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一章*对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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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对决
“娘娘，唐婉凝她怎么敢！”芷柔不敢想象，怎么就在这三言两语之间，宫里的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锦惜脸上并不见焦急之色，只是拧眉道“这女子不简单，当初到底是本宫大意了。”
“她怎么有那么大的权力？”门外的羽林军居然听一个小小的婕妤的话，而软禁了皇后！
锦惜嘲弄的扬了扬唇“自然有人在她背后撑腰。”
芷柔心里有些不安，但却不肯表露出来再惹锦惜担忧，于是露了一抹甜甜的笑道“娘娘不必着急，等皇上回来，我们劝上一劝，他自然不会事事依唐婉凝，别人不知道，奴婢还不知道皇上对您的感情吗。”
锦惜踱步走到了窗前，望着天上昏黄的月亮沉默不语。其实一开始，她也觉得景皓是受美色所诱，才和唐婉凝串通一气，但此时冷静下来，才发觉事情很不对。
且不说景皓对她的感情如何，就单说景皓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就不该如此昏庸，再说景皓也不是个绝情之人，就算再怎么宠爱唐婉凝，也不会为了她而软禁她。何况，宫外进来了十几个人这件事本就透着古怪，和龙熙宫突然冒出来的羽林军一联系，就更不简单了。唐婉凝背后有人撑腰没错，但那个人却未必是景皓。
是齐晋二王的人吗？可是她已经是景皓的妃子了，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了？
芷柔见她走过去，又不说话，生怕她伤了心，于是忙跟过去劝道“娘娘别心急，废后也不过一道圣旨，如果皇上真存了此心又怎会将您软禁在此，皇上这么做可能是有原因的，待他回来问清楚就好。”
“本宫不急。”锦惜伸手握紧了左手上的镯子，望着窗外淡淡道。
芷柔见她这样，觉得再劝下去也没意思，便去指挥宫娥们为锦惜准备安歇的地方，看样子皇后娘娘今夜是回不去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自小便浸淫在朝堂之上的她自然看得出来今夜的事不简单，可是她对景皓有信心，他是宁肯苦了自己都不愿伤害锦惜的人，因此锦惜的处境也就没有那么值得担心的了。至于那个什么唐婉凝，她怎会是锦惜的对手，弄不好她不过只是景皓用来惹锦惜吃醋的棋子。这么想着，芷柔越发放宽了心。
这一夜，锦惜歇在了龙熙宫，而景皓一夜未回。满天的星子犯困的眨着眼，而天幕下的人们今夜不知有几个不成眠。
等在龙熙宫外的苏靖等了一夜也没看到锦惜的信号，终于坚持不住把重担交给了李宏源，回了凤栖宫安排其他事宜。
在龙熙宫呆的越久，锦惜心头的不安就越重，一夜眠不成眠后又得知景皓一夜未回，她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她开始怀疑景皓是否和她一样被软禁了，更甚至是他是否安全她都不能确定了。
先皇曾说，在面对未知敌人时，特别是敌人在暗你在明时，以不变应万变方是最好的破解方法。这也是锦惜为什么一直隐忍至今的原因，可是当这个不安达到顶点时，她再也忍不住了，欲发动信号让守在龙熙宫的苏靖直接带兵闯进来。
可这时，唐婉凝却来了。
她见锦惜一脸淡然的样子，顿时笑了“果然是执掌多年朝政的皇后娘娘，事到如今居然还是这么镇定。”她踱步走到锦惜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然后带着嘲讽道“娘娘这么镇定是在等皇上，还是等苏大人前来救援？”
锦惜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唐婉凝却是得意一笑“可是娘娘可能要失望了，他们现在可能都没有空理会您了。”话罢，她又悠闲的摆弄了几下手上的金丝玫纹指甲套，吊足了锦惜胃口方道“娘娘还不知道吧，现在满朝文武都跪在了宫门口要求皇上开宫门、废奸后，重掌朝政。皇上和苏大人都赶去安抚朝臣了，没空过问您。”
锦惜张口欲答，却有一个戏谑的声音至门外传来，苏靖边往里走边答道“唐婕妤把本官也想得太忧国忧民了些，那些人关于喜欢跪，苏靖却不喜欢凑热闹，故而跑到了这里来，到叫唐婕妤失望了。”他说的这里，假意摇头叹道“这真真是子寂的过错啊！”
“你！”唐婉凝瞪圆了眼，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怎么进来的？”
苏靖淡淡一笑，戏谑道“自然是走进来的，本官道是想坐轿，可是没够资格呀！”
随行而来的夏蝉闻言扑哧一声便笑出来了，见唐婉凝瞪她，回了一眼才跑到锦惜身边关切道“娘娘一夜未回可担心死奴婢了，这龙熙宫还住的惯吧。”
唐婉凝见她一副以为锦惜来龙熙宫做客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苏靖怒道“好个苏大人，竟是小瞧了你了。”说道这里，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扬唇一笑道“怨不得皇后娘娘冷待皇上，娘娘慧眼识珠原来早就有苏大人这般人物相伴枕旁了。”
她这话说的极其露骨，听得锦惜、苏靖、芷柔都禁不住皱了眉，夏蝉更是怒斥道“你这贱人怎敢如此污蔑娘娘和苏大人。”
“做没做过，苏锦惜心里明白，用不着你来多嘴！”话罢她便转身往外走去。
“你！”夏蝉心中的怒火更盛，正要拦住她，却被苏靖一把抓住了手腕，他自信的笑了笑“不用着急，她会回来的。”
夏蝉的脸突然红了红，微微挣扎了一下才把手腕从苏靖手里解救出来，而苏靖只是抱歉的笑了笑并未在意。
一旁的芷柔看着苏靖的目光却有些怪异，她看了看苏靖，又看了看锦惜，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皇后一直冷待皇上，真的是因为他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唐婉凝便转了回来。但她并没有像苏靖所料想的那般气急败坏，而是对苏靖冷笑着道“苏大人果然好本事，竟然带人反抄了我的人马。”
“过奖。”苏靖一脸谦逊道。
“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宫门迟早会开，我倒要看看你抵挡的到几时！”
“那就不牢您费心了。”话罢，苏靖便叫来了人，轻松的笑道“快请唐婕妤下去好好休息吧。”
“是”宫人们应着带了唐婉凝下去。苏靖立马收了笑容，脸色凝重的对锦惜道“娘娘，事情已经完全超出我们的控制之外了，现在宫门外跪满了朝中大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要求皇上开…”
锦惜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本宫已经知道了，本宫想知道的是，皇上在哪？”
苏靖不忍心的看了锦惜一眼，方道“皇上在唐婕妤的宇宸宫里，一直未露面。”
锦惜追问道“他可曾安全，是否行动自由？”
苏靖皱了皱眉“他并无危险，更无人敢限制他的自由。”说道这里，苏靖看了一眼锦惜的脸色，然后叹口气道“调兵软禁你的命令正是出自于他的手。”
锦惜沉默了。然而芷柔却坚定道“不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皇上不会想伤害娘娘的。”
没有人反驳她，亦没有人附和她，殿里沉默了许久，锦惜方道“齐晋二王有什么动静？”
苏靖冷然道“他们似乎想名利双手，并且减少最小伤亡，打着清君侧攻破京都后便再无动静，似乎想用百官叩开宫门，再行动。”
“跪在宫外的官员有多少？”
苏靖面色发沉道“齐晋两党的基本都在，加上多数中间派，和少数寇党，基本上占了朝堂三分之二的官员。”
锦惜自嘲一笑道“本宫治理朝政三年，竟到了墙倒众人推的地步。”
夏蝉有些不平道“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且不说娘娘为朝廷所做的功绩，就他们的借口而言也荒唐的可笑，什么让皇上重掌朝政，娘娘不是已经不理朝政，还政于朝了么。”
其实就这一点而言，百官是没错的，锦惜虽然表面上还了朝政，但实权却仍在她的手里，景皓拥有的不过是批改奏折上朝理政的权力罢了。
他们三人自是明白其中道理的，但也没人给夏蝉解释。过了会儿，锦惜皱眉道“晋王这招用的果然妙。”
苏靖摇摇头“据我所知，这个计策却并不是出自晋王之手。”
锦惜挑挑眉“此话怎讲。”
苏靖硬着头皮“据探子回报，这是唐婕妤的父亲提出的，并且皇上默许了。”
锦惜一怔，半天没有言语。
她怎么忘了，晋王怎可能帮齐王赢得好名声！他巴不得他恶名昭彰，日后他好取而代之。
至于景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却原来一直被他算计着。
锦惜的心有些发寒。
苏靖见她面色不愉，只得安慰道“好在并非所有官员都出动了，皇上也不过一时糊涂，大概枕边风吹多了。”
锦惜冷笑道“三分之二的官员还不够吗？本宫该欣慰一手培养出来的人竟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吗！”
“至少我们还有寇相站在我们这边。”
锦惜已经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什么了，嘲讽道“你以为寇相原来一直附和本宫是因为他站在本宫这边的吗？那不过是因为那时皇上和我们是站在一起的，寇相忠于的不是本宫，而是大历朝，如今皇上和我们站在了对立面，你认为他还会和我们站在一起吗？”
“这…”苏靖显然没想到这一层。
锦惜冷然道“既然百官已到，皇上的目的也到达了，为何至今没有露面？”
苏靖摇摇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芷柔看了锦惜一眼，迟疑道“奴婢倒觉得皇上一定在犹豫，他或许并不想真要对皇后娘娘怎么样，这么做只不过是借百官造势，也是要娘娘看看他的能力，好让娘娘心甘情愿的交还权力罢了。”
苏靖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而锦惜也只是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一章*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