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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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夏洛克电话的时候雷斯特雷德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因为夏洛克从来都不打电话，最多也只是发短信，如果真的很紧急的话也只会是约翰打电话过来。
但是这一次夏洛克确实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更加深层地是他竟然直觉这件事情和约翰有关系。
约翰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而夏洛克在电话中低沉的声音则是直接证明了这个事实。“来221B，一个人。”
夏洛克的声音就像是被埋藏在千尺之深洞底的绝望之人无力憎恶地紧紧抠住坑坑洼洼的岩壁，一次次无力地滑下之后发出的恶毒诅咒那样让人感觉到发自体内的撕扯剧痛。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排山倒海地挤碎了雷斯特雷德全部的冷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强烈跳动了起来，于是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冲出了警局，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了221B。
赫德森太太出来开门的时候愁容满面，“雷斯特雷德，帮帮夏洛克吧，这孩子快要把自己逼惨了，还有我可怜的约翰。”
他的预感果然成真了！雷斯特雷德脸色一白，冲着赫德森太太飞快地一点头，直接冲上了二楼。
手刚刚碰上了门把手雷斯特雷德就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震颤，隔着门他就感觉到了客厅里紧绷的气氛。雷斯特雷德担忧地直接撞开了大门。
“夏洛克，约翰发生什么了……”刚刚撞开门，一大沓的纸张就打在了他的身上，让雷斯特雷德下意识地闭起了眼睛。
定睛一看，最先入眼的不是夏洛克，而是散落在地上遍地都是的纸张。就算不用弯腰捡起，雷斯特雷德都可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图，遍地狼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雷斯特雷德目瞪口呆地看向夏洛克，这才发现在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平静地看着自己，但是雷斯特雷德敏锐地觉察到他是在烦躁担忧着什么。
然后他才看到了夏洛克。他就这么站着，毫不留情地踩踏着地上一张张的白纸，连丝毫的目光都不曾投注。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那面墙上，上面密密麻麻钉满了照片，资料。夏洛克瞪大了眼睛扫描着所有的角落，是不是地翻查着他手头的资料，喃喃自语。
夏洛克的脸色依旧惨白，雷斯特雷德知道他刚刚出院，现在身体肯定还没有彻底恢复。夏洛克把自己裹在那件盔甲一样的长大衣里面，在那修长肃穆的黑色下面仿佛压抑了浓烈到可以把全世界撕毁的愤怒。
对雷斯特雷德的出现置若罔闻，夏洛克苍白着脸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上的资料。雷斯特雷德没有动怒，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麦克罗夫特的身边，用目光示意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麦克罗夫特，雷斯特雷德一直都是保持着远观的态度的，和这样的“政府工作人员”来往，雷斯特雷德知道还是不要靠太近。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自从上一次麦克罗夫特把某个颠覆了他一切观念的大秘密告诉他之后雷斯特雷德就意识到了——
自己是作为被夏洛克信任的人而被麦克罗夫特接受，却也在同时被牵扯进了某个危险的圈子，而他不得不习惯，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和福尔摩斯系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自从认识了夏洛克，雷斯特雷德就对这样的未来有了了解，现在他不得不去习惯这个，也心甘情愿去做这些。
“约翰被莫兰带走了。”麦克罗夫特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好像全世界就没有什么能够搅浑这个男人平静的内心。或许也是因为这是个深潭，对福尔摩斯一家的脾性有些了解，雷斯特雷德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约翰是夏洛克的命。这个念头很久以前就出现了，雷斯特雷德也一直这么认为。听到约翰失踪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责骂，冲着不知道什么的发怒。
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还有人比他更加着急。
雷斯特雷德看向夏洛克。夏洛克的脸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一点一点沿着脸颊向下滑落，滴落在夏洛克手上的纸张上。
夏洛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跨出一步房间里的焦躁感就加重一分，最后雷斯特雷德的心更加没扭紧了。
而夏洛克就像是忽然领悟过来了一样冲向了墙边，近乎疯狂地扯下了墙上的一堆资料，直到墙上的东西被缩减到了只剩下一半的时候夏洛克才停了下来，这才将逐渐冷却下来的目光投向了两人。
雷斯特雷德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总觉得对面的夏洛克就好像是要随时要对自己发起攻击一样。
麦克罗夫特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将雷斯特雷德挡在了身后，“夏洛克，是雷斯特雷德。清醒一下。”麦克罗夫特出奇得冷静，对于夏洛克散发出来的压力好像没有感受到一样。
夏洛克原本上扬的手刹那间一顿，困难地眨了眨眼，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开，仿佛才对现实真正地认识了过来。
“……”夏洛克收回了手，侧过脸沉默了三四秒，将手中的那份资料扔给了雷斯特雷德。雷斯特雷德迅速地翻了翻手中的资料，不解地看着夏洛克。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了吧，夏洛克刚张口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发干，声音在喉咙中凝结成块，几乎堵塞了他全部的呼吸。
“咳……”夏洛克有些痛苦地咳嗽了一下，将自己蜷缩进了约翰的扶手椅中，“莫兰没有带着约翰离开伦敦。
这个客厅里面全部的资料都是关于莫里亚蒂和莫兰在伦敦的势力分布点，我已经派出了没可能的部分，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搜查一遍。”
“这没问题。”雷斯特雷德在说话的同时将里面的内容用最快的速度都翻了一遍，基本上都是他能够带人进去的地方，“但是这些不是全部吧？”
夏洛克难得没有出言讽刺，他现在全身心地都放在了约翰的身上。倒是麦克罗夫特比较冷静，对着他摇了摇头，“这里是你能承担的一部分。剩下的会由夏洛克的信息网还有我这边负责，只能请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地方全部都调查一遍。”
有一些地方，是雷斯特雷德这一边完全没有办法涉及的。雷斯特雷德也很了解这一点，也很清楚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任务就是这个。
“我现在就会开始调查。”留下这么一句，雷斯特雷德匆匆地走了出去。目送雷斯特雷德离开之后，麦克罗夫特说道：“你应该知道莫兰他并不是莫里亚蒂。”
“我知道。他只是试图在模仿他。”夏洛克的声音已经平淡到了无生机，“所以他会犯错，比莫里亚蒂的错误来的粗陋，但是他很狡猾，同时也在模仿莫里亚蒂的狡猾。
军人的特性和对莫里亚蒂的忠诚让他固守伦敦这个大本营，习惯了服从之后命令一旦消失，就会让他不不安定，他做不到莫里亚蒂那样坚定和自信。
他一定会在这几个地方不停地进行人质的转移，屠杀的地点也会变化，也不会把血腥带回真正的巢穴，莫里亚蒂就在那里，之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他有约翰，所以他会安定下来，固守一个据点，约翰会和莫里亚蒂在一起。”
“安全感和焦躁会导致他接下来的行为越来越大胆，他甚至会把猎物带回据点。”麦克罗夫特补充。
“是的，用最快的速度搜查，让莫兰越来越焦躁，让他犯错误。”带着血腥气的话语从夏洛克的口中飘出，“要在他伤害约翰之前找到，否则就只能交换。”
“我会去准备好可以骗过莫兰的东西。”麦克罗夫特也有一些疲惫，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都绷紧了神经全力以对。
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会有什么用了，麦克罗夫特轻轻地离开了221B的客厅。这个时候任何人发出一点点多余的声响都会引起绝对不可预计的后果。
夏洛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人走开，之前也几乎没有注意到有人来，就像是雷斯特雷德的到来，是在麦克罗夫特的提醒下才知道的。
他所有的动作都只是本能，之前早就设计好了的扔资料，然后说话。约翰不在这个地方，如果他在，看到自己把整个客厅里都散满了纸张，绝对会暴怒地逼着自己打扫，虽然最后的结果永远都只会是约翰把所有的东西打扫一遍，而自己只是坐在沙发上瞎指挥而已。
约翰不在，这里安静得可怕。其他人的声音全都被他屏蔽在了脑海之外，约翰的声音不在，这个地方安静得可怕。离开这个地方去寻找约翰，这个念头在心中强烈地跳动。
当时他不能离开，他现在唯一能帮到约翰的地方就是筛选，减少，用约翰最爱的演绎法找到他。
站起来的时候夏洛克的眼前忽然一黑，他咬着牙重新站稳。果然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夏洛克摇摇晃晃地朝着楼上走去，最终把自己深深地埋入了约翰的床，让整个房间中温暖的气息把自己彻底包裹起来。只要这样的温床才能让他的颤抖平缓下来，只有这样。
紧握着约翰的手机，夏洛克努力让自己脑海中杂乱的声音停下来，试图把撕扯的疼痛彻底屏蔽。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