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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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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总部公事公办的事情处理完后,走至电梯口的兰炳森被叫住,他的眼神如刀片似的冷冷刮过面前的人,身后的秘书留下,便举步独自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兰国潘拿过一份报纸递给自己的儿子,看他面对新闻蹙眉深谙的表情,须臾说到:“这种事就算要做也得避免遭人口舌,还是被这样的小公司报导,处理掉吧。”他停顿后继续说,“这是商业联姻,实在不喜欢,你在外面做什么我就当做不知道。”
兰炳森拿了报纸起身离开,跨出几步又敛住,微偏棱刻有型的侧脸说:“你喜欢做的事,未必人人喜欢。”留下脸庞因气愤到抽搐的兰国潘,他冷漠离去。
秘书跟上来的时候,兰炳森直接把报纸甩过去,声音不带情感:“去告诉副总,收购还是通知新闻行政撤销报社注册资格任他看着办,总之,别再让我看到这家公司。”
坐在车内与沉默氛围浑然一体的兰炳森拿起手机,脑海里却没有那样一组号码,遂直接打到别墅里。
“太太呢?”
“太太的哥哥过来了,两人正在书房呢。好像是因为……报纸的事。”
兰炳森瞬间挂掉电话,双目幽深。
垃圾桶里有晚晚随手扔进的娱乐报纸,这种东西除非有人带进来,否则拥有新闻媒体的兰家不会有这种货色。但现在涂戈更介意的是晚晚的心情态度。从坐在书房沙发上的那刻起,晚晚拿着本书,眼都没有离开过,专注地仿佛能在页面上雕刻出纷飞的花瓣来。
家佣倒完水后默然退离,书房里绵延着无边的寂静,仿佛能听到夏日的空气里吱吱吱的声响,能搅得人根本没想象的那么平静。
“晚晚?”
“如果你来是因为报纸上的事,完全没必要。和那场车祸苏醒后身边翻天覆地的改变,这不值一提。”晚晚不明白,只是这样的委屈而已,当年却那么措手不及。
“你总要结婚。”
“那如果我离婚了呢?”晚晚抬起眼来,问。
“别闹了晚晚。”
“你放心,我已经结了婚,不会再有别的想象。”晚晚眼眶发红,扔下书站起身就要离开沙发,被涂戈拽住手腕。
晚晚顺着视线往下,看着和感受那有力的大手,传递的温暖让她鼻酸,如果是曾经,她会义无反顾地死死拽住这只手,可是现在的自己已做他人妻。
低头看着那相连的手,郁郁地说:“抱歉,是我太不懂事让你左右为难。可是……可是我一直以为将来要嫁的人是你,差距那么大,我该怎么一下子适应?”或许涂戈从来都只是将她当做一个孩子、妹妹、真正的亲人来爱护,否则为什么连自己都不确定那时的甜蜜是不是梦呢?
空间的氛围不明地蹿动,手腕一松,晚晚抬起眸看到涂戈脸上的怔愣,顺着视线看过去,书房就近的门口不知何时兰炳森已然伫立,那冷漠情绪下的变化无法揣度。
晚晚的脑海轰地一片白茫,心脏像生了病似的突突跳,他站在这里多久?听了多少?晚晚突然感觉自己像做了亏心事地不知道如何圆场,时间停滞地看着他。这个时候那份报纸是真正给扔进垃圾桶深处了。
很冷淡,两个男人的客套。紧张的晚晚送涂戈离开,回来再次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脚步停留,她不想去面对兰炳森了。一段婚姻,一张床,双人枕的同床异梦,就像进入无知的空间等着被吞噬。
而没有期盼的婚姻怎会有意外的惊喜?那是自己没想过的,留下的也只有心境的冷清。
踌躇半晌,晚晚还是向兰炳森走去。他正临窗伫立,阳光穿不透他伟岸的背脊,那天生流着高贵血统的气势,无人比拟。
“怎么从公司回来了?”晚晚得不到他的回答,气氛凝滞在周边,话题一时不知怎么继续下去。
兰炳森转过身,远远地逼视晚晚,晚晚的眼神有些闪躲,复看着他。沉厚的阴影覆盖在上方,在那双黑黢黢的双眸里流溢出的银色光泽,印着晚晚的纤细身影。她恍惚地都要往后栽倒。
“别做一些让我不高兴的事,以后。知道么?”低沉掷地有声的警示贯穿薄弱的耳膜,教晚晚说不出话愣愣地看着他。
“从明天开始去公司上班。”
“什么?”晚晚回神。而兰炳森已经擦着她的身体走过,头也不回。
开始兰炳森有想解释那份报纸的事,只是书房里发生的一幕让他的心顿时冷了下来,就像覆盖了一层牢不可破的冰。抽屉里调查资料上写得很清楚涂戈的真实身份并留下遐思。而作为兰炳森想要的东西就会采取强制性的掠夺,再加上那则新闻——就在最后让晚晚回公司的决定其实目的亦是昭然若揭了,不过晚晚是理解不了的了。
晚晚在衣装间里整理着兰炳森明早要穿的套装领带鞋子,单独放在旁边,然后她就站在原地盯着西装发呆。
好端端的兰炳森为什么要叫她进来弄这些呢?以前都不是的。他的衣服除了较商务的款式,颜色都一样的墨。以前有人说这代表着神秘、冷傲、还有防御。似乎在晚晚眼里他就是这么样的男人,而在心里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因素让她沉思,就像以前在公司,他也有人性的那面。
橱镜里印上颀伟的身影,晚晚迟钝地回神撞入那双深邃,像水晶募然掉进黑潭找不回自己的纯洁。
“这里面只允许一个号码,找我就用这个手机。”兰炳森递过一部崭新的手机。
晚晚接过,懂他话里的意思,不辩驳。只说:“现在还可以去公司么?我是被开除的,该怎么说?”她的脸有些难为情。
“那是上级的责任,与你无关。”
“我可以不去么?”
兰炳森的目光带着对晚晚神情的剖析,骤降的阴晴不定:“不可以。”
“那可不可以不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知道了你怎么应付?”
晚晚摇摇头,她怕那种麻烦。
“那就行了。”兰炳森冷淡的神情里带着看穿她的了然,晚晚抿抿唇默不作声了。
兰炳森去洗澡的时候,晚晚蹲在床头的抽屉前,拔下指间的银色戒指装在红色绒盒里再放进去。
在她站起转身时,兰炳森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立在身后,只在腰间围着啡色浴巾,露出大片身段,肌理清晰的线条如雕如塑地完美,直至紧实的腰。
晚晚的脸发烫,转移视线,便落到兰炳森的手指间套着配对的男士戒指上。前一段时间蒋心芮给她打电话就八卦到这件事——说兰总悄没声地就结婚了,手上一枚价值不赀的戒指呢。所以上次在酒吧与蒋心芮见面晚晚才摘了戒指。这样的行径很没必要,知道就知道。可是晚晚只是遵循兰炳森给的婚礼形式,为了隐秘而隐秘。
晚晚再次回到公司却不是先前的工作,成了兰炳森秘书的助理,要做的都是轻便之事,反正都是围绕着那个男人。早期还在公司时就听说,曾经的秘书助理被开除的原因。
所以蒋心芮得知晚晚又回到公司还是那个伴君如伴虎的职位,提醒她别对高处之寒日久生情。
秘书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照旧不卑不亢地工作,并没有过于热络的举止。晚晚坐在办公桌前有些怔忪,好像所有人的忙碌都远在天边。
那个报纸上的女人晚晚看到了——秘书让她进去倒水,那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有修养。兰炳森坐在自己的大班台前,在她进来时里面一阵低压的沉默。
晚晚尽量忽视他们的情绪,放着一杯在茶几上,另一杯给兰炳森。
走近的时候兰炳森主动抬起手接,可就在晚晚撒手的时候,那茶杯整个全翻倒在兰炳森的身上腿上,湿了个透。
兰炳森倏地起身,训斥:“你怎么倒的水?”
晚晚震惊而猝手不及地看着眼下的状况。
“要不要紧?”胡盼担心地走上前。
“都出去。”兰炳森脸色难看至极。
晚晚走向门外,还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被胡盼叫住。
“做助理很辛苦吧?”见晚晚只是看着她不说话,接着开口,“他工作时是六亲不认的,别在意。但有的时候你太过聪明反而会适得其反。”
有句话那么说的,来者不善。
晚晚刚坐在办公椅上,一阵不熟悉的铃声响起,她看向正埋头一丝不苟的秘书,仿佛不是他的。寻着声音,那是从自己包里发出的。晚晚忘记了,自己有了两个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森’,那是他存进去的。
晚晚的手指滑过,接听,嘴还未张开,那边就扔出两个字:“过来。”就挂断了。
内室里兰炳森正在扣衬衫的扣子,伟岸的背脊随着他的动作在昂贵的衣料下若隐若现,扔在床上的是配套的领带,还有旁边黑屏的手机。
站在面前矮一截的晚晚拿着领带从他脖颈处绕过,在胸口打结,鼻息间清晰地闻到自他身上传来的木质香,扰人呼吸。募然腰间一紧,她被迫拉向那紧实的体魄贴着,晚晚手上一抖,结散了开来,就像那杯茶一样。
“做错了事该怎么惩罚?”兰炳森嗓音低沉地问。
“你是故意的。”晚晚很确定地说。
兰炳森没说话,那等于间接承认,他垂着黑眸谛视晚晚的容颜,目光逼人,像无处不在的网,从天而降牢固地罩住她的身心。那么地让人不自在。
在晚晚无所适从的时候,异样的呼吸停留在动脉处,紧接着耳垂一疼——
“啊……”晚晚轻叫出声,身体禁不住地颤抖发软。
“这是惩罚。”
她不可置信,兰炳森咬她……
呆立在地的晚晚回神间,兰炳森已经从她手中扯走领带边朝外走边自己系着,又恢复他冷酷凛凓的上司模样,好似刚才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