知道，李寻欢那样的人怎么会怪他？李寻欢对他永远都是温柔而充满着温情的，在这个时候恐怕也只会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告诉他没有什么比他的能够活下去更重要。
在李寻欢看来，或许没有什么东西会比朋友的安危更重要，就算是要他舍弃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杨过在这个时候苦笑了起来。
他用手指和眼睛在这个漆黑的地方将玉片一块块的摆好拼合起来，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片把碎玉包好。又重新藏到怀里。
杨过在这个时候，才重新找到自己方才躺着的地方，只不过刚走到那里，脚就好像踢到一块石头，痛得他嘶嘶的抽气。
低下头去看，原来在他原先躺着的地方旁边，竟然立着一块小小尖石，那尖石上还挂着一点血迹。
杨过吓了一跳，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胸膛，那里好像有一点小小的伤口，不过并不深，只出了一点点血。
难道，因为玉佩刚好挡在那里，那尖石才没有刺穿自己？
大概是因为吃痛，他下意识一翻，才能安稳的躺到旁边去。
杨过知道后怕，嘴里喃喃道：“乖乖，这要是没有李叔叔给的玉佩，这个时候就是一条被刺穿的死鱼了。”
他的眼睛这个时候已经适应了黑暗，已经能够看到这地方的大致样子。
只见得是一个空间非常大的四方型的石室，竟好像——竟好像是一个墓室！
说它是墓室，只因为，这个地方的正中央摆着四口棺材，这四口棺材都是石头做的，重得看着就好像推不开！
杨过觉得脊背有点发冷，汗毛倒竖。孩子大多都是害怕鬼怪的，杨过这个时候年龄不大，虽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个时候却还是心里发虚。
他一边朝那四个棺材走过去，一边喃喃自语，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大概是要满天神佛都念过去一遍，等他念得差不多了，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其中一口棺材前。
他一注视，才发现，这口棺材的石头盖子，竟然没有盖严！
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好奇心。
没有好奇心的人，就算身体还活着，但心也必然已经是个死人。
杨过的好奇心不但不少，而且还很旺盛，他一看这个棺材的盖子没有盖严，当然就会想往里头看看里头是什么东西。
他努力推着那石棺棺盖，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手臂，竟然也将石棺的棺盖缓缓推动。
他推开了一道已经能把头伸进去的空，就要往里面看。
但这个时候，他却已经僵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是有人正一步步缓缓的走过来。
这样一个墓室里，还会有什么人？
他心里吓了一大跳，不自觉已经屏住了呼吸，眼珠转了一圈，心里想，总不会是什么鬼怪吧！
杨过心里念头还在转的时候，那个脚步声已经越来越接近。
说来也奇怪，分明那脚步声听来是走的不快，非但不快，还不疾不徐的走得很慢。怎么片刻就好像已经要快走到了一样？！
杨过觉得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到嗓子眼，再耽搁不得，非要藏起来不可。
但这墓室中除了棺材哪里还有地方可以藏？
眼见着不知道谁就要过来了，宁可和个腐烂的尸体也睡，也不要被不知道什么人还是鬼拿到！
杨过心里打定主意，动起来一点也不慢，他先把头探进去，人就已经滑进了棺材里，幸好他开的缝隙不大，就算不盖上棺盖，这里这么黑漆漆的也应该不会被发现。
但他一下躺进棺材里，倒是没能和什么腐尸姐姐睡在一起，这棺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竟然是一口空棺！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脚步声已经进了里边来。
杨过急忙闭住呼吸，不敢一动也不敢动，只想把自己变作一座石雕。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哪里晃荡了一圈，好像就又走了。
这个时候，杨过才吐了一口气出来。
睁眼一看，就发现，这棺材底线竟好像写着什么字。
他心中一凛，皱着眉头一边看一边念出了声：“九阴真经？”
听这个名字，大概是什么很厉害的功夫，当下就一边摸索着一边打算把这个什么九阴真经全部背下来。他本来就是一个极聪慧过人的人，背个经文多少字也难不倒他。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全部背完之后，肚子才咕噜噜的叫了一声。
杨过这个时候已经觉得饿极了。
他误打误撞到了这么个地方，没被赵志敬害死，竟然还要在这墓室里饿死不成？
这秘籍就算被他全背下来，他出不去，也不是没有什么用处？
但若他能进得来，难不成还出不去？
这里一定有什么机关，否则，那个脚步声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打定主意在四周墙壁地板上摸索起来。
大概人都有运气，杨过自从到桃花岛开始就一直在走霉运，到了如今，竟然走运了起来。他正巧在石壁上摸到一个机关，但大概并不是他跌到这里来的时候碰到的机关。
只因为这机关一开，石壁就缓缓移动，露出来的是黑漆漆的墓道，竟然是往深处走去的。
杨过心想，这也比呆在这里要强得多，也就壮着胆子往踏进了墓道。
但谁知他刚一踏进墓道里，就听一个声音喊道：“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活死人墓？”
这个声音十分沙哑，难听，像是烈风刮过沙丘，卷起来的黄沙。
这也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在这幽深的地方响起来，怎么不叫人害怕！
杨过吓了一大跳，拔腿就跑。
他一边跑，没多久就跑到了尽头，就又听到一个脚步在后边追着他，分明这脚步声这么慢，却好像片刻就已经挨得很近了！
难不成还真的是鬼怪？！
他心里慌张，加紧找起了石壁上的机关，又记下来这机关大体样子，竟然接连也让他跑得很顺利。
但那个脚步声，仍旧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杨过内心惊恐，慌不择路，也不知道一路跑到了哪里，只觉得好像又听到了水流声！
难不成已经离出口很近？
他心下欢喜，跑得更快，直到跑到一条地下水流之后，才停住脚。
杨过还在犹豫，回身一看，只看到一个人佝偻着背站在他身后不远，那是一个老妇人，她的脸上竟然生满了疙瘩，十分丑陋。
杨过吓了一大跳，大叫一声，站都没站稳，整个人就往水里栽了下去。
天色实在很美。
是如同被水彻底洗过一般的碧蓝色。
杨过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美丽的天空，鼻间也尽是青草的香气。
他觉得自己的命也实在是很大，一次有人要害死他，他还没死。第二次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是没死成，到了现在若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心还在胸膛里跳的很有力，他一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杨过又挣扎着坐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记得腊月分明很冷，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就一副春暖花开的样子了？
桃花也一定已经开了。
他想到这里，连忙去摸自己怀里，发现那个小包竟然没有丢，还好好的在，就觉得很庆幸。
本来弄坏就很不应该，要是再丢了又怎么再和李寻欢交代？
他还没来得及再笑一笑，就觉得很不对。
杨过清楚记得，自己分明是掉进了水里，怎么这个时候却在这样一片草地上？
他站起来，左右看看，四周哪里有什么溪流，绿茫茫的一片草地，那草已然茂盛得长到了他的腰际。
难不成还在做梦？
他念头一起，已经狠狠捏了自己一把，痛得泪花都要出来了。
做梦难道还会痛？
又或许，根本不是做梦？
他已觉得自己和这片茫茫的草地一样茫茫。
杨过叹了一口气，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终于在茂盛的长草之中，找到了一条小路。
他向这条小路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