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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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坚定的脚步拾级而上，脚步声步步逼近地咚咚咚地敲击着他的鼓膜。约翰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手臂和双腿，让有些阻碍的血液再一次活动了起来。
麻木过后突然活动，肌肉的颤动带起了密密麻麻的刺痛让约翰忍不住抽了口冷气。侧过头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正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闭着眼睛脸色平淡，惨白，但是却始终完好。
约翰已经不会耗费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莫里亚蒂的尸体没有腐坏了，那已经超出了他的常识范围。
他之前是被莫兰绑起了眼睛，嘴巴，在他完全无法预计自己究竟被绑了多少时间之后，莫兰又把他带回了这个房间，之后的时间里他就被困在这里。
被绑在轮椅上，然后二十四小时都只能看着莫里亚蒂，房间里被拉上了窗帘，密不透风。这个房间里面没有时钟，窗帘遮去了所有的光线，房间里面一直开着灯。
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外面的概念。莫兰想要在这样的环境里把他压垮，让约翰彻底崩溃。好手段。约翰舔了舔唇。
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莫兰就出现在了外面，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神色内敛的人，一举一动全部都听凭莫兰的吩咐。
莫兰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打开了嵌入墙中的衣橱从里面推出了另一张轮椅。约翰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兰动作轻柔地把莫里亚蒂抱上了轮椅。
先前莫兰说过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跳入了他的脑海，“我帮他穿上舒适的睡衣，白天抱着他在阳台上吹着暖暖的风，晚上把他带回这个房间……”
今天应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莫兰会带着莫里亚蒂出去晒晒太阳，就像是普通的家常生活一样。家常……这个词让约翰不知道如何反应。
让约翰感觉到意外的是莫兰身后的那个人则是走到自己的身后推动了轮椅，也要带着他一起出去吗？
约翰被带出了房间，沉默地任由莫兰带着。来到客厅的时候约翰亲眼看到了客厅的地上被捆绑起来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起初只是绝望地靠在地上，在四人出现以后他们都猛地抬起了头。在他们的眼中约翰看到了恐惧和绝望。而他们只是用尽全力地缩起身体，拼命地向后退去，但是只是撞上了沙发，无力地摇着头。
约翰下意识地向前倾侧了身体，却被莫兰一下子按住了肩膀。莫兰对着身后那个人示意了一下，对方就会意地走上前去拖起了两人。
“约翰，你最好不要动。这两个人只是我抓来当储备用的，暂时还没有杀了他们的必要。当然这取决于你。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们就死。”
莫兰的话是认真的，约翰甚至能够感觉莫兰在他的身后露出了尖牙，锋利的牙尖就那么在他的脖颈旁边，而目睹了这一切的两人越发害怕地颤抖，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怪物。
“约翰，他们的命就在你手上，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说完莫兰又冲着那两个人笑道，“知道了吧？你们的命，现在在这一位医生的手上。你说你们应该怎么做呢？”
约翰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着莫兰，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就把两个人的性命交给了约翰。约翰可以是个铁血的军人，可以为了保护夏洛克开枪杀人，但是他不会让任何一条无辜的生命受到些微的伤害。
约翰是医生，是好人，天生的使命感让他无法辜负交托给他的生命。自己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让他们丧命。
而面临着几乎是必死之境的局，他们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将所有的希望都投向了约翰，拼命地呜咽着祈求约翰救下他们。
那种纠缠着生死的感觉马上扰乱了这里的所有，莫兰加诸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了千钧重量，几乎是要把他彻底地压垮。
原本狂跳的心缓慢地降速，约翰沉重地点了点头，沉默地看着那个黑衣人在莫兰的指示下将那两个人带走了。
约翰闭上了眼睛，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将那两人几乎倾注了一切的渴望生存的目光从脑海中挥之而去。
对于约翰现在的反应，莫兰可以说是满意极了。“那么很好。那么现在是比较清闲的午后时间，或许我们可以享受一下下午茶。”
明明是细腻温柔的阳光，却始终无法让约翰感觉到些微的温暖。刚刚那两个人的长相约翰并没有看清，但是只要轻轻一瞥就可以了然于心的，依旧是发色，一模一样的发色。
闻到了红茶的味道，约翰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莫兰将一杯红茶放在了莫里亚蒂的面前，哪怕知道杯子里的液体到最后只是被倒落在地上或者通过厨房的水槽通向地下水。
但是莫兰依旧坚持这么做，坐在莫里亚蒂的旁边，专注地看着莫里亚蒂，屏住呼吸，是在希望着莫里亚蒂能够睁开眼睛，对着他所做的一切加以评价，哪怕只是单纯的讽刺也可以。
约翰忽然觉得莫兰这样的举动有些熟悉。没有办法四处走动，唯一能够自由行动的只有头部，约翰就将所有的目光放在了那两个人的身上。
即便其中一个人只是紧闭着眼睛被束缚在死后的世界，另一个人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越是观察就越能得出这样的一个结果，一种焦灼的感觉自喉管炸裂开来，蛰伏于某一处的秘密逐渐复苏的感觉瞬间袭击了约翰。
他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这个约翰很早以前就认识到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约翰H华生和吉姆莫里亚蒂，塞巴斯蒂安莫兰在本质上完全不一样。
但是有一点是无法否定的，那就是相似。就在两年前，约翰还记得夏洛克曾经用着暗淡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说莫里亚蒂有一句话没错，那就是他们两人相似。
约翰忽然觉得眼前的场面彻底地熟悉了起来，不合时宜的日常感突然从脑内蹿出并一发不可收拾地横行，约翰觉得眼前两人的位置上出现的是自己和夏洛克。
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错综复杂的代入感一下子就涌现了。就像是和夏洛克一起坐在221B的客厅里，他就那样看着夏洛克，像莫兰看着莫里亚蒂这样……
这个想法让约翰一惊，这样的想法砸得约翰猝不及防。而莫兰的目光却是那么熟悉，角色的代入一下子就彻底得错开了。
夏洛克也用过那样炙热的不加掩饰的目光看过他，最强烈的的一次他看到了，约翰努力不去想过去他没有注意到多少次。
一个闪电般的念头一下子就击中了约翰，让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之前知道的模糊的事情被一只无形的手在记忆的深处翻箱倒柜。
“你给莫里亚蒂喝的只有金发人的血。”约翰觉得喉咙发干，“你杀死黑发的人是因为嫉妒……”
嫉妒与莫里亚蒂分食了血液的人，嫉妒那个人所能得到的，而莫兰自己却始终无法得到的东西。
给那个黑发的人喂下金发人的血，只会是莫里亚蒂的主意。而莫兰他恪守着莫里亚蒂的规则，却在某一个环节脱了节，嫉妒地杀死了那个黑发的人。
为什么莫里亚蒂要这么做……横冲直撞的直觉把某个他很想否决的答案直直地撞到了眼前。
不过剩下的话被莫兰紧紧扼住咽喉的手给彻底地打断，而那个人的眼中是绝对无法掩饰的怒火。
“看来在福尔摩斯身边待得久了一点，约翰你的脑袋瓜也稍微精明了一点。”莫兰的手上的力道越发的用力，而约翰只是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出言讽刺，“而你只能靠着模仿莫里亚蒂来让自己觉得他还在身边而已。你终究不是他。”
夏洛克也肯定了解到这一点了。约翰握紧了双拳，就算是莫兰直接踢翻了他的轮椅他都没有多发出什么声音。
“一句话。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那两个人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莫兰的口气艰涩，但是绝对不是在开什么玩笑。
这样子的束手束脚，自尊感就这么被不着痕迹地蹂躏践踏，被人扶起的时候约翰就知道这几天的时间里一直被压抑的怒气就快到了破顶的程度。
“把他带回去。”莫兰对着刚才的那人这么吩咐道。再一次回到那个房间，房间的灯没有打开，一片黑暗。
在黑暗当中约翰稍微有些顺畅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他可以等。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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