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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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占言的路上，安格斯不慌不忙，沿途还摘了些东西，进了占言，刚坐在他的椅子上，幽昙就将炭炉、白瓷茶壶和白瓷盘以及雕刻着彼岸花的血玉茶壶、茶杯摆在了桌上然后离开。安格斯将火点燃，把刚摘的花种放到白瓷茶壶中，等了一会儿，又开始把所摘的花的花瓣一片片撕下，有的放一片，有的多放几片，不过一会儿，水就沸腾起来，安格斯也不管，继续分着花叶和花粉放在白瓷盘中，等水烧至一半，才从容的放下手中的活，拿起茶壶，透过滤网，将紫黑色的水缓缓倒入血玉茶壶中，然后把白瓷茶壶放在一旁，又拿起血玉茶壶放到炭炉上，继续烧，在水似沸未沸的时候将小半盘子花粉和花叶放入其中，盖上壶盖，静静等着。幽昙从阴影中出来，将除血玉茶具和炭炉以外的东西收走，在他离开的时候，占言的门开了。
“安格斯，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沙哑低沉的女声从进来的两人中较矮的那人口中传出，黑色的连帽斗篷遮挡住了外界的探索，却挡不住安格斯的眼睛，扬起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好久不见，莫斯维卡，或者该说，老莫斯维卡。”“呵，真是无论多少年都无法让人喜爱的毒嘴。”说着较矮的人或者说老莫斯维卡取下了兜帽，露出了苍老丑陋的面容，微微落后她半步的人看到她的举动也将斗篷取下，露出了年轻艳丽的面容。
“不管看多少次，总觉得莫斯维卡的老少就是绝对的对比。”似是揶揄似是讥讽的语气一下子惹火了老莫斯维卡，正要在沙发上坐下的动作立刻停下，站了起来，冲到安格斯面前：“安格斯！收回你的话！不然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哦？”安格斯微微挑眉，手中不停：“似乎每一次我都会识破你想做的事吧？”老莫斯维卡一口气提上来正准备骂人，却被安格斯抵到她嘴前的血玉茶杯堵了回去：“这是什么？”老莫斯维卡将身子微微退后，从安格斯的手中接过了装着血色液体的茶杯。“能让你好受一些的东西罢了。”听安格斯的语气像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老莫斯维卡却是怔了怔，沉默了一下便端着茶杯走到沙发前坐下，静静的开始喝水，安格斯也没说话，挂着最初的笑脸，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着，只有一直站在老莫斯维卡身后的小姑娘不明所以的看看安格斯又看看老莫斯维卡。
直到水喝的快见底了，老莫斯维卡才说：“今天我来这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虽说是疑问心中却早已有了答案，而安格斯也不出意外的放下了杯子：“当然。所以，你想说什么？”“呵。我想说什么？”老莫斯维卡的情绪有些低落，微微垂眸，似是自嘲的说：“我想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安格斯不置可否的向后躺了躺，听不见安格斯的回答老莫斯维卡的苦涩的笑了笑，举起茶杯，仰头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再看安格斯时已和初入门时一样淡然。转头看向跟她一起进来的小姑娘：“过来。到我旁边来。”小姑娘依言从沙发后走到老莫斯维卡身旁：“她就是下一任莫斯维卡。”
老莫斯维卡站着，丑陋可怖的脸显露出无法言喻的庄严和肃穆，短短一句话平淡却不容置疑，让矮小的身躯都变得高挑雍容，就像年轻时的她。“是吗。那么，莫斯维卡，你好，我叫安格斯，安格斯·卡帕多西亚。”说到后半句，安格斯将目光转到了小姑娘，或者说不久后的莫斯维卡。“你好，安格斯·卡帕多西亚。”经过短暂的慌乱，小姑娘就像以往的莫斯维卡一样，冷淡而又庄重的向着安格斯轻轻点头，坐在了老莫斯维卡身旁。老莫斯维卡的事情办完了也就轻松了下来，好心情的笑了笑。
看着手中的茶杯，问安格斯：“这茶不错，你怎么做的？”安格斯看着老莫斯维卡，轻轻挑了挑眉，又将视线移到了正煮着的水，淡淡的说：“先烧一壶水，在水未沸之前加入虞美人、颠茄的果实和夹竹桃、杜鹃花以及前两种花的花瓣......”安格斯说的平静但听的人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不待未来的莫斯维卡说话，老莫斯维卡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再次冲到安格斯面前，跳到桌子上，左手揪住安格斯的衣领，右手举着血玉茶杯眼看着就要砸下来却被安格斯一句话打断：“你手中的杯子是血玉做的。”在离安格斯额头一厘米处，老莫斯维卡生生停住动作，粗粗喘几口气后开始深呼吸，等缓的差不多了之后，才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对安格斯说：“你是说，你用那粗糙的，堪称古时煮药的手法去煮茶？！”看着安格斯那张怎么看怎么蠢的脸，老莫斯维卡刚压下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尤其当安格斯爽快的说：“对啊！”时，老莫斯维卡直接咆哮了：“对你个头！你是白痴吗？！这么好的茶具！这么好的东西！你就用这种无知小儿的方法去对待？！”“有什么不对吗？”“我！”老莫斯维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继续说：“不懂就让开！我来！”说着从桌上跳了下来，将茶杯放好后就把安格斯从桌上推了下来，拿起幽昙刚拿来的茶具和茶叶，开始煮茶。
安格斯也不急，走到未来的莫斯维卡身旁坐下，看着老摩斯维卡说：“她的时间不多了。”未来的莫斯维卡认真注视着许久不见活力的老莫斯维卡，眼中有尊敬，有珍视，有悲伤，嘴中却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我有没有说过你们莫斯维卡可真像。”安格斯看着老莫斯维卡专注煮茶的样子，不待未来的莫斯维卡说什么就接着说道：“每一任继承莫斯维卡之名的人都那么爱喝茶，总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其实比谁都心软，外表再怎么成熟内心都像个娃娃，一旦遇到有人对茶的不认真就气得发疯。刚才如果不是老莫斯维卡比你快，恐怕就变成你冲到我面前了吧。”安格斯轻笑，未来的莫斯维卡收回了放在老莫斯维卡身上的视线，看着安格斯的侧脸有些僵硬的说：“她现在还是莫斯维卡！你放尊重点！”“呵。”安格斯又笑了，转头看着未来的莫斯维卡：“你和她们真的很像，即使你们才是莫斯维卡，但仍尊敬着你们的老师，前任的莫斯维卡，容不得他人说一点不是。我现在告诉你一个我说了很多遍的话：莫斯维卡希望老莫斯维卡一直是莫斯维卡，老莫斯维卡希望莫斯维卡是莫斯维卡。”听完安格斯的话，薄薄的雾气涌上了莫斯维卡的眼睛有快速的消失。她转头，看着老师的身影，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手中冰凉的触感让莫斯维卡一惊，向手中看去是一个血红的瓶子。“这是刚才的那份药，每过一个月就放一点到她的饮水里。”没等她问什么，安格斯已经站了起来：“就这样吧，她不想让你知道你以后会知道，现在她很精神，很好。以后有困难你也可以来找我，就像以前的莫斯维卡一样。”老莫斯维卡老莫斯维卡将茶煮好了正叫嚣着：“安格斯，过来！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茶。”“哦？那我可要见识见识。”安格斯收起了刚才挂在脸上的温柔笑脸，换上了一脸戏谑，开始了新一轮的斗嘴。
莫斯维卡看看安格斯，又看看今日活力十足的老师，默默收起了药，她知道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老师有多难受呢？只是她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师受反噬之苦，看着老师的容颜日见苍老，她什么都做不了。“谢谢。”淡淡的呢喃消散在空中，迷蒙的光线遮挡了晶莹，留下的是她——莫斯维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