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长发 生于爱,止 ...
-
“啊,睡得真舒服。”苏倩揉揉头发起了床,推开窗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恩,郊外的空气就是清新呐。”
“恩?”苏倩弯腰捡起飘到地上的宣传单:“十大鬼屋,我看,除了这村庄没人住有点可怕之外,根本没什么嘛。算了,看在环境还不错的份儿上,就当度个假,这钱花的倒也值了。”
苏倩出了屋子,走到厨房去热牛奶。
“诶?小惠和小敏还没起么?嘁,还说我懒呢。”苏倩叼着面包片含糊的吐槽那两个好友兼损友。房子虽然有些破旧,但好歹是有水有电的。
“咚咚咚”
什么声音?苏倩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看向传出声音的严惠的屋子。
“咚咚”
苏倩放下杯子起身。同一时刻,屋内的严惠惊恐的瞪大双眼望着门口,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而在客厅的苏倩,只能隐约听到挣扎中严惠的手肘和木板的撞击声。随着“咔”的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小惠,你醒了么?”苏倩疑惑的走近,抬手敲了敲严惠的房门,没有动静。“我进去喽?”苏倩转转眼珠,坏笑一下推开门。
什么都没有。
“真是,多大了还玩捉迷藏呢。”话虽这么说,但是苏倩搓着手,显然起了玩的兴趣。“被子里,clear。床底,clear。恩,小惠,被我抓到要罚你做午饭哦。”苏倩放轻脚步走向衣橱,然后猛地拉开:“我找到……”
没有?苏倩回过头看了一遍屋子,确实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了啊。窗户?不会玩这么大吧。苏倩走向窗子,低头看了看外面,被雨浸湿的地面上并没有任何脚印。“奇怪了,难道听错了。”苏倩嘟囔着去找章敏。
“小敏,”敲敲门:“小敏,小惠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拉开一条门缝,苏倩探头看了个遍,章敏的屋子里也没有人。
被子还是热的,可是人呢?不会是藏起来想要吓自己吧。苏倩撇撇嘴否定了这个想法,要说这种事儿,她自己做倒有可能,那两个人,不可能啊。难道这屋子真的有鬼?“咦,想什么呢。”苏倩抖抖身子,觉得这个想法十分无聊。
放下被角,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是一把木头梳子。苏倩拿起来看了看,上面雕刻的花纹很精致,就是断了一根木齿。等等,她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把梳子。苏倩拿着梳子回到严惠的房间,果然,地面上也有一把木梳,连木齿断裂的地方都一样,左数第七根。
“我怎么不记得她俩带来了这东西。这梳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恩,有点像紫檀木。难道是开发商准备的道具?要真是紫檀木那开发商还真是下了大手笔,不知道走的时候能不能顺走。”这么想着,苏倩回到了自己屋里。木梳就放在床头柜上,这么明显,自己昨天竟没有看到。不过有点不同的是,自己屋里这把,并没有断齿。
“看来这木梳中看不中用,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苏倩放下梳子,翻开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昨天过来的时候,一进村子信号就断了,不然打个电话就好了,现在只能出门找了。
“苏倩。”
“啊!”苏倩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你们两个,怎么走路也没声儿的啊,一大早的跑哪儿去了。”苏倩抚着心口,审视的看着严惠和章敏。
“苏倩,你怎么不用这把梳子。”那两人显然并没有打算回答苏倩的问题。
“我又不像你们都是长头发,我这短发,用不着啊。”苏倩顺顺头发,对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和语气有点摸不着头脑。
“苏倩,你试试这把梳子,很舒服的。”严惠和章敏一起说着,眼睛直盯着那把完好的梳子。
“那,好吧。”苏倩疑惑地看看她俩,拿起梳子走到镜子前梳头发。“诶,你还别说,真挺舒服的。”苏叶转头说话,一回头发现那两个人就站在自己身后,几乎贴身。苏倩往前挪了一步,却突然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等到她回过头照镜子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问题。那两个人,在镜子里看不到!并且刚才贴的那么近,她却毫无感觉!
苏倩怔住了,低头瞥到脚边的宣传单上一行血红的大字“索命冤鬼,三千发丝颈间绕”。
“咔嚓”一声,苏倩的手一顿,缓缓把梳子拿到眼前,左数第七根木齿,断了。
苏倩蓦地感觉颈间一凉,有什么东西正在绕着脖子滑动。苏倩看向镜子,什么都没有。低头,却看到脖子上缠了厚厚一层黑色的头发。
“呃。”发丝越缠越紧,猛然发力向上提。双脚慢慢脱离地面,苏倩这才恍然开始拼命挣扎。头发紧紧绕着脖子,根本塞不下手指,苏倩只得顺着发丝抓住上面,才稍稍缓解窒息带来的痛苦。苏倩仰头,想要用刚才慌乱中摸索到的断齿割断发丝,却在抬起头的时候,忘记了动作。
天花板的空缺里探出三颗脑袋,除了严惠和章敏,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然后,她们的头发慢慢变长,顺着缠绕着自己的发丝攀爬,直到将自己的脖子绕得更密。苏倩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无力反击,肺叶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来吧,来陪我。”
“我好寂寞。”像许多恐怖片里一样,那个女人发出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撕裂声,让听到的人浑身难受。
苏倩的脑子渐渐混沌,许多闪烁的画面慢慢拼凑成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不顾家人的反对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男人把她藏在一个小村庄里,直到有一天她怀了男人的孩子。告诉男人这个消息,不过是想让男人多陪陪自己。却没想到男人为了自己的名誉,给女人喝下了安眠药,然后用女人的长发勒死了女人。怕被别人发现,把女人藏进了天花板里。
苏倩默默看完眼前的一切,因窒息而充血的双眼,流下了两滴血泪。
突然,颈间的力松了,天花板里的头颅消失不见,空缺的木板恢复了正常。苏倩本已半拖进天花板的身子“嚯”的落在地上,腿间缓缓流出一片血红。苏倩抬手轻抚腹部,双眼空洞。
“我怀孕了。”
“什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马上打掉,我把钱打到你的卡上。”
“这是我们的孩子。”
“呵,我以为你和她们不一样。没想到,你也不过就是个想用孩子绑住我的疯女人。我和你说过,我不可能和她离婚!明天我找人陪你去把孩子打掉,就这样吧,我还有个会。”
“嘟嘟嘟……”
苏倩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她已经想好了,她自己的孩子,自己养。可孩子,还是没了。自己现在想要杀人的心情,和那个女鬼,大概是一样的吧。
散落一地的发丝慢慢变短,带走了地上的血液,然后,消失。
苏倩的眼睛突然一亮,手指绕着腹部轻轻打转。
“卡!”
“大家辛苦了,非常好!”导演拉起躺在地上的“苏倩”,也就是安宁,不住的夸赞。
“安前辈的演技就是好啊。”严惠的饰演者于曼妮也跟着夸赞。
“哪里,都是导演导的好。”安宁一边卸妆一边笑着回道,假发套一摘,酒红色的及肩卷发彭开。
“太客气啦。走吧,外面还一大堆记者等着呢。”
一行人才推开门,就被闪光灯紧紧围住。
“请问导演,听说这个剧本是由真实故事改编的,是否属实?”
“这个故事是有人用匿名信的方式寄给我的,之后我也做了调查。故事里的‘鬼’,是真实的。”
“您的意思是说,‘鬼’是真实的,还是发生在‘鬼’身上的故事是真实的?请问您觉得这个世界上是否有鬼的存在?”
“这个,你们看了电影就知道了。哦对了,电影会在十月初一,也就是俗话说的鬼节上映哦。”
“安宁,安宁看这里!听说你的老公赵伟夜会于曼妮,这件事你知道么?”
“曼妮和我一起演这部电影,而我老公经常来探班,两人通过我才认识的。那天其实我也在,只是你们只拍了他们两个而已。”安宁冷静的回答完这个问题,心想果然问到了。
“于曼妮,作为事件的主角,这件事你怎么说?”
“事情就是安前辈说的那样,没什么好说的。请各位记者朋友多问问关于电影的问题吧。”于曼妮看了眼安宁,显得有些不耐。
“听说昨天你和赵伟一起去了医院,是不是……”
“不好意思,”导演适时的插话:“照片是你们拍的,文章是你们编的,事件的主角也不过是你们笔下小说里的人物而已。可是我们再不走的话,庆功宴就要迟到了,各位,十月初一电影首映礼见。”绯闻是炒作的惯用模式,对于演员自导自演的绯闻,导演显得很是满意。话题量够了,还怕没有票房么。
庆功宴很是热闹,安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多了。想着之前记者问的问题,安宁恨恨的捧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安宁把手笼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有些凌厉。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么,自己的老公当着自己的面和于曼妮好上了,还闹大了肚子。可她没有办法,自己怀不上孩子,赵伟的家里早就不满自己了,要不是自己家背景也够硬,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眼下也只有咽下这口气,等孩子出世了给她一笔钱私了。安宁拿起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不料小腹突然一痛,而后趴在水池上干呕。
等到恶心感平复下来,安宁愣了一下,踉跄着跑到床边,拉开抽屉翻出验孕棒。
两条线!看到结果,安宁的手有些颤抖,猛地按住小腹,马上又松开改为轻抚。安宁小心的走回卧室,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拨通了于曼妮的电话。
“喂?”
“于曼妮,想要多少你给个数,把孩子打掉。”
“安前辈,我、我们不是说好了,把孩子生下来么?”
“现在不一样了,我怀孕了。”语气中好不得意。
“什么?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您,真的怀孕了?”
“呵,骗你做什么。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那,赵伟知道这件事么。”
“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他知道我有孩子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安宁挂断电话,笑的很温柔。
安宁并不急着告诉赵伟这件事,她今天喝了不少酒,还从高处摔了一下,虽然吊着威亚。明天陪于曼妮去打胎,顺便拿几副安胎的药。保不保得住不要紧,关键是,她能怀。
本想直接睡觉,但安宁总觉得脖子有点痒。是不是过敏了?走到镜子前,发现脖子红了一小片,没有痘痘,倒是有几根黑色的头发。
“现在的道具,越来越粗糙了,假发竟然也能掉头发。”安宁撇撇嘴,走进浴室。
“恩……”夜里,安宁连着做了好几个噩梦,额头布满了汗珠。突然打了个寒颤,安宁终于从噩梦中解脱出来。恍然间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还有毛毛在脖子上蹭过。
安宁有些不耐烦地伸手去开床头灯:“露茜,不是说睡觉要在你自己的窝里……啊!”
面前的哪儿是什么自己养的宠物,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四散的头发把整个床笼罩住。安宁顺着头颅看下去,那“人”悬在自己上方,伸出两只同样惨白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一阵凉意过后,安宁惨叫出声。
“啊!”安宁猛地坐起来,慌乱地呼吸。愣了一下,扭开床头灯。是梦,是梦。还不等她细想,就感觉到两腿间似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安宁一把掀开被子。
血。孩子。
手机响了,安宁看着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怔了很久。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安宁就这样坐了一夜。脏了的床单早已被她扔进了垃圾道里,一切就好像梦一般。如果真的只是个梦,该多好。
在手机响到第三遍时,安宁终于接了起来。
“安宁,怎么回事!曼妮在家里摔倒了,差点死掉,孩子也没保住。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说你怀孕了,不让她生下孩子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怀孕了?”
“对,我怀孕了!”提到这事,安宁的眼神终于有了点生机。
“好好,你别激动,我一会儿去看你。可,你也不能吓唬曼妮啊!”
“我……你不用来看我了,我,流产了。”安宁的手指抓紧了床单,呼吸有些慌乱。
“你说什么?”电话里静默了几秒钟:“安宁,你疯了,竟然用这种方法骗我,还害的曼妮……好好,既然如此,等曼妮好了,我们就离婚吧。”
“不,你听我解释!喂,喂?”
安宁看着暗了的屏幕,突然一把甩开手机大笑起来,然后,用手捂着脸默默流泪。是啊,谁信呢?好像连自己都不信呢。可,这明明就是真的啊。
一个月后,电影如期上映。
安宁在发布会上见到了同样憔悴的于曼妮,两人隔着墨镜互相看了一眼,不着痕迹地错开视线。而坐在自己旁边的制片人赵毅,几个星期前,曾亲手把自己送上领奖台。现在,这个人正笑眯眯地夸赞新儿媳于曼妮演技如何云云,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呵,还真是讽刺。
坐在台下的赵伟,手里还拿着于曼妮刚脱下来的外套。闪光灯冲着三个当事人不断闪耀,安宁却只想笑。来吧,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么,那就看啊!我就是像你们希望的那样,快要崩溃了不行么!记者问了什么她听不清,于曼妮在说什么她听不清,赵毅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清,眼里看到的,只有赵伟紧盯于曼妮的目光,那样柔和。连一个愤恨的眼神都不舍得施舍给自己了么,她不过是守护自己的爱情,又有什么错。
不知过了多久,灯光暗下来,安宁踉踉跄跄地坐到台下第一排。电影,要开始了。此时,旁边相连的几个大厅也都开放了,供影迷观看。
C4厅里,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六个中年人,显得有些不合群。他们没有平常人那种轻松感,反而有些局促。几个人互相看着,一个人慢慢从兜里掏出一个空白信封,然后其他人纷纷掏出了同样的空白信封。最年长的中年人突然大笑一声,有人急着想走,却被别的人拉住了。这时,灯光暗下,电影开始了。
电影不长,但对这六个人来说却是一种煎熬。当那把梳子出现时,几个人都是浑身一震。终于,结尾曲响起,观众开始退场。几个人突然在字幕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而那个名字,在闪烁了几下之后变成了血红色,然后,消失了。
赵毅。
荧幕突然一黑,全场的灯都熄灭了。几个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厅里已经只剩下他们六个了。荧幕重新亮起,画面仍是电影中苏倩住的屋子,场景却仿佛回到了二十五年前。突然,几个男声响起,随着最后一声“周琳”的落下,屋子的门被推开,几个青年人走了进去。其中一个人指着天花板缝隙里落下的一缕头发喊道:“看,那是什么!”
然后人们七手八脚的去掰天花板,板子搬开,站在最上面的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头吓了一跳,从凳子上滚落。人头动了一下,先是看了一圈来的人,又看向镜头的方向,眼神一凛。镜头突然一抖,在荧幕前的六个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却被迫盯着屏幕里,二十五年前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
“是周琳!”年长的大哥反应过来,马上组织大伙救人,几个人颤抖着把人从天花板往下搬运。被洪水淹过的地板带着泥土,和村民鞋底沾的泥土粘在一起,直接导致扶凳子的村民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挣扎中踢到了凳子。正在救人的村民身形一晃,周琳从几人手上摔下,在地板上猛地挣了几下后没了反应。几个人忙把人翻过来,这才发现周琳的颈间一片鲜血,一根木齿堪堪挂在颈间。
这根木齿本是缠在发丝上,却在摔落时划穿了周琳的喉咙,直接毙命。几个人面面相觑,直到有人说把她埋了,这样就怀疑不到自己身上了。村民们慌乱地把尸体搬出屋子,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这时有人建议投井,另一个声音说要烧了才干净。几个人商量一下,最后决定用火烧。由于刚发过洪水,干燥的木条并不好找,等火堆支起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而在这段时间里,荧幕上看到的,只有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画面定格在尸体被放在火堆上的那一刻。放映厅里,空气仿佛凝结了,静的好似连呼吸声都不存在。
放在火堆上的尸体突然转过头来,刹那间发丝向着屏幕伸来,镜头转动,映出一个苍白的面孔。发丝慢慢的缠住男人,男人不停的颤抖着,周琳苍白的嘴唇翻动,生硬地吐出几个字:“来陪我啊,阿毅。”
“好,我来陪你。你已经害死我两个孙子了,求你放过我的家人。”赵毅被紧紧裹在长发里,躺在女人旁边,做着最后的祈求。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天不做噩梦。更是没想到,自己投资的影片,竟然是……
周琳僵硬的扭过头看他,嘴角浮现一抹轻蔑的笑。随后火光骤起,镜头顺着赵毅来时的脚步倒回,一直到周琳的家里,卧室,衣橱。
原来那天,赵毅就这样躲在衣橱里看完了一切。
荧幕暗下,六个人虚脱的倒在椅子上。
外面隐约有警笛响起,结束了……
几个人真挚的对着荧幕说了对不起。当时的意外,谁都没想到。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们也不愿造成这样的悲剧,更不会放过那个负心的杀人犯。可,不管怎么想,都太晚了。长叹口气,几个人沉重地走向大门。
“哐哐哐”
“怎么会!”
“你闪开,我来!”一个人推开前面的人,猛的拽门。
“打不开……”
“哈,哈哈,她来报复了。我早就说过,她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忘了那天晚上,她送给我们的断齿了么。不管我们逃到哪里,都没用的……”说完,这个人哭着从兜里掏出断齿,尖叫着举起来划向自己的喉咙,任凭其他人怎么拉都没用。就那样,挣扎了几下之后断了气。
剩下的人疯了一般的砸门,叫喊。明明门外面就是走动的警察和人群,里面的动静却像是被隔离一般,直到最后一个坚持的人绝望地滑坐在地上。
慢慢的,有浓烟从荧幕里冒出,火舌燃起,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插播一条新闻,在刚刚举办的电影《长发》首映礼结束后,两个放映厅发生严重火灾,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事故共造成七人死亡,其中包括电影的制作人赵毅……”
两个月后,本来被医生诊断不能再怀孕的于曼妮奇迹般有了身孕。
七个月后,赵伟和于曼妮的孩子出世,取名,琳。
第一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