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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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夜风划破空气将呼吸挤压成一片之后又丝毫不留情地将这些撕裂成了无数片，毫不留情地挤压进肺部之后便在肺内冲撞碰毁，扎进血肉里面。
一粒粒细小的碎片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显示着自己细小的存在感，碎碎粒粒的，随着气体的流动在体内埋下，碾压着血管的每一寸地方，全身上下都潜伏着细细密密的疼痛。
无一刻不在疼痛着，无一刻不在碾磨着，无一刻约翰不觉得自己应该加快脚步。拒绝了麦克罗夫特提供的便车，约翰反而选择了只身投入深夜冰冷的寒潮。
疾速的脚步随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有规律地敲击着脑神经。他本该茫然的，他本该焦躁的，但是在大脑一片凌乱的时候，他的脚步却没有出现过一丝的混乱，反而在每一个地方适时地调整方向。
等到约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221B的门口了。抬起头来看着并不怎么高大的门，透过窗户没有看到丝毫的灯光。
整个221B已经和深夜的死寂融合在了一起，沉静得无法想象。本来这不会成为寻找的首要选项，寻找夏洛克的焦急也该驳斥约翰此时的选项。
但是约翰内心的声音就在那里坚定地反驳，夏洛克就在这里。推开了221B的大门，还是这样狭窄的楼梯，攀附在贴满了墙纸的墙上，狭窄得无法两人并肩而行，却引领着他一次次回到自己的家。
踩上楼梯的时候脚下的梯板发出了“吱呀”的声音，这个声音在死寂的221B里面发出了让人绷紧神经的一声惨叫，之后又陷入了麻木不仁的平静。
手碰上门把手的时候约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止了，有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地祈祷夏洛克就在这个地方，哪里都没有去。
原本还缓慢的动作在最后快进了一百倍，被猛地推开的门大力地转开了一百八十度撞上了墙。
约翰没有开灯，只是屏住了呼吸聆听着房间里面的声音。安静，安静，一片的安静。就在这样让人忍不住心沉的安静中约翰听到了一点淅淅沥沥的水声。
那不是自己的错觉！约翰激动得连指尖都颤抖了起来，他几乎是撞开了浴室的门。“夏洛克！”约翰觉得全身都被寒气给刺穿了个彻底。
夏洛克就在浴室里，赤裸着上身躺在地板上，淋浴头的下面。水花自花洒分散而下，洒开之后水珠顺着夏洛克苍白的皮肤一颗颗地滚落而下，与地板上的水珠交融，沿着瓷砖的缝隙滚落。
但是约翰在意的全然不是这些。在夏洛克苍白削瘦的脊背上，被烈火灼烧之后的伤口分散在整个背部，焦黑的部分，红肿的部分，残留着血色的部分，全都可怜的暴露在空气中，被从上而下的淋浴冲击着。
夏洛克这样的行为无疑就是在自杀。他不能自己愈合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只会更加严重，浴室里面没有一丝雾气，冷水的侵蚀只会让夏洛克离死亡更近一步。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跑回221B找死！”约翰拉住了夏洛克的手。该死的夏洛克的身体冷得吓人，如果不是他胸膛微弱的起伏约翰甚至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到底该死的是怎么一回事！在约翰咬牙暗恨的时候，夏洛克却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夏洛克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是绝冷的无机质的杀机。
但是下一秒他就像是恍然醒悟一样用力地把约翰推开，一面自己还拼命地朝着墙角缩去。就像是所有的痛觉都已经麻痹了一样，哪怕是后背凄惨的伤口贴上了墙约夏洛克都毫无自觉。
约翰甚至担心他下一秒的挣动会撕下背上的一片血肉，这个绝对是不可以，不能发生，绝对不可以！
而夏洛克却神经紧绷，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在躲避，每当约翰靠近一点点他的反应就会更加的剧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夏洛克可悲地缩起四肢，只求能够避开靠近自己的被一个温度。
“滚！不要过来！”夏洛克的声音嘶哑，但是他还是用尽全力地死后，把约翰当成要寝室他的病毒，黑暗，一切一切！
而夏洛克不断挥动的手让他背上的伤口更加凄惨地裂了开来，他只是在不断地伤害自己，顺着水流约翰甚至能够看到猩红色。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活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地伤害自己，断送自己的生命。到底夏洛克福尔摩斯在想些什么。
绝对不能看到他这样子伤害自己，约翰几乎是扑到了他的身上，避开他的伤口又强行地按住了夏洛克的双手。
他的力气太大，约翰几乎没有办法制住他，“GOD！夏洛克，停下你的自残行为，就当是为了我！”
而夏洛克却扣上了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地扣紧了手指，“滚！”在他的眼睛里约翰只能看到冰冷的杀意还有贪欲，那是将他生吞活剥的欲念，但是这些杂志马上就被夏洛克甩开。
现在夏洛克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所有的活物远离他。他在拼命地克制自己嗜血的本能，克制，拒绝，不接受。
夏洛克到底是用了多少的力气去克制自己的本能，他又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拒绝接触其他的血，答案在心里暴虐地冲撞着。
手脚因为缺氧而失去了力气，约翰猛地扑过去，扣住夏洛克的后脑紧紧地带入自己的怀里，让夏洛克能够闻到他的气味，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
“夏洛克，是我，是我，是我。你冷静一点。”约翰大声地喊着，捧着夏洛克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强迫他望进自己的眼睛。
夏洛克的瞳孔在这个声音的撞击下收缩了一下，一丝的清明逐渐浮出来，他也恍惚地认识到了对面的那个人是谁。
“约翰……”细碎的声音自颤抖的双唇中泄露而出，夏洛克颤抖的手想要触碰约翰的脸颊，却在距离微末的时候胆颤地强行移开，把他的手从约翰温暖的面庞前撕扯开来。
夏洛克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自己是在约翰的怀里，浸渍在他温柔的无法自拔的深潭，包裹着他坦然张开的胸膛，呼吸着他平静柔和的气息，分享着他在冰水下越发明显而绝望的体温。
在夏洛克能够回过神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他大脑所下的最高禁令，远离约翰的最高禁令。
他的双手违背地扣上了约翰的后背，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的身体反抗着更加贴近约翰的皮肤，两个人在水柱下绝望地倚靠在一起，夺取约翰的体温，让他颤抖，让他战栗，让他更加用力地搂住自己。
他无疑是地凑近约翰的脖颈，缓慢地移动着，张开了嘴露出了他的尖牙，被约翰所散发出来的芬芳蛊惑着，诅咒一般地垂下了头，只要再近一点点，再一点点，这一点点的距离就可以缩减为零。
他的尖牙就可以刺破那一层阻拦着他的温暖柔软的皮肤，嵌入那储存着鲜美血液的血管，然后这绝美的珍馐就会自喉管而下，一汩汩的暖流会让他自此活过来。
只要一口，只要一口……
约翰动了一下，试图起身，他得把夏洛克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带出去，他的伤，他必须恢复，夏洛克必须进食。
但是他只是那么轻轻地动了一下，夏洛克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生机一样反扑地抓紧了约翰的手臂，仿佛约翰只要离开他就会丧失一切的生机。
夏洛克拒绝离开这里。好，好极了。
约翰明白了，他们两个必须在这个地方，浸淫着这样冰冷的水，在这样寒冷刺骨的条件下继续说下去。
他向后退了一点点，让自己和夏洛克分开，对上了夏洛克恍惚的脸，这让他无法自已地心疼了起来，“告诉我，夏洛克，你想要什么？”
约翰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冲破了夏洛克层层紧锁的思维殿堂，牢牢地锁住了夏洛克的心智。但就是这么温柔的声音，却让夏洛克如坠冰窟，从之前恍惚的温暖里惊醒。
自己想要什么……刚刚的想法让夏洛克濒死般地颤抖了起来，他想要咬住约翰，一点点地吞食他温暖的鲜血……
夏洛克被吓坏了，他又想逃离。但是约翰却异常坚定地抓住了他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封锁了他一切离开的可能。
“……”答案爆炸般地到了嘴边，不管夏洛克怎么下命令克制，那个答案几乎要撞破禁制脱口而出。
夏洛克紧咬牙关，哪怕能拖一点点的时间就拖一点点的时间，只是乞求着别在约翰面前说出这个答案，他不想伤害他。
“你现在需要进食。你希望我离开去冰箱里掏出那些血包给你补充吗？”
不，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夏洛克绝望地呜咽，双手违背自己地紧紧抓着约翰的衣服。
“那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你。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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