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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垫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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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位少爷原来是秦家少主!”又惊又喜的清藕看着秦琛圆滚滚的背影在凌茜耳边悄声道。
点点头,心中对于秦家有些模糊记忆的凌茜淡淡的“嗯”了一声。
缇骥第五卫的卫长陈厉,接报后,客客气气的接待了秦琛主仆一行。
听完秦十九说完经过,盘算一番后,陈厉岂会不知此乃云家内宅阴私,水深勿搅。
打着哈哈他应承了去,但心中早有计较,便唤道:“于志,你同江常去押解那犯人,准备启程,让毛厚和胡顺跟秦少爷去一趟马棚察访!”
犯人姓时名辄,乃是前朝鼎鼎大名的问天阁第二十代传人。
前朝大湳,皇宫大内建有问天阁,历代的问天阁阁主皆是大湳国师,执掌祭祀卜问推算国运战事,而大湳灭国,传说也与最后一任湳朝国主湳璠同问天阁交恶相关。
如今问天阁是本朝的禁忌,关于此门派的一切记载早在大恒开国之时,便被尽数收缴毁去,而问天阁门徒亦是被大肆搜捕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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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棚。
云忠抖着腿抹着汗迎了上来。
“不敢劳动二位缇骥大人,刚刚小的查明白了,是,是咱们家一个护院,上回偷懒耍滑被我责骂,就想着报复。现下人已经跑了。“他慌里慌张的拿着两锭银子递过去恭敬道。
凌茜的护院跑了一个,据说他曾经吃醉酒和另一个护院发狠话要给云忠点颜色看看,还吹牛要做笔大买卖。
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云忠不断自责,表示自己识人不清,差点害了小姐真是罪该万死。
毛胡二人对视一眼,胡顺接过银子笑道:“既然如此,倒省了咱们的事,那只要发个海捕文书追缉得了。”
得了银子堵嘴,他二人也不傻,颇为高兴的回头复命去。
听到这样的结果,凌茜半晌不语,她起身点点头道:“多谢二位缇骥大人了。清藕,起程。”
毛胡二人眉开眼笑的握着袖笼里的银子跟陈厉交差去,时辄开始酝酿逃跑的计划。
“天渊曷照金乌明灭,骨肉如形皆化尘烟。”
喃喃的念完这一串,时辄咬破了舌尖,一口鲜血正喷在解开铁链的两个缇骥脸上。
“娘咧!!”
冷不防被喷成满脸花的缇骥跳将起来,一人一句恶狠狠叫骂道:“艹你姥姥的~~!”
”看爷爷揍不死你~~”
“人呢?”
手臂粗的铁链当啷啷掉落在地上,柱子上被绑的人消失了踪影。
以为自己眼花的两个缇骥抹抹眼睛,互相对视一眼“嗑嗑~嗑嗑~~~"双双牙齿打架。
怔忪一会,两人夺路奔出大叫道:“犯人逃跑了!快!兄弟们,快追!!”
时辄没逃多远,他早已奄奄一息。
这一句平生第二次使用的隐身锁骨法诀,让他挣脱了铁链。
“卫长,那家伙会使妖法,他喷了一口血,我们哥俩就看不见了,等能看见,他就跑了~~!”
“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卫长~~!”
“放狗屁!”
暴怒的陈厉咆哮着,一脚一个将满脸血渍的余志、江常踹倒在地。
毛猴儿胡子哥默默退到旁边,无比庆幸。两人心中直呼:菩萨保佑。
驿站内外已经被杀气腾腾的缇骥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客商都一个个被盘查。
所以很意外的,几个行商竟然来自云府的铺子。
而那个逃走的护院,又有了新的疑点。
“给我追!!”
咬牙切齿的缇骥副卫长陈厉一挥手,可怜的云忠大管事,就摇身一变成了协助重犯逃跑的帮凶。后者哭天喊地的叫着冤枉,被重重的木枷拷上了,现下缇骥们焦头烂额,有个大黑锅急需个替死鬼先背着拖延时间。
冷眼看着这热闹场景,凌茜在帷帽的遮盖下,嘴角微翘,而她勉力的放开神识,发现了马车下
的不速之客。
“隐身缩骨术~!”
最低级的隐匿术法,在会收放神识的修士面前,无所遁形。
可心中突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情愫是怎么回事?
“多谢秦少主,告辞!”
缇骥将云府的马车翻检完毕,平平淡淡的施礼后,凌茜走了出去,留下满脸尴尬的清藕,她不
知道该和秦琛说些什么,也只得匆匆忙忙的道谢后,追着去扶她。
“少主,这姑娘好生冷淡。”
好心替这位打抱不平,居然这般无视自家少爷,秦十九心中不忿。
“无妨无妨,”捋捋两撇小胡子,秦琛少主大度的挥挥手。“十九,你带着二十、二十三跟在后头照看着些,也算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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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
柳眉倒竖的宜国郡主,刚刚还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慈母面容,送走了归来请安的继女,待王妈妈跪地请罪时,满腔的怒火就发作了。
“这么说来,那个护院起了歹心,弄断车轴想要半路绑架玘小姐勒索,所以被发现后就跑了
?嗯?”
胡妈妈不疾不徐的站王妈妈面前和颜悦色的问道。
“是是是,郡主放心,那护院的海捕文书缇骥们已经发了。”
王妈妈满脸惊惶之色,不停的磕头道,而姜氏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你们当缇骥都是傻子?若是要绑架,山高路远的却非要等到了京郊才动手??”
胡妈妈也朝着宜国郡主跪下道:“郡主,这事是老奴掉以轻心了。云忠那个蠢货应该不会乱说话,只是禁卫司那边怕是不好办。”
从云初玘病愈开始,事情就透着诡异,因为宜国郡主主仆都知道,“病愈”的可能性有多小。
“莫非杨家余孽跟她勾结上了,在背后捣鬼?”
胡妈妈眯着眼睛猜测道,“这回她还碰到秦家人,能让秦家人为她出头,也未尝会是那么简单的巧遇?”
打发走了王妈妈,主仆两人研究一番,一致认定,云初玘的背后十有八~~九是有“高人”指点。
也不怪她们这么认为。
之前从定国公府里接回后的云初玘,这几年在整个阁老府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若不是还有一门好亲事被云初珝惦记上,宜国郡主其实也懒得在她身上费一点心思。
那边,云初玘回到了云府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一会就传开去。
“你听说没,那位大小姐病好了,从庄子上回来了。”
“怎么就好了?不是说满身长了黑疮吗?”
“谁知道呢,这回门房的五谷说,护送她回来的是秦家的随扈呢!”
“秦家,哪个秦家?”
“我们大恒,那个最有钱的秦家!!”
云初玘的“病”在云府,一直留给人的印象是“恶疾”。以至于整个云府,莫不把去她的院子当差视为洪水猛兽。
云府偏南角的落玉阁是云初玘原来居住的地方,原本跟着她的翠莲,白菡,朱萏几个使了银子跳槽,只留了两个年纪大的洒扫婆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照看着。
宜国郡主倒没有刻意克扣,但落玉阁过的日子甚至不如云家的庶女们。谁让原主一直病歪歪的,那点例银都花在调理身体和买药上了。
意外重生夺舍的凌茜,心中对于云初玘母女的遭遇,早已经大致有个了个底。说来无非为了男人。
杨氏的丈夫云旭明被宜国郡主惦记上了。云初玘的未婚夫景国公世子赵屹被云初珝惦记上了。
倒真是巧的很。
不过这回重生的是金丹修士凌茜,自己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份,这一对可怜母女的因果背上了,
还得了结因果。
凌茜打坐了一个周天,茫然起来。虽然这一世资质上佳,可若想筑基却是渺无头绪。
“小姐,那,那人~醒了。”清藕脸色苍白,想到里屋厢房躺着那人,她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