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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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洛克却只是安静地坐在地上，手软软地垂在地上，两眼茫然地看着约翰。他微微张着嘴，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明明他很想说话，但是却又有什么强行把那些都压回了脑海里。
“不能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说！”就在夏洛克在约翰的目光中想要不顾一切地把那些话说出来，他的理智又跑出来叫了停。
“你疯了吗！”夏洛克能够清晰地看见另外一个自己就凑在自己的眼前，覆盖了约翰所在的位置，抵住了自己的额头。
一股森严的气息直直地扑向了他，“你应该记得约翰看到那些场面的样子，你要记得莫兰当着约翰的面做了什么！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难道不记得约翰在仓库里的时候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你以为约翰会不在乎吗？你有没有想过每次你抓着血包进食的时候约翰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哪怕约翰并不介意陪着你，只要你做出哪怕一点点多余的行动，在他的心里你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怪物！”
“他会离开你，只要你跨出这一步，他们就会离开你，绝对！死了这条心吧！”噩梦般诅咒的话语在夏洛克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嗡嗡地吵得让夏洛克觉得神经死死地纠缠发疼。
这些不可以发生。这些会不会发生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发生。夏洛克反复地念着这几句，然后忽然抬起了头。
“NO！”
原本就黯然失色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黑暗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死光，夏洛克用力地撞开了约翰，约翰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几乎是要被掀翻。
受过枪伤的肩膀狠狠地撞在地上，约翰却顾不上痛苦，撑起身体迅速地抓住了夏洛克的手臂用力地往下一扯。
哪怕夏洛克现在已经憔悴得无法支撑自己，约翰却始终不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重重地一拳打在了夏洛克的脸上。
这一拳下来夏洛克完完全全就是被约翰打懵了，但是当约翰翻身出现在他的上方的时候夏洛克则是完全不敢再动弹。
那一拳打在他的颧骨上，至今他还觉得脸上火辣辣得。花洒上喷洒而下的水花打在约翰的背上，顺着约翰的脸颊脖颈一汩汩地落在他的身上，刺激得夏洛克不得不眯起眼睛。
但是即便是这样迷糊的视野，夏洛克却始终不能忽视约翰，他蔚蓝的眼睛因为深藏的怒火而变得更加深邃，让夏洛克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夏洛克福尔摩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约翰愤怒得举起了拳头，但是最终只是打在了地上，“我就在这个地方，在你的面前，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在！该死的你到底在逃些什么！”
约翰强行拉起夏洛克的身体逼着他直视自己，“以前的你呢？不管什么事情不管我发不发火都理直气壮地对着我指手画脚的那个你呢！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到底去哪了！
你可以闯进苏格兰场闯进白金汉宫，挑战麦克罗夫特丢下我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危险，那你他妈的为什么现在看着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事情都不做只知道逃跑！你的胆量呢……”
说到最后约翰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而夏洛克则是忍受着背部的伤口被水浸湿的剧痛，抓上了约翰的手腕。
“因为是你……”夏洛克的声音就像是被拉扯开了好几倍，嘶哑得几乎无法听到，而且几乎是带上了哭腔。
“就因为是你，是你，约翰华生！我不能对你出手！你要我怎么说，你要我怎么做！”夏洛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背部的伤口一片狼藉，但是他却好似没有痛觉一样，又或者说现在任何细枝末节微末的疼痛都无法撼动他一片混乱的大脑。
“你要我跟你说什么？告诉你自从两年前你的血救回了我也彻底毁了我，让我告诉你每个白天每个夜晚我只能拼命压制自己告诉自己不能看你，不能碰你，哪怕一眼，哪怕一下。
告诉你冰箱里那几个血包的存在完全就是摆设，除了你的鲜血其他的东西都让我作呕，除了你的鲜血我没办法进食任何的东西，告诉你我又染上‘毒瘾’了，告诉你没你的血我活不了！
该死我怎么可能说！我怎么可能这么做，我不是人，我就是个怪胎，我就是个怪物，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你的眼前。
就算你勉强接受我，你也不可能完全接受我不是个普通人的现实，而你自己被一个吸血鬼盯住了，还要生活在一起。
而你则要每天不断地提醒自己当心那家伙用他的尖牙把自己吸食得一干二净！我怎么可能说，只要说了你就会彻底离开，离开我！
你看过那些尸体，你看过那些被我们捕食的人，哦约翰，你真该看看那个时候你的表情，怜悯，厌恶，这就是你的心情，你真正的心情，发自你本能的对于异物的排斥！
如果我对你做了这个，你会恨我，你会厌恶我，你就会对着我露出那样彻头彻尾的厌恶的表情，该死的你就会彻底离开我。这个绝对不可以发生！”
“……”约翰望进了夏洛克的眼睛，想要确定那些到底是不是实话。而夏洛克眼中死水一般的绝望让他知道，夏洛克不能接受这个。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你宁愿这样子自残也不肯让我救你吗？”那一瞬间，内心所有污黑的怒焰就这样在担忧，压抑，悲伤的复杂情绪里笑容，只在约翰心里留下烈火肆虐的滚烫地灼烫，“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约翰伸出手用力地抱住了夏洛克，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按着夏洛克的头贴向了他的心脏的位置，“现在，你那个晕头转向快要毁灭的脑袋给我清醒，也给我听清楚！”
约翰觉得心跳的很剧烈，就像是当年他被应征入军队，面对着国旗立下效忠女王效忠国家的誓言那样剧烈得跳动，不，更加得剧烈，将自己焚烧殆尽。
“夏洛克，你才是我的生命。你一直都说我的脑袋从未思考，从没想过什么，是，我承认我一根筋，脑子里装不下很多的东西。
我就是个热爱危险，一心一意的傻瓜，一旦认定了的就绝对不放弃。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是个军人，我是个医生，我的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我早已分不清我身上背负了多少的罪。在战场上我杀人，我也救人。
哪怕是我离开了战场，我也一直渴求着这样。是你，是你把我从退役后的绝望的平淡里拯救出来，我会为了保护你杀人，我会用尽我一切的可能救你。
你跳楼的时候我绝望了，因为我不能救你，那是我人生唯一的使命，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几乎是想杀了我自己。
但是你回来了，老天啊你真的回来了，老天把你还给我了。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知道自己想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保护好你，就是和你在一起。
约翰华生要永远和夏洛克福尔摩斯在一起。我不开玩笑，在你面前我从来不说假话！你不再是普通人了，你是吸血鬼了，那算什么，你本来就不同凡响与众不同。
对，看到莫兰杀人我无法忍受，因为他把这些都当做游戏，他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你不一样，你在乎，你知道你想要什么，而你从来都不会去伤害他们。你想要的只有我。我是你的。跟着我说。”
约翰抓住了夏洛克的头发，用疼痛提醒他。夏洛克也用力地握住了约翰的手腕。
“约翰华生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
“约翰华生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
“约翰华生愿意为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付出一切，不离不弃。”
“约翰华生愿意为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付出一切，不离不弃。”
约翰重新捧起夏洛克的脸，夏洛克的眼中闪烁着晶莹，而约翰越发温柔，“你听得到我的心跳。我说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你不是莫兰，你是夏洛克。只要你想，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让我救你。”
是啊，夏洛克能够听到约翰的心跳。那个强烈的，不含一丝杂音的温暖的微笑。对着夏洛克诉说着他的坚定，对着夏洛克诉说着他的忠诚，斥责着夏洛克的逃避。
夏洛克感觉得到内心一日日累积起来的堡垒顿时轰塌，而在他眼前的只有约翰微暖的笑脸，他伸出了手。
在夏洛克捧住自己的脸的时候，约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会伤害你……会伤害你……不要走。”夏洛克靠在约翰的颈间，低声低喃着重复的话语。
但是他却是无法抵挡住约翰的温暖，在他的脖颈间来回地蹭动，只要一下，只要一下。
“嘿胆小鬼，我就在这里。不会……”
话未说完，夏洛克便露出了锋利的尖牙刺入了他的脖颈，血肉被冲破的声音，体内的鲜血沸腾着冲向同一个出口，喧嚣着破体而出。
那是一种被抽离的感觉，约翰在茫然间紧紧地环住了夏洛克的肩膀，耳边传来了沙沙的声音。身体都灼烫了起来。
约翰恍惚间想起当年在阿富汗的自己，战场上炮火炸裂的声音掀起惊天的热浪，耳边是与嘶号相间的风声，摩挲着军装，树叶，风沙。
混乱，晕眩，但是却不痛苦。
哪怕眼前发黑约翰却不曾有死亡的恐惧，只因为那双箍在他腰间的坚定的手。只要他在，那么一切都没有关系。
更加浓郁的黑暗将约翰束缚在了泥潭里，撕扯着他的灵魂似乎要将他分离成两半。但是约翰知道自己没事，因为就在这片黑暗里有一处火光越燃越旺。
一双苍蓝的眼睛晕染着这样昏黄的火光为他带来希望，以及那一声他怀念的“约翰”。某种鲜美的味道在空中蔓延开来，而约翰下意识地开启了唇，迎向了来自那个人的侵入。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