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兰炳森正埋头办公,透过窗户的阳光似神圣的银光笼罩在他的黑色衬衫上,黑黢黢的头发看不清深谙的表情,只见有力的指尖在桌案上有条不紊地穿梭。离大班台一米多距离站着个毕恭毕敬却惶然的中年男子,他缩着肩看向前方,双眼抬起放下,反复那么几下。募然觉得宽敞的办公室不通畅起来,怀疑空调开的不是制冷,而是制热,喉咙口更像被无形的手卡住似的难受。

      “林叔,不用一直站着,坐吧。”兰炳森抽出一句话,淡淡的。

      中年男人犹豫再三还是走到大班台前方靠右的沙发上正襟危坐着,他做了兰国潘的秘书都快大半辈子了,还是最不想到这里来面对这个阴晴不定的兰炳森,但不得不面对,或者他已经在世俗的流波骇浪中脱颖成王,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时间大概又走过五分钟,兰炳森扔下金属质钢笔站起身,绕过大班台,边说:“听说你最近很忙。”脚步在沙发边敛住。

      林东见兰炳森站着,身体一紧也站了起来。

      “不用站起来,坐着说。”兰炳森的手在他的肩膀上压下。

      林东脸色不宁,说:“是的,最近公司和陈家的金融合作……”

      “公司的动向我比你更清楚,你心里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听说那个女人在里面日子过的不错,还有医生为她治疗。你不知道?”

      “董事长只是心软,但是却是没有饶恕她的意思。觉得这事不大,所以没通知您。”林东急着解释。

      兰炳森自有主张而没有说话,只是用居高临下的架势冷漠地看着他,厚重的压迫使得林东大气不敢出。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才吐出胸腔内滞留的气息。兰家父子管辖的部门不同,可是他知道兰炳森熟悉公司里的一切命脉,随时手到擒来。明明是父子,关系却始终胶着,还把他掺和进去。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是兰炳森,现在在牢里的就是自己。兰国潘让他替罪,这还真是让他寒心,反之,又落入兰炳森所谓的‘报恩’圈里。

      电梯旁擦肩而过的香气太过迷人,林东沉重地思忖时转过脸,那是张傅粉施朱的靓丽女子,形象高挑,气质优雅,踩着高跟鞋稳稳地走在清透的大理石上,路线朝着某处方向。

      伫立窗前俯视的兰炳森,神色像是在专注城市里的风景图,温热透不过双眸里的黑暗,似阴雨天的密布乌云在吸附周遭的湿度,聚集出低沉的氛围。

      敲门声响起,秘书走进来。

      “兰总,有位胡盼女士说与您有约。”

      兰炳森背脊转过,眼神凝转,看到秘书后面移动露出的精致脸庞,带着浅浅的笑眼里装载着久别相见的喜悦亮泽。

      “好久不见,森。”柔润如水的声音。

      秘书见兰炳森的脸色后,自动退了出去。

      “刚到?”

      “一下飞机就到这里了,你还好么?”胡盼向前走了两步,又停留着想该怎么或是用什么方式靠近。她被喜悦冲昏了头。

      她说:“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有些东西比前程还重要。”

      黑色车子停在静谧的别墅前,兰炳森下车抬步向里走去,手臂上挂着的是他的西装外套,在门边直接递给家佣。他回来的比任何时候都早,想要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视线随处扫过,脚步向偏厅走去,在开放式书房门口停顿。

      晚晚伏在书桌上,面前摊放着书,单手支着俏丽的下颚,微侧脸庞,目光落在开启的窗外花坛里停留的蝴蝶上,翅膀五颜六色,这类品种一般都只会在山野里出现,难能可贵。

      她看得尤为专注,甚至带着迷离,眼睛眨都不眨,浓密的睫毛就似那蝴蝶的翅膀,轻颤着。阳光打照在脸上,那是不同于被化妆品打磨的平滑,肤色里清晰的细软的汗毛,能看到剔透的润泽渐渐被炙热染红。

      晚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被人谛视个透,待她回神,那时兰炳森已经在外站了许久。

      “这么早就回来了么?”她吃惊地问。

      兰炳森走进书房,靠坐在沙发上,抬眼就是与晚晚的正对面,被沉默地看着教人猜不透。

      他说:“过来。”

      晚晚不懂,却也没有反问地走过去,接着手被抓着,人一晃就栽入兰炳森硬实炙热的胸膛里,她惊喘地要起身,而那只有力的手像绳子样牢固地绑住她的腰肢。

      兰炳森棱刻的脸近在咫尺,气息喷薄,晚晚尴尬的脸都红了。

      “兰总……”她无助地唤着。

      偏偏兰炳森始终沉默地凝视,仿佛她是陌生人,却又带着吸引人的因素。眼神被关在羽睫下闪躲,菱唇表面如樱桃的光泽。兰炳森的指腹摩挲上去,那细腻更显得他的脶纹的粗砺。

      晚晚被玩弄的嘴唇酥痒,微微地抿了抿,别过脸去。她的瞳眸惊地睁大,身体更僵,四片唇紧紧贴在一起,上面有他湿润的热度。阳光在脸颊之间忽隐忽现,却穿不透严丝合缝的唇。当舌尖侵犯时,晚晚轻颤着羽睫闭上了眼。

      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脖颈插入她的发根,晚晚感到头皮都在寸寸发麻。而就在下一瞬,她猛地推开兰炳森,反应过激地逃离沙发。

      “我去喂猫。”

      “站住。”低沉厉声。

      晚晚的身体像急刹车似的顿住,眼里带着伤痛和慌乱,湮灭后她转过身。

      “之前出了车祸,那里有道疤。我只是不想被碰触。”说完晚晚离开书房。

      绕过花坛,那只叫涂涂的猫在玩耍,跳上跳下地不知道在抓什么,看到她就立马跑近。晚晚蹲下身子抱起它,比来之前重些,许是家佣会照顾。

      晚晚坐在花坛边缘,空气有些闷热,可后脑勺半指长的瘢痕让她的心坠入深海的凉,这提醒自己曾经的荒诞和愧疚,再急切都不可能让时间倒流。都是被命运剥夺自由的人啊!

      兰炳森坐在沙发上半晌,眼眸中的冷漠在凝结。涂晚晚有事瞒着,这让兰炳森心里很不舒服外,在摸到那条疤痕时仿佛离自己非常近,就像在心口边沿。这种感觉难以言明。

      晚晚在外面呆了许久,回到房子里,特意去偏厅看了下,发现兰炳森还坐在沙发上,只不过之前放在桌上的书已在他手中,敛着眼神正看着。

      他今天似乎很闲。而且自己刚才的无礼居然没让他生气。

      晚晚依靠在墙壁上,脸蛋上被晒得红红的,背后大理石的凉意疏散着热度。在这局促的时间里,她不懂得怎么排遣了。

      晚上吃饭,下午书房、亲吻、瘢痕,都仿佛被时间消磨掉了。寂静滋生在四周,只剩下餐具和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耀着满桌的美味佳肴,还有他们。晚晚恍惚这样就是人间烟火,或许别当做命运,生活随遇而安也没什么不好吧。

      只是兰炳森并不是安分的男人,发觉他冷硬的外表下有让人捉摸不透的阴晴,弄得晚晚的心情想平静如水都难。

      伸过来的手触摸在嘴角,晚晚吃饭的动作僵了下。然后看到兰炳森深邃的黑眸和手上的饭粒。晚晚的脸微赧。

      “谢谢。”

      晚晚跌倒在床,慌乱地看着上方压着她的冷情放肆的兰炳森。

      “做什么?放开啊,我要洗澡了……”

      “等会儿再洗。”

      “不行……”

      晚晚底气不足的抗议被吻吞噬了,紧接着她的整个人都会被巨浪给淹没。

      晚晚睡足后苏醒,房间里黑漆漆的,她知道身旁的人已不在。挪着脚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挠的脚心痒痒的。直走到窗前,拉开窗幔,外面的阳光流泻进来,眼睛一时地不适应。

      房间的手机像烦躁的情绪一样闹着,晚晚看到上面的名字心口止不住颤动,在震动第二遍响起时她才接听。

      晚晚没说话。

      “晚晚。”

      “有什么事么?”

      “没事,好久没打电话给你了。还好么?”

      “好……”晚晚答,转过目光看向窗外伸展耸天的树枝,却被刺目的光线挡了回来。

      涂戈似乎也没什么话可讲的样子。后来晚晚才知道他那个电话是为何。

      兰尔可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自从上次的酒吧事件就没见过,此刻的装扮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她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份娱乐报纸,头版大的就像一幅巨画,想看不清都难——兰炳森侧身的怀抱里依傍着一妩媚的女人,行为亲密。

      “兰家太太的位置要坐得稳才算,这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呢,丈夫就厌倦了你,你现在还想怎么嚣张?”兰儿可冷冷地讥讽。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么?我哥在出国留学时候认识的,一见钟情。至于你就在这里做个怨妇吧。”

      兰尔可走了。晚晚再次瞅了眼报纸上的画面,什么表情都没有,她肚子饿,去找吃的。

      就在晚晚坐在餐桌前用餐时,家佣进来报:“太太,您的哥哥来了。”

      涂戈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的报纸,知道隐瞒不住。他犹豫再三过来,是对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