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桃花复南唐》苏陈陈

7、风雨欲来静无声 收集证据

　　墨子书本想让墨棋跟着苏白，苏白却摇摇头，“无妨，你的心腹自然留在你身边，我有解语楼和柳巷居就够了。”墨子书也不再说什么，将墨棋留在身边。

　　“我会复我南唐兴盛，我要让他知道，他懦弱丢掉的江山是谁给他找回来的，我要他看着，萧家的天下如何再成为皇家的天下。”苏白挥手，落叶四散，墨子书两人站在一旁看着，不言一句。墨子书望着苏白离去的身影，感觉很复杂，一方面对苏白又复国的决心高兴，一方面觉得如今的苏白已经不是当年天真的白苏小皇子了。

　　“主人，你怎么了？”墨棋转过头，看着墨子书神色复杂，眉头微蹙，问道。

　　“我没事，回去吧。”

　　“是。”

　　后来半个月，墨子书与楚煜都没见过面，青楼，戏楼以及茶楼都见不着楚煜的身影，倒是墨子书常出现在柳巷居，而且每次到柳巷都是花魁柳巷作陪。

　　十五日后，墨子书在柳巷居遇见了楚煜，两人要了间二楼的雅间，楚煜将自己收集到一些零碎证据放在桌上，眉头微蹙，对墨子书说道:“我就找到这些，他私下会见朝中大臣的证据，但是都不足以将驸马置罪，而最有力的还是这封书信。”说着，楚煜就将那封书信拿给墨子书看，墨子书看过之后，说道:“但这封书信只能证明他私下与大臣有来往，却不能证明他有谋反之心，皇上最多也只是扣除数月俸禄以示警告，反倒让驸马抓了你的把柄。”

　　“可不是嘛。”楚煜颓然地看着那些零碎的信函，叹了一口气，然后问墨子书道:“子书你可有什么收获？”墨子书微微摇头，从怀里取出几封信，说道:“我也只找到他与大臣私下有所往来，却无半点谋反之意。”

　　“那可怎么办啊？”听墨子书这么说，楚煜更是颓废，干脆趴在桌上，满脸失落。

　　“不过……”墨子书看了一眼楚煜，楚煜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他看向墨子书，惊喜地问道:“不过什么，子书可是有办法了？”墨子书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想有个人能给我们提供强有力的证据。”

　　“谁？”

　　“柳巷。”

　　“花魁？”楚煜费解，一个青楼花魁能向他们提供什么消息。

　　“墨公子，柳姑娘来了。”李芊芊扣了房门，站在屋外，轻声说道。

　　“嗯，进来吧。”墨子书应道，楚煜虽是不解，却也没问出声。李芊芊推开门，柳巷站在屋外，门开后，他才走向前，步履盈盈，仿若他走过的地方会开出花来。柳巷为屈膝盖，向两人行了礼，墨子书让他坐下，柳巷在两人中间坐下。楚煜看着面前的佳人，虽有纱巾遮了脸，楚煜还是考得有些痴，今日柳巷装扮比起上次大为不同，此番打扮清新脱俗。柳巷注意到楚煜的目光，朝他微笑点头，楚煜才回过神来，将视线移向墨子书，“这……”

　　“阿煜你忘了，柳巷居可是京城里情报最广的地方。”墨子书笑着点醒了楚煜，楚煜恍误，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没等楚煜说完，墨子书朝他点点头，从身后取来笔纸，移到柳巷面前。

　　“柳巷可有驸马爷与诸位大臣来往的书信？”墨子书问道。

　　“有。”柳巷在纸上落下一个字，楚煜皱眉，看向墨子书，墨子书明白他的疑惑，对他说道:“阿煜你有所不知，柳姑娘不能说话。”墨子书说完，柳巷转过头，对楚煜点头微笑。楚煜“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有多少？”墨子书继续问。

　　“所有。”柳巷毫不犹豫落下俩字，楚煜微惊，没想到小小一个青楼尽能拿去驸马与人的书信交流。

　　墨子书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其中可有能证明驸马有二心的信件？”柳巷握笔的手顿了顿，看了墨子书一眼，然后又将视线移到楚煜脸上。“不是说柳巷只做生意吗？”墨子书嘴角微勾，有半分嘲讽之意，柳巷犹豫了片刻，然后在纸上写下了“有”字。楚煜见后，又惊又喜，就差没激动得跳起来了。

　　“柳姑娘开价多少？”墨子书比楚煜更稳重，他只是淡笑，开始与柳巷谈生意。

　　“十万两。”

　　“十万？不知姑娘凭什么要这么多？”

　　“值。”一个字堵得墨子书无言，楚煜也微失落，十万两银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让他短短时间去哪儿凑够十万两银子，墨子书与楚煜相视一眼，微失落。柳巷看着两人，不语。

　　“一分都不能少？”楚煜试着开口问柳巷，柳巷点点头，楚煜彻底无望了。柳巷轻笑，在纸上写下一个“抵”字。墨子书柳眉微皱，看向柳巷，问道:“柳姑娘的意思是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柳巷点点头，楚煜好似又找到了希望，他与墨子书对视一眼，“那要用什么来抵呢？”

　　“紫玉蝶。”柳巷落笔写下三字。楚煜想起他随身携带着玉佩，墨子书神色微异，但只有柳巷看到，楚煜从怀里取出玉佩，拿给柳巷看了看，问道:“是这个吗？”柳巷微微点头，楚煜有些犹豫，“我听父亲说过，这好像是南唐遗物，是先皇赐给父亲的，我出生之后，父亲就将玉佩给了我。”

　　“紫玉难求，是何等贵重的东西，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墨子书试着劝说楚煜，本来犹豫不决的楚煜听到墨子书这么说，反倒下了决心，“再珍贵也毕竟只是一个死物，若不铲除了驸马这个奸人，只怕会引起朝廷恐慌，也会牵连无辜朝臣。”说着，就将紫玉蝶交于柳巷，说道:“我愿以此玉佩与你交换。”柳巷接过玉佩，落笔写下“稍等”二字，便起身出了门，留楚煜两人坐在房间等。

　　没过多久，就见柳巷推门进来，手里拿了几封书信，他将书信递给楚煜，楚煜接过，打开看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墨子书从楚煜手中拿过书信，自己阅读了一遍，然后笑道:“有了这个，就算长公主如何为驸马求情都无用了，更何况，若是长公主看了写封信，只怕不会为他求情。”

　　楚煜点头“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是愤怒不平的表情，“过几日，你就带上这些书信去面见皇上，驸马必死无疑。”墨子书将书信放到楚煜手中。

　　“几日？”楚煜冷笑一声，“明**就入宫面圣，将那叛臣判以死刑，游街示众。”墨子书无奈地摇摇头，没说什么，早一些也是好的。

　　后来果真如楚煜所说的，他第二日就将奏本呈到萧祁言面前，连同所有证据一道。萧祁言在政和殿批阅奏折，看得有些倦了，正欲就寝，却见由宰相呈上的奏本，宰相平日里少呈奏本，今日上呈必是紧急之事而且还是秘密奏本，萧祁言拿起奏本细读，脸上表情也越来越难看，最后将奏本往地上重重一掷，怒意上脸，“好一个驸马都蔚，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勾结朝臣，密商谋反之事。”

　　“皇上息怒，不可气坏了身体，龙体为重。”高公公拾起地上的奏本放到桌上，然后对萧祁言说道。

　　“好了，你先退下吧。”萧祁言看着高公公的脸，更觉烦躁，便命他退下。

　　“是，老奴告退。”高红向萧祁言福礼辞退。

　　被这消息一折腾，萧祁言哪儿还有什么困意，却也无心再批阅奏折，他只想一个人静静。他站起身，走到书桌边，微侧身，窗外一轮皎月高悬，他突然念起那个拥有倾国倾城容貌的，唔……美人。他提笔，笔间在空中滞留了片刻，落在纸上，几笔就勾勒出了苏白的轮廓，是第一次见到苏白的样子，也就是柳巷的模样，薄纱半掩如花笑靥。

　　“半掩朱颜，柳园梨花白。”萧祁言随意题句于画卷右上角，完成之后，萧祁言将墨笔放置一旁，看了看画卷，唇边带笑。他微抬头，天色已经微亮了。

　　“皇上，该早朝了。”高红站在殿外，声音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尤为嫌恶，将桌上画卷卷好收起之后，才对着殿外冷冷说道:“进来。”高红得了命令才推开门，身旁跟着两个宫女，头微低，手中捧着明黄的龙袍，两个宫女走到萧祁言身旁，“陛下，奴婢为你更衣。”萧祁言闻言，从书桌后站出来，任由两个宫女为他穿衣挽发。

　　“皇上，这边走。”高红站在宫殿门口，萧祁言跨出宫殿的门，看了一眼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看起来暖暖的，殿外的花儿今日更显红艳欲滴，似是被献血染红一般。萧祁言唇角微勾，风雨欲来静无声。

　　“上朝。”尖锐的声音拉开了戏场的幕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整齐的声音，群臣叩首，低着头看不到众人的表情，也不能从中看到忠诚或是背叛。本该叫起身的萧祁言仿若睡着了一般，群臣困惑，却不敢抬头。

　　“众爱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