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十二市》纸影

12、燃起的八卦之心(修)

　　西慕听说云青差点死掉的时候，都气疯了，连说要出宫看望云青，宫里的太后皇后苦口婆心的把他给劝下了，可也弄得一晚心神不宁的。
　　到了早朝的时候，西慕就下令说一定要尽快破案，并且说让顾言也跟着，毕竟这次和他负责的锦市也有着联系。
　　二人领命后，去了客栈找了江其父子，刚进门就看见那对父子在吃饭，歆子对楚曦的到来显示出了极大的热情，两眼放光，“楚楚”“楚楚”的叫着，还顺手塞了一筷子菜给楚曦，惊得一客栈的人一愣一愣的。
　　到了刑部，江其要彻底的检查一下段辰的尸体，说是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小狐思峥带着歆子去仙客来了，本来歆子要跟着楚曦来着，可也知道他是去办正事的，就算了，当然顾小泉跟着他两个，怕出个意外什么的。
　　顾言和楚曦则是去了段家，再去了解了解情况。

　　放下顾言楚曦不说，单说去了仙客来的三人。
　　在出发前，顾言和楚曦整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觉得仙客来有很大的问题，特意让小狐思峥带着歆子去，还不容易打草惊蛇。
　　小狐思峥虽说在外表上是个十八·九岁的样子，可是长得人畜无害的一脸没心眼的样子，再加上娃娃歆子自然不会引起注意，就是听个曲神马的，顺便再尝尝仙客来的招牌点心，小天酥。
　　进了仙客来，三人在临窗的桌子那坐下，叫了点心，当真就欣赏起曲来，说来也巧，正好赶上冰宛儿弹呢，只是轻纱蒙面，叫人看不清长相，但从眼睛看就知道是个美人。
　　一曲弹完，转身就要回屋里，只可惜不知是谁嚷了一嗓子，“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琴妓，装什么清高！”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挺讲究的男的，长得就是个平常脸的样子，可是那双眼睛啊，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到仙客来听曲的大多数都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弟，心理也是这么个想法，更何况就从来就没见过这冰宛儿的样貌，心理也都痒痒着呢，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何况都在这仙客来砸了不少的银子，当然也有几个为冰宛儿说话的，说是这位兄台未免说话太过难听，琴妓怎么了，人家也是凭本事吃放。
　　这个男的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而且说话也难听，说是琴妓和那挂牌儿接客的妓女都是一个样子，要不怎么叫琴妓不叫琴师呢，要不是因为会弹个曲，就只能靠身体吃饭了，说完还哈哈笑了，特别的招人嫌。
　　那几个都是翩翩贵公子，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正憋闷着呢，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童音，“那你要是去卖，还没人买呢！”
　　楼里的人轰然大笑，还看了看那人的长相确实是没人买的那种，指不定还会倒搭钱。
　　那男的可是坐不住了，“那家的野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凶神恶煞的，就吩咐着身后的打手就要把歆子当球似得踢过来。
　　只是这小狐思峥也不是吃素的，甩了甩袖子，就把那几人掀翻在地了，还凶巴巴的来句，“你敢！”
　　离开了顾言的小狐，完全的显示出他的本性，对于欺负自己人的外人从不手下留情，可也不会置人于死地，对所有的人都会留余地，这就是小狐思峥的善意。
　　确实，在小狐思峥的想法中，什么好人坏人穷人富人贵人贱人之分的，他只是把人简单的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人，如顾言席则歆子楚曦等；另一类就是外人，也就是欺负了自己人的人，例如今天的那个男的。
　　顾言告诉他，有些人也不是故意作恶可能是迫于无奈，小狐思峥听后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我好歹比你活得时间长，真的作恶的人和迫于无奈作恶的人我还是分清楚的，看他们的眼睛就好了。
　　看小狐思峥甩甩袖子就把人打趴下了，那男的也不嚣张了，愤愤的走了，还留下一句，“你等着瞧！”
　　站在小楼上，还没下台的冰宛儿笑了笑，又坐下给大家谈了一曲，说是谢谢各位今日的解围，之后就下场了。

　　那边顾言楚曦在段家也没多问出什么来，只是有了满肚子的疑问。
　　二人快步回去了，就见席则在那等着呢，说是一会儿和江其再去趟云老爷子那，昨晚给云青喂了药，估计今天也应该醒了。
　　顾言拿了笔墨纸砚把这些疑问都列在一张纸上，江其彻彻底底的检查了一遍尸体，正要和他们说说那重大发现呢，就看见席则拿着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呢。
　　江其接过来，看到的内容，如下：
　　一：段辰的尸体都放在刑部三天了，段壁希没来看望过——于理不合。
　　二：段辰的尸体发现的时候，虽然及时的报了官，可是段壁希脸上不见悲伤。
　　三：段壁希听说仙客来摆出送锦娘娘像之后，当时明明没有表现的那么想看，可为何到了街上时候段家主仆表现的那么急迫，甚至还不见了踪影？
　　四：段辰画了那么多的送锦娘娘像干什么？
　　五：段辰被杀害之前的那些举动看似都是正常的，为何他们说不正常呢？
　　六：如果死者不是段辰，为什么那段全那么伤心，全不像作假啊？
　　七：若是段全说的是真的，那本段辰看的图贴呢，也不见了踪影，就和云青的那张一样，全然不见了，估计是冲着样子去的？
　　八：江其验尸说不是第一现场，那么真正的现场在哪？
　　九：江其看楚曦的眼神好像挺暧昧，莫不是以前有交集？
　　十：江其……
　　江其看到第九条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心说这算啥疑问啊，和本案有关啊。
　　顾言估计也忘记了自己都写了什么，扯过纸一看，也乐了，“额，这我还真不是故意的，想着就写出来了。”
　　其余三人无语。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还是顾言起的头，觉得不能这么静下去，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那颗八卦之心，都怪昨晚上思峥跟他好个分析，今天一不留神就写出来了。
　　江其忽然笑了一下，“别说还真有大发现，死的不是段辰，是另外一个人。”见三人都狐疑的看着他，“是不是很震惊？”还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这种面具就怕沾水，一沾水就起皱了。”
　　顾言疑问，你没事拿着水去验尸，打算给洗个澡？
　　江其看出了他的疑问，“渴了么！”
　　原来是江其验尸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人是假冒的，主要是在看脖子上的勒痕，然后就觉得有些口渴，叫人拿了茶水过来，含一口在嘴里还没咽下去呢，就打了一个大喷嚏，把水都喷到段辰脸上了，又找急忙慌的给擦下去，这一擦就发现了问题。
　　席则听完之后，感慨，“你能不能行啊，就一个喷嚏就发现了，要让那姓段的知道不得气乐了！”
　　楚曦手里拿着原来顾言写过字的那张纸，略一思索也开始写写画画的。
　　写完后，顾言一看就乐了，就见内容如下：
　　第一条和第二条被划掉了，然后又在第四条第五条的前面打了一个问号，表示不解，最后在第九条的前面打了一个对号，又加了几条。
　　十：江其……验尸时发现死者不是段辰，那么这死者是谁？
　　十一：如果这人是假扮的，那么真正的段辰在哪里，是死了还是活着？
　　十二：人皮面具是哪里来的？
　　江其看完之后，对着那个大大的对号，深深的吸了口气，早晚我得调戏回来！

　　三人笑了一会儿，就去了仙客来叫上那三人一同赶往云家。
　　一到云家，可真是震惊了这几人，本就很大的屋子，挤了满满的人，好不热闹。
　　云子眼尖看见了几人，同时也看见了抱着四五个盒子的顾小泉，“哎呀，各位大人来就来了，还备什么礼！”
　　没错，顾小泉怀里抱了四五个盒子，是顾言几人准备的补血药材，席则多准备一份，主要是因为他太喜欢云青了。
　　进屋一看，云老爷子正和丞相邱玉溪相谈甚欢。
　　原来是今儿下早朝之后，西慕就单独找了邱玉溪，要他代表自己去看看云青，并且拿了不少的药材，血参朱果什么的。
　　几人对视一眼，这皇上对云青挺好的嘛。
　　自然和丞相邱玉溪一起来的，还有邱安。
　　几人一看现在也不适合问案情，就和云老爷子道了一声告辞，说是下午再来之后就走了。

　　邱安是和他们一起走的，这几人往街上一走，可是给西京的百姓饱了眼福，各有千秋啊！
　　尤其是顾言和小狐思峥之间的一些小互动，比如整理整理风吹乱的发丝啦，擦擦嘴角啦什么的，总之看的大妈小妞儿一个个腐血沸腾的。
　　当然还有我们可爱的歆子，激发了女性那泛滥的母爱之心，还收到了一个小姑娘的小荷包，鉴于还是第一次收到，小脸红扑扑的。
　　这几人的目的地是仙客来，去看那天没有看成的送锦娘娘画像。
　　某座楼的二楼，临窗一男子戴着铁面具，嘴里上弯，自然自语：“有些时候上天真的很不公平！”

　　邱安和顾言他们并排走着，像是想起来什么的，“我好像看见李味了，就在前两天。”
　　闻言，顾言一惊，“不至于吧，这才进去不到一个月，就放出来了？”
　　席则接话，“这李守靖当真是只手遮天不成，姚侍郎不知道？”
　　“不是姚侍郎不知道，是因为李味暴毙在牢里了！”楚曦说道。
　　“这年头都这么流行假死啊！”席则感慨，本来他们也知道这李味不可能真在牢里老老实实的呆三年，可是这时间也忒短了些！
　　“不是假死，确确实实是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