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陆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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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弄得眼皮一跳，祝离鸾带着不太好的预感转过身，然后瞬间黑了脸，随即眯眼轻笑。
“沈忆卿……呵呵，呵呵呵……很好。”
站在祝离鸾身后的，正是消失已久的沈忆卿。对于祝离鸾来说，亦算是一切事情的开端，自然看见她祝离鸾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哎哟亲爱的神女大人，你先别急啊。”沈忆卿依旧是带着在祝离鸾眼中很是欠扁的笑走上两步，“我知道你很想打我，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讲完再发飙行不？我觉得我说的事情你会很愿意听的……神女大人，听下官讲个故事吧～？”
下官？祝离鸾皱了皱眉，有种奇怪的预感，随即哼笑一声，“听某某某讲个故事，似乎这种时候讲出来的事情八成就是讲述者自己吧，沈忆卿？我劝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想知道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说得出来。”
“神女大人真不可爱啊，唉唉唉。放心吧，我不喜欢拿自己的事来讲故事的，这是个关于你的故事呢，神农神上名之为……”
“有因必果。”
父亲？听见这个她叫起来似乎生不起丝毫不愿的上神，联系沈忆卿的话，祝离鸾唇角的弧度已经消失，不是很情愿地点头，“你说吧。”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很讨厌。
“嗯。曾经呢，有一朵雷魄莲，在榣山之巅独自生长没多久时间，便被神农神上发现，自此开始培育。七八百年后，雷魄莲修炼出花灵，不久化形，天道名之为【离鸾】。”
不久化形？祝离鸾立即察觉出沈忆卿话里的不同，心下细细琢磨着，却没说话，只听她继续讲。
“神农神上大喜，收之为女，天皇伏羲为表庆贺，当即提之为神，赐神女名号。”
……伏羲的祝贺，她那时可一点都没听说。
“神女离鸾才华横溢，不仅长袖善舞，更尤善音律，因此与时祝融之子太子长琴交好，除去向太子长琴探讨琴艺，更常与他琴声相合抑或随琴起舞，日子久了，便成了仙神两界众所周知的神仙眷侣，即便没公然承认，实际上在众仙神眼中也已是默认了。”
她可不会跳舞。祝离鸾的眉皱得更紧，脑中细细回忆，也笃定她那时的消息网甚广，如果洪崖境那时就有她和长琴关系的流言，她断不可能不知道。
“神女离鸾温婉清丽，太子长琴温和俊美，便是神仙不允相合，众神也都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结果呢……某日始，下界传来消息，南方一黑龙戏水引来民怨，打伤仙将后其更是躲入不周山寻求钟鼓庇护。天帝怒，便命令水神共工、火神祝融和太子长琴一同下界捉拿黑龙。”
“一同去的不是还有我？”祝离鸾终于忍不住插话，心里的不安愈加严重。
“按你的经历确实是这样没错。”沈忆卿神秘一笑，继续道，“神女离鸾武艺并无法收到天帝看中，便只能在洪崖境等待太子长琴消息。就在她等消息的时候，玄女前来找她说话，等她摆脱玄女，太子长琴已如你所知被贬去了下界。”
“……”
“神女离鸾自是如传闻一般倾慕太子长琴的，听闻此事只觉不忿，立即去找天帝理论，哪知天帝要已决意要一一除去神农一脉，竟是找了理由，直接要毁去神女离鸾的神魂。”
“神女离鸾不甘，而她早是知晓自己的时空天赋惊人，继而肉身被毁魂魄即将遭劫之时调动体内的时空之力，在神农神上的暗中帮助下撕裂虚空，附身于一祝姓女婴身上，作为潜意识休养受损的神魂，十数年沉睡，醒来却已将撕裂虚空前的前尘尽忘。”
祝离鸾早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尽数明白了过来，怔在原地。很明显，神女离鸾是不知多少年以前的她，忘尽前事附身在现代的祝离鸾身上，以为自己就是祝离鸾，实际不过是沉睡的神魂，大约是在沈忆卿或者其他因素的导向下重回上古，却因为看了这么多年又走了那么多不同的地方而终是受了影响，所经历的事已基本全然不同。这一次她不再那般无力，却也依旧还是将心忘在太子长琴身上，只是时间晚上了不仅仅是许多。
呵……原来如此，她根本就是神女离鸾，根本就不是祝离鸾，所以才会完全信任神农，所以才会有人明明她不识却认得她还说着她不知道的事，所以才会在夜叉国太王妃凌波口中听到那样的言论，所以……
看着祝离鸾波涛汹涌的眸子，沈忆卿唇角的弧度愈加上扬，说风凉话一样的声音将祝离鸾的思想拉回，“至于这一边，神女离鸾消失数百年后，当年神女离鸾与太子长琴游历天下时偶然得到的紫青开天葫芦化形并修炼至大成，两人更是身怀修习时空之力的天赋，虽不及神女离鸾，却已让神农神上欣喜不已。”
祝离鸾一愣，这才想起当年她与长琴好像也带回了这么一对东西，随即神色有一瞬的怪异，“你和，苏念卿？”
也不意外祝离鸾会知道苏念卿，沈忆卿大大方方地点头，话语一顿，随即好似不在意地说着，“那是我姐，不过现在已经耗尽能量消失了。神农神上当时知道了十分欣喜，引导我们修习时空之力，大成后便命我们找到神女殿下，先带神女殿下穿越虚空重回古时，其间不允对神女道出任何有关前事言语，待神女殿下神魂完全稳固，再送其回到上古，便似重生。”
“我找到神女大人您的时候，正遇上您因休养又忘记前事而无法控制故此引来现世妖魔觊觎，我便将那群妖魔除去并将你送去射雕，而当时祝离鸾正处于睡眠对此一无所知，这个呢，也就是你所疑惑的，所谓【在穿越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祝离鸾点点头，眸中已然再次恢复平静，她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当我去往上古时期，【系统】便消失无踪，因为在那个时间点，紫青开天葫芦尚未被发现，又怎可能存在化形后的你。呵，为了不让我起疑也让我有力将局面扭转至我想要的情况，亲爱的系统君，你还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嘿，很聪明嘛。”沈忆卿耸了耸肩，“你那个性懒成那样，我不给点动力怎么行？这么多年你依旧是当初那个人啊，没有推力你怕就是完全行尸走肉一样活喽。”
完全知晓前事的沈忆卿苏念卿，记忆之始为现代祝离鸾的生活的自己，似乎完全不知那时因果的神农，对她的印象存在于那时与如今的其他人，以及……完全以现在的意识所认识的太子长琴，她，似乎是应该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而祝离鸾却是低低地笑了，“我便是我，记忆始于现代的祝离鸾，即便魂魄一样又如何？我从来不是那一个神女离鸾，对我而言，没有从前那般记忆，就算是魂魄一样，也从来从来不会是一个人。若是有共同的记忆，你便是如长琴一般渡魂了我也认你是那个人，若是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是魂魄肉身一如从前我也当你是陌路人。”
“我不是那时的神女离鸾，从来不是。她会跳舞，我可不会。她武艺不精，我可不是。她行事优柔，我可不同。唯一一样的顶多就是对长琴的感情……不，那也不一样，我敢肯定，我比她多得多。”
“……”沈忆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哈，果然是不是一个人了，你赢了。”
祝离鸾挑挑眉，“还有事你没说清楚呢，沈忆卿。你来找我，那么苏念卿呢？蒋悠与我有何关系？”
“蒋悠么……按照现代来算，你们【穿越】的时候同龄。说实在的也是对不起她，谁叫你当初撕裂虚空魂魄竟然也有一小缕阴差阳错融入了她的魂魄？没办法，姐姐只好也带走蒋悠，这么多年终于不知不觉间把那一缕魂魄送回你身上，而她天赋不如我，也力量耗尽，出于对蒋悠的愧疚，干脆她就将自己的魂魄拿出一部分弥补，然后就此消失……我那姐姐就是善良，实际我们从来没动过蒋悠在意的人一分一毫，顶多就撒个谎威胁威胁蒋悠，她倒好……”
沈忆卿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才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也不满我，想弄我很久咯。可惜你没那机会了，这么多年力量消耗，我甚至在用魂力当时空之力使，能撑到现在等你过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跟你说了这么久，你就没觉得哪里怪？哈，我也马上就要消失了。”
发现沈忆卿越来越透明的身影，祝离鸾心里一滞，然后调整好心里的不舒服，重新扬起唇角，“哦？我是不是该有，当初似乎不该把那俩葫芦带回来的想法？”
“世事就像神农神上所说的，有因必果。命运这东西可不是想逃就逃得掉的……不过你现在心里坚定着呢，咱也不担心什么，背后掌控着什么的存在也没你想象得那么麻烦，剩下的时间么，你就想干啥干啥去吧。”沈忆卿笑着，又道，“还有一事，你当初栖身的【家园】，实际上是当初神女离鸾划出的空间，也该属于现在的你，……其实你现在也完全有能力弄出来，只不过你好像从来没想过就是了。呐，现在还你。”
祝离鸾只觉精神一直受阻的一小端终于联系上那一丝丝的感觉，没有阻拦的她的神识就已探入那方空间，当初她称之为家园的地方。看着一如既往却让她觉得恍如隔世的景象，那甚至丝毫没变的毒蟾呱太和五毒兽苏苏，祝离鸾眸光微闪，再抬头，沈忆卿的身影气息已然不见，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
“……再见。”祝离鸾抿了抿唇，心中默念，终是一声叹息，转身离开。
祝离鸾现在所在的是一处山林，她找了一处山洞布下结界调息恢复，亦是消化信息、联系空间了十几日，便迫不及待地出去找长琴。
所谓背后操控的手的威胁也不在，她现在满心满眼放得下的，也就只有长琴一人了。
几乎没有停顿地飞向了当初长琴带她去的那个衡山山洞，她相信他就在那里。
到达地方，祝离鸾立时落地，匆匆踏入根本不会阻拦她的结界，在看到那个青年背影之时心中情不自禁地涌上狂喜，然而，触及那转过的眼眸中的冰冷与陌生时，却是转瞬间，如堕冰窖。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陆叁章
